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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棠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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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要上演兄弟倪墙,戢武表示他要去坐贵宾席。所以什岛的事必须在武评会到来之前处理好。他这里刚下令,那边什岛岛主的祖父就亲自来了王岛,带着他惹事的二孙子登堂入室的上了朝堂。
令岛赫赫不着痕迹的看了太丞身后的好友一眼又看向王座上的戢武。
衡岛元别跟在什岛两人的身后匆匆进了大殿跪在了戢武的面前请罪。
“尚论,汝的办事能力让吾失望。”戢武看都没看底下的人一眼,低沉的说。
“臣,该死。”衡岛元别跪伏于地。
“嗯,妖华今日起尚论还是由汝亲自教导。”
玉座后走出的妖华笑的极是开心,“多谢王赐予属下教导幼弟的机会。”
衡岛元别听到这个声音心猛的缩起,随着走进来的蝶姬看着衡岛元别一脸的嘲笑。
现在怕了,玩小把戏也不看看谁是对手。
没错,衡岛元别就是故意把人引到戢武面前来的。目的除了给戢武添堵还因为他想要盟友,所以他卖这个人情给什岛的家主……可没想到戢武什么都没问,甚至没有给什岛老家主说话的机会就先处罚了他。
“带罪之身,擅闯朝堂。”戢武早有准备此刻泰然自若的坐着,淡淡的看着一老一少“什岛的老家主,谁给汝的权利?”
什岛的老家主看着妖华把衡岛元别带走,而上座的年轻的王竟然丝毫不给他这个什岛的老家主面子,又想起身为家主的儿子曾反对他带着孙儿来此心里虽生出几分犹豫,但是在听到戢武的责问时他抬头直视戢武:“王说吾孙有罪,不知是何罪?”
“什岛二少公子犯的是死罪!”在戢武的示意下,蝶姬昂首走出“伤害朝中官员,意图不轨,证据确凿。怎么老家主不知道?”
有身着蓝色宫装的女子将证据口供奉上,戢武拿起翻了翻。
“此乃圣堂,何时区区贱女也能在此妄言!简直有辱祖先!”
“还有尔等,王年幼不懂事尔等怎可随王之意。此等贱女该逐出圣堂,岂能任贱女玷污。”
“还有汝,棘岛玄觉汝之祖父何等之人汝身为王师竟放纵王糊涂至此,汝可对得起汝之祖父!”
什岛老家主的话一出口,朝堂上一片寂静。所有人看着什岛老家主的眼神都像在看白痴,本来还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但此刻也都变了脸色。
“听闻老家主一直居于内院不理外事,所以还是莫要听了片面之词便在王的面前放肆!”最先开口的是玄岛知秋他神色稍显厌恶,语气极是冷淡。
“玄岛的小儿,不过是佞言称臣!”
“吾孙不过看上了那贱女,有何不可!何罪之有!”
戢武坐着没动,可是地上冰霜已经开始漫延“贱女?便是贱女她也有价值,她们上过战场,杀过进犯的敌人。而汝不过一介白衣竟敢擅入圣堂,辱吾朝臣,责吾之师,更不将吾放在眼里……什岛的老家主汝是要窜朝么?!”
“汝之孙不过一介纨绔废物有何资格看上吾之牧监?”
“本来只是想给汝等提个醒,既然汝等给脸不要脸那么就不要怪吾不尊老爱幼了。”
“大长老以为如何?”戢武看向一直在闭目养神的玄知命。
玄知命看了眼底下的人,可惜的摇头“遵从王的意志。”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就算宅也要当一个消息灵通的宅,不然什岛的这位就是下场。
什岛老家主这才被吓到了,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全是因为王树殿没有表态,他以为王树殿是不会允许女人上朝的……他忘了王树殿已经不是图悉的了……而图悉已经死了……
“什岛老家主身犯死罪,念其年迈死罪由其子代之,其人囚于什岛无王令不得出,违者杀。其孙侮辱朝廷官员虽未遂,但其见王不拜无视王权,定死罪。择日由什岛牧监监斩。”
“什岛家主之位暂由岛主代掌。”
“有异议今日内可提。”
话说完,戢武带着蝶姬和艳杀走了。留下众臣各自回味,许久恍然,这是王早就针对此次事件准备好了的……偏偏什岛老家主不长眼自己送上门来,成了儆猴的鸡……
棘岛玄觉退朝后回了棘岛,他去了祖父的坟前。
【……不妨相信王储】
祖父最后的话于今日又回响在耳边,棘岛玄觉知道碎岛如今的形式很好,戢武甚至在民间有圣王之称。
可是他的心总有一处不曾安下,在提醒着他萦绕在心头不曾散去的未知的惶恐。
他放弃了眼睛觉醒的玄觉之能却听不到戢武的未来……
“祖父,吾……真的能相信么?”
戢武站在一树海棠花下,花树上是艳杀。
艳杀看着水里戢武的倒影把手里的花扔了下去,“这件事主上不打算回礼么?”
“怎么会,吾像是受礼不还的人么?”
在水里,两人的倒影相视一笑而过。
武评会开始了,戢武安排好了朝中事物后带着人出了门。
同一时间,慈光之塔的莲池小筑里徒有琴收到了一个长条形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枝桃花和一枝李花,开的正艳。
这让无相军尹很是不解,“谁那么无聊敢送你花!”
徒有琴看着花却想起了还在碎岛时戢武曾念过的那两句诗。
棠棣之华,华如桃李。
桃李争春,谁主天下?
“确实够无聊。”随口应了句,徒有琴把花拿起把玩。
曾经是他,如今会是我。
手一用力,花枝即折。
手一松,折断的花枝就掉入了水中沉入了水底。
武评会的前两天戢武照旧缺席,闲着没事晃去了曾经带着魔王子去过的那片浮廊。
仍是一道剑气迎客,威力不减更甚从前。
一个人守着一柄滴血的墨剑,人是美人剑却不是好剑。
被一块石头困住的有情人,偏偏是师尹的。
可惜啊可惜。
袖里翻出几朵花指一弹花朵四散落在被雪覆盖的地面合着干枯的芦苇,极是好看。
戢武渐行渐远,浮廊里守着剑的人却因为一抹熟悉的气息而乱了心。
那是戢武从倾雪剑里提出来的属于即鹿的气息,倾雪剑是即鹿的剑,是她赠给雅狄王的定情信物,如今还挂在王寝的墙壁上。
作为一个合格的盟友,戢武还是很用心的。
徒有琴要杀人,那么他就帮他困住这柄剑。
第三天的时候戢武去了比武场,他当然知道无衣师尹派人跟踪了他,可那又如何?他又没做坏事!
武评会一共有七天,五天比武后两天就是茶话会和宴席。期间戢武一直很低调的坐着,反正他不上场碎岛也是稳拿第一。而宴会什么的就更简单了,坐在那里吃吃喝喝就过了。
“今日已经是最后一天……”无衣师尹却皱紧了眉头。
戢武去过寂井浮廊,却什么都没做。这本身就很值得怀疑,可偏偏戢武却没有任何行动。
徒有琴看着眼前的高塔神色间几经狰狞,却又在一瞬变得平静无波。
因为塔的禁制被解开了,从内部。
“背负你的名字那么久,如今该还给你了!”喃喃自语,莲青色的人化做了一道影闪进了那微微开启的石门中。
塔里很空,只有螺旋的台阶贴着墙旋转着通向最顶端。
他一步一步走的小心二认真,走的肃穆而决然。走进了这里,今天就只会有一个人活着。
他们本是同根生,曾一起逃过课,一起撒过谎,一起挨过骂,一起受过罚,垂髻之时他们形影不离,同寝同食,他们本是最亲近的兄弟……却终究败给了权利……何其讽刺!
塔的最顶层,封闭的塔室里不知从何而来的天光中有一人紫衣层叠华贵,悬空跏趺而坐。
在徒有琴踏上最后的台阶时,那个人似有感应般的睁开了眼睛。
“华奴”
从光里走出了一个少年,少年神情呆滞如木偶。
“去。”
少年走出了塔室,他无神的眼里映进了一个好看的人。
身影微动间,少年已经出手他没有武器,直接用手为剑为刀。
几十招后,徒有琴就已落下风。
少年凌空跃起手如剑般锋利落在了徒有琴的胸口,徒有琴借此机会凝出一掌拍在少年胸口,一个对视间少年撞破了塔室的门倒在了角落。
擦了唇边的血,徒有琴走进了塔室。
“是你!”
悬浮于空的人仍旧沉稳。
“是我,我回来那么久你都不来见我我就只好自己来了。”
徒有琴看着那人,似久别重逢的喜悦,他好看的眉眼间带着满满的欢喜,唇启却是冷如寒霜,他说:
“好久不见了,徒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