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造反》绿柏

13、至近至远

　　“你和他…见过？”陈相有些涩然地说。
　　朱慧瑶将脸埋得更深。
　　“不能说？还是你不肯说？”他轻拍着朱慧瑶的背部，声音轻柔。
　　“……”
　　“阿兄说，他不想看到您。”
　　他轻笑，“怕是他说的没那么客气？”
　　朱慧瑶从他怀中挣脱，小心地瞅着他的神态，斟酌着语气说：“阿兄他说，若是他见着您，会忍不住和您拼命的。”
　　“慧儿，是你阿兄将你送来的吧。”陈相看着她，神色复杂晦涩。
　　“……”
　　朱慧瑶咬着牙齿，不语。
　　“那日，我的马受惊，差点撞到你，也不是意外吧？”陈相像是没看到她脸上的错愕，继续开口，他薄薄的嘴唇轻启，“你是你阿兄故意送来的吧。”
　　朱慧瑶脸上难掩震惊，有些不知所措。她苦涩开口：“是因为这碗莲子羹才知道的吗？”
　　“傻妮子，这世上我最不信的便是巧合，你如何来到这京城，又是怎样刚好在我归府的时候遇上，遇上的时候又刚好马受惊，让我发现你。这些，你爹爹我可是不难查。”
　　“所以…您为何还要将我迎入府邸。既将我留下，又为何在刚见面时什么也不问，只将我丢在丞相府，而后又毫不过问？”朱慧瑶情绪变得激动，厉声质问。
　　“阿兄说得对，你是这世上最最无心的人！”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眶滑落，一滴又一滴。
　　——徐达，你是没有心吗？！
　　“……”
　　陈相没有说什么，只是轻柔地用指腹为她擦去眼泪。
　　朱慧瑶用力地拍掉他的手，胡乱地抹着眼泪，而后跑了出去。
　　陈相静静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默然良久，端起桌上的莲子羹，舀了一汤勺就往嘴里送。
　　旁边一直充当背景板的侍卫这时开口：“相爷，可需要下官先行尝试？”
　　陈相顿了顿，“…不用。”继续手里中的动作。
　　朱慧瑶跑了出去，不顾门口绿镜的呼喊，一直跑到偏僻的地方低声啜泣着。她哭了许久，眼睛红肿。
　　而后她面无表情地抬头，用布帕搽拭着脸上的泪痕，她转头，四处观望着。
　　她来到一处草丛旁，用手拨开长势茂密的草片，看到躺倒在草丛里穿着黑衣服的暗卫。
　　她拍拍手，拇指和食指晃悠着手中开了盖子的药瓶，笑得志得意满，像只狐狸。
　　神医出品，必属精品。
　　搞定了跟屁虫，现在，该办正事了。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小楼，一扇刷着红漆的木门，本应站在门前的两个守卫不知何时倒在了两侧。
　　她挑起眉头，轻啧了一声。
　　小师弟，还是一如既往地动作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