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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七十七章 梦到醒时终须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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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急匆匆的赶到围猎之处通知其他人去寻找沈夏茉时,却发现沈夏茉已经自己骑着瑞玉慢慢的走了回来。
瑞玉雪白的毛皮已经染得像胭脂般,眼中依旧是浓浓的哀伤之色。马背上的沈夏茉虽全身沾满血污,却没什么表情,只有些淡淡的倦怠之色。
耶律楚和耶律信看见沈夏茉这般落魄的情形,面色皆是一沉。耶律镝则阴沉的哼了一声。耶律楚下令拔营回宫,耶律信则关切的跑了过去询问情况,沈夏茉摇了摇头,只觉眼前一黑,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王宫的睿亲王府邸中,御医正在给沈夏茉把脉,把了半晌,御医皱起了眉道:“左相大人脉象虽有些气虚血弱之象,却并无大的异状,下官确实不知她何以会突然晕厥,真是奇哉怪哉。看她现在的样子,倒像是睡着了一般。陛下和殿下不妨稍安勿躁,等左相大人醒了,下官再仔细询问病情也不迟。”
耶律楚道:“莫非是中了什么奇毒?所以诊断不出?”耶律信闻言愈发紧张,急道:“凯恩大哥,你快给茉莉姐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
凯恩坐在沈夏茉床边,仔细的端详着她的脸,她还沉睡着,微皱着眉,仿佛在做着一个不怎么愉快的梦。凯恩看着她的眉心,忽然发现那里已经隐隐透出一丝赤色的纹路,像一条猩红的蛇信子。
相思蛊发作了,凯恩心中咯噔一下,猛然警醒过来。
耶律信见他面色阴郁,心知必有隐情,向耶律楚道:“父王,您先回宫歇着吧,茉莉姐这边有儿臣和国师看护,不会再有事端的。等茉莉姐醒了,儿臣会马上派人向父王禀报。”
耶律楚见状,也只好叹着气与御医侍从们打道回宫了。偌大的寝殿中只剩下昏睡着的沈夏茉与一脸忧色的耶律信、凯恩三人。
“凯恩大哥,你告诉我,茉莉姐到底怎么了?你肯定知道的对不对?”耶律信攥着凯恩的袖子,心中如同烈火烹油。
凯恩看着少年满含着关切与担忧的双眸,摇了摇头,“等她醒了让她自己告诉你吧。我没有权力告诉你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耶律信睁圆了眼,怒道:“如果她醒不过来了呢?!你知道她怎么了却还不让我救她,难道你想看着她死吗?!”
凯恩笑了,垂下眼睑,冷冷道:“想救她的人,救不了她;能救她的人,却不一定会救。你可以生气,可以发疯,如果你觉得这样就能够让她醒过来,如果你觉得这样你就可以保护她的话。”
耶律信无言以对,脸涨得通红,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这时,沈夏茉的声音响了起来:“吵死了,睡个觉都不得安宁。”
凯恩和耶律信闻言大喜,“茉莉姐,你没事了?”耶律信坐到她身边,紧紧地拽着她的手道。
沈夏茉“嗯”了一声,把手抽了回来,道:“以后不要随便对别人发脾气,不像话。”
耶律信一呆,脸变得煞白。沈夏茉语气之中的责备和冷淡在他听来无异于是当头一棒。
“茉莉姐,你、你真的不要紧吗?”耶律信不甘心的问道,沈夏茉从来不曾这样凶过他。这让一向对沈夏茉依赖无比的耶律信觉得不可思议。
沈夏茉坐起身来,凯恩急忙伸手相扶,沈夏茉也不拒绝,软软的靠在凯恩身上,向耶律信道:“好了,你帮我准备一辆马车,我要回相府了。”
耶律信闻言又是一愣,问道:“现在已经是掌灯时分,何况茉莉姐你身体还未复原,何必折腾自己呢?”沈夏茉素来与耶律信亲厚,宿在睿亲王府也是常事,此番她拖着病体执意回相府还是头一遭。换成往常,要多懒有多懒的沈夏茉肯定要在吃得好喝的好的睿亲王府赖上十天半个月。
沈夏茉眯起眼,唇边掠起一个冷冷的笑,道:“我说我要回相府,你没听明白吗?”
耶律信被她眼中的寒光一刺,心中难过,面上却强自忍着,僵着身子走了出去。
西辽左相府。沈夏茉的卧室。
“凯恩,如果我不吃解药会怎样?”沈夏茉半倚着床,用两指捏起那颗暗红色的相思蛊解药药丸,对着烛光把玩着。
凯恩站在她身侧,道:“傻瓜,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若是不按时服解药,像今日这样忽然昏厥的情况会越来越多,可能某一天你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沈夏茉轻嗤一声:“燕明玉倒是会打如意算盘,不管我最后是否帮他如愿以偿的开疆扩土,总是难逃一死,他连剪除异己的力气都省下了,真是好手段。”
凯恩叹道:“你的性子太烈,他恐怕也是怕你会反咬一口吧。何况你已与他订下盟约,如若毁约,我想你的下场会很难看。”
沈夏茉的脸上阴郁之色更盛。为救耶律信,她才被迫拿自己的自由与燕明玉做交易。然而从她内心来讲,是千百个不愿意跟他合作。沈夏茉生平最恨受人威胁,这次也是一样。无奈形势比人强,饶是她多么心高气傲,也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我不想继续留在西辽了。耶律镝说得对,继续让小信依赖我,只会把他培养成一只孱弱的羔羊。我总有一天要跟他站在对立面,那时的他如果毫无还手之力,岂不都是我的罪过。”沈夏茉喃喃道,与其夹在中间纠结无比,不如早日划清界限。
凯恩问道:“那你准备如何开口?我看你今日刻意冷淡耶律信时已是十分不忍,这么狠心的事情,我怕你下不了手。”
沈夏茉合上眼,道:“长痛不如短痛,我没资格在算计别人的同时还要别人继续蒙在鼓里对我感恩戴德。我不想那么无耻。”
“可是燕明玉知道你自揭身份的话,你觉得他能饶过你么?”凯恩忧心忡忡的问。
沈夏茉扬眉一笑,“不需要我自揭身份,有人会帮我的。”她闭上眼,复又睁开,眸中精光一闪。“我必须先教会小信,什么叫恨。他真正懂得恨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懂得去抗争。虽然我很不希望他恨的人是我,但既然我决定这么做了,那就让他恨得彻底一点,永远都不要回头了。要知道,我跟他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的啊。”
凯恩看着她落寂的神情,心中微凉,走上前去将她圈住,柔声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沈夏茉将头靠在他肩膀,静静地看着窗外高挂的明月,心中只余一声叹息。
三日后的早朝,大皇子耶律镝上奏请求收回沈夏茉的三千黑旗军时,被沈夏茉狠狠的驳斥了一番,并给他扣上了一大堆拥兵自重有意图篡位之嫌的大帽子。耶律镝气得只差当朝拔剑将沈夏茉大卸八块,耶律楚对他的表现也十分不满,将他申斥了一番。耶律镝不顾百官的劝阻,愤然下殿离去。沈夏茉也以身体不适为由,提早退朝回府休息。
自早朝风波之后,沈夏茉每日都会去王都里的一家医馆中看诊,并且不带任何随侍。众人看她脸色很臭,也不敢多言,只得任由她去了。
却说这日风和日丽,沈夏茉正在街上溜达,忽然觉得身后似乎有“尾巴”盯上。她心念电转,立即装作不经意的往路边的僻静小巷一拐,假装惊惶的东绕西绕,绕了三条巷子,忽然一个麻袋从天而降,沈夏茉假意挣扎了一番,便装作吓晕了,任由“尾巴”们抬着跑了。
等她重见天日之时,已站在大皇子耶律镝在宫外的王府之中。
耶律镝看到她时,眼中露出惊疑之色:“怎么又是你?”
沈夏茉没好气的道:“我怎么知道,大概又是哪个不怀好意的家伙想要让我恰好死在大殿下的府里,让大殿下代为收尸的吧。”
耶律镝眼中露出厌烦之色,挥手道:“既然你知道本王没兴趣动你,还不快滚?”
沈夏茉拍拍身上的土,戏谑道:“恐怕不是没兴趣,是没这个胆子吧?”室内只有她和耶律镝二人,沈夏茉走近耶律镝,笑道:“我想大殿下要不是对王上还有几分忌惮,此刻恐怕早就将我撕成两半了。”
耶律镝脸上露出愤懑的神色,正欲出言反驳,只觉一股极淡的异香从沈夏茉身上若有若无的传来。
沈夏茉仿佛并未察觉,继续在耶律镝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我知道你不敢动我,所以我才这么嚣张,可惜的是,你偏偏还不能拿我怎么样。”说完,她得意洋洋的冲耶律镝翻了一记白眼。
耶律镝肺都要气炸了,沈夏茉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样子让他恨不得立马将她乱剑分尸。然而上一次的惊马事件之后,他对于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不由得生出几分忌惮。如果他此刻动了沈夏茉,恐怕下一刻就会有人冲进来指他因私废公、携怨报复。所以他只好放任她的种种无礼举动。
然而随着那种淡香渐渐弥漫整个屋子,耶律镝忽然觉得身上越来越热,眼前看上去人畜无害小鸟依人的沈夏茉让他有了一种想要征服与践踏的冲动。是的,不杀她不代表不可以侵犯她,即使他真的把她怎么样了,大不了以侧妃之礼迎娶了她,同时还能断了老三的臂助。耶律镝这么想着,只觉得下腹升起一股无名野火,烧得他口干舌燥。
沈夏茉看着他的脸和眼睛都变得赤红,面上作出一副惊疑的神色,笑道:“我不过就是讥讽了你几句,你不用动这么大肝火吧,这么小气,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她突然冲他娇俏可人的一笑,让耶律镝的脑子更加转不动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这句话在他脑子里不住的盘旋,“男人?”“我当然是个男人了!”耶律镝脑子里不停地想着。沈夏茉见他目光迷离,索性凑上前去,伸手摸他的额头,一边还自顾自的说着:“脸这么红,该不会是气得发烧了吧?”
耶律镝见她自己送上门了,立时将她双手反剪,摁在墙上,俯身便吻了下去。
沈夏茉嘴里一边惊恐的叫着,一边强忍着内心的恶心。虽然是做戏,但被一个自己厌恶的人轻薄,沈夏茉的眼中还是流下泪来,一半是出于无奈,一半是觉得屈辱。
耶律镝身强力壮,不说力能扛鼎,但对付弱小妇孺沈夏茉肯定是不成问题。他松开沈夏茉,两手在她衣襟上使劲撕扯,布帛断裂之声不绝于耳。沈夏茉更是哭得凄惨无比,对着耶律镝拳打脚踢,奈何实力过于悬殊,一身衣物尽皆变成了片片碎布。
耶律镝将沈夏茉扛起,用力掼到了床上,把沈夏茉差点被摔晕过去。还没等她喘过气来,耶律镝就压了上来。
男人在她身上如野兽享用猎物般啃咬揉捏着,留下大片的齿印与红痕,沈夏茉声嘶力竭的哭嚎着,用力想把他推开。而发了狂的耶律镝又岂是她撼得动的。耶律镝折磨了她一会,便将自己脱得精赤,红着眼扑了上来•••
这时,大门被人一脚踢开,耶律信提刀闯了进来,拼尽全力将已经跟野兽没有分别的耶律镝推倒在地。
沈夏茉已经挣扎到精疲力竭,哭到失声。她看见耶律信和凯恩闯入之时,心中紧绷着的弦终于如断裂了一般,松了下来。凯恩连忙脱下外衣,遮住她赤裸的身体。
耶律信看着沈夏茉在凯恩怀里昏睡过去,手中的刀越攥越紧。
耶律镝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一件衣服随意系在腰上,斥道:“你想干什么,为这个贱女人杀了你大哥么?”
耶律信不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眸中透出孤狼一般的杀气。
“怎么,不敢动手?我就知道,你是个没用的孬种。不过也对,一个贱女人,本王睡过了你还可以接着睡,原本就没什么损失,为她跟本王起干戈,谅你也没这个胆。”耶律镝镇定自若的坐在榻上,眼皮都不抬。
“你好卑鄙!”耶律信红着眼,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
耶律镝狂笑起来,许久方止。忽然,他站起身来,走近耶律信,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耶律信耳朵嗡嗡直响。
“你记住,卑鄙的人一样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不在乎你说我卑鄙,只要最后死的是你而不是我就行。”耶律镝鄙夷的看着他,搓了搓自己的手,“狼主的儿子居然比羊还软弱,说出来真是天大的笑话。为了一个贱女人居然敢跟自己的大哥拔刀相向,父王知道了不知作何感想。也罢,你本来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也不在乎再无能一点。打你真是脏了我的手。呸!”
耶律信的脸由红变白,再变成铁青色。握着刀的手已经发白,“你会后悔的。”他忽然轻声说,“大哥,是你逼我的。”
耶律镝没有听清,只是厌烦的吼道:“还不快滚!”
耶律信没有说话,静静地看了他两眼,转身和抱着沈夏茉的凯恩一起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