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造反》绿柏

12、至近至远

　　她的眉眼低垂，用手帕为他搽拭的样子温温柔柔。陈相目露怀念，这副模样，这副神态，当真和秋舒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对着他抿嘴一笑，“爹爹，可以用膳了。”
　　一句话，将陈相从回忆中带回。他感慨地说：“我的慧儿，和你娘真像。”
　　朱慧瑶怔然，有些小心地问：“娘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陈相情不自禁地笑了，说：“你的娘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在外人面前很害羞，在我面前却时常闹腾得不像话。”说到这里，他的眼中晦涩不堪，“她啊，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啊。”
　　“……”
　　“娘她，原来是一个这么好的人。”朱慧瑶目露向往，她想要她的父母全在。但是……
　　“爹爹，娘她虽然不在了，不过没关系。我…”朱慧瑶咬了咬唇，像是鼓起全部勇气，她说：“我会成为这个世上第二爱您的人。”
　　说完，似乎是不好意思，她的脸上浮上红晕，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扑闪着。
　　陈相哆嗦着手，粗发的手掌将她的眼睛盖上。这双眼睛包含的情感太重太深，他啊，承受不来啊。
　　似乎认准了就可不顾一切飞蛾扑火的爱意与儒慕，这傻妮子，当真是像极了娘。只是啊，他，不是个可以相信的人啊。
　　朱慧瑶被遮住了视线，不自然地眨眼，疑惑地开口，“爹？”
　　陈相干笑两声，“没事。”他的手移开了，朱慧瑶看着他，目露疑问。
　　可惜陈相没有为她解惑的想法，“用餐吧。”
　　“哦…好。”
　　吃完饭后，绿镜将做好的莲子羹端上来。
　　陈相本来言笑晏晏地和朱慧瑶说着话，看到这碗莲子羹，震惊地抓住了她的手。
　　朱慧瑶不适地将手拉了拉，见挣扎不开，就随它去了。陈相虽是个文人，毕竟是个男人，手劲不小，她的手，被抓出了一圈红痕。
　　陈相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慧儿，你说，这莲子羹，是谁教你的？”
　　“……”
　　“慧儿，听话，告诉爹爹。”
　　朱慧瑶似乎有些害怕，手不住地往回缩，尽管毫无用处。她的嘴紧抿着，沉默以对。
　　“陈！慧！瑶！”陈相板着脸，脸色铁青。
　　朱慧瑶愕然，似乎被吓到了，眼圈红肿。
　　见到这幅情形，尽管内心对陈相十分敬畏，绿镜还是硬着头皮说：“相爷，这莲子羹，姐儿她花了一个时辰折腾的，相爷您…”
　　“出去！”
　　“相爷…”
　　“怎么，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陈相目光沉沉地看着绿镜。
　　被陈相阴狠的目光看着，绿镜头皮发麻，对陈相的敬畏根深蒂固，她害怕得小腿直发着抖，还是保持着应有的尊敬，行礼后无奈地低头走出了房间。
　　看到绿镜离开了，朱慧瑶越发地害怕。
　　陈相看着她红肿的眼睛，闭了闭眼，将她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部，“慧儿，爹不是故意要吓你，只是，太震惊了，慧儿，告诉爹，这莲子羹，是谁教你的，爹是真的想知道，这对爹，很重要。”
　　朱慧瑶的脸埋在他的胸前，闷声开口：“是…阿兄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