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丢失的钱包 一个人是不 ...
-
一个人是不是真的能改头换面的从头再来,这世上谁也说不准,有人说狗改不了吃屎就永远不会改,有人就会说人都是会变的。晴野也不会永远都是晴天,即使叫□□,也不会365天太阳都升起。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谁知道?
“您好,请问是胡鸳鸳的家人吗?”胡侃接到陌生电话。
“喂,啊是是!你是哪里呀?”胡侃问。
“晴野公安局,请你们到局里来一趟。”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起来。
“公安局?请问。。。请问我们鸳鸳怎么了?什么事儿啊?。。。”胡侃有些被吓着了。
“您就别问了!请抓紧时间到公安局来吧!”电话那头并没回答。
“这。。。”胡侃手持电话僵在半空,呆呆的望着老伴儿,崔雅善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两人匆忙赶往公安局,一路上,崔雅善不停地问胡侃怎么了,是不是鸳鸳出了什么事,是不金楠惹了什么麻烦,胡侃也只被通知尽快赶过去,被她问的心里着急却回答不来,下了车脚步越走越快,六月本不该炎热的天气突然升温,几步路走的他满头大汗。
“鸳鸳,鸳鸳!警察同志,我女儿怎么了?是不是出事啦?”一进门崔雅善就带着哭腔。
“叔叔阿姨你们好,别激动别激动,请来这边。我们只是收到路人捡到胡鸳鸳的钱包,一个环卫工人拾到的。”警员阿呆上前解释道。
“哎哟哎哟哎哟哎哟!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崔雅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变脸”似乎是从她这儿起始的,一转头瞬间没了丝毫难过的迹象。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胡侃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本来这大热天的不想折腾你们老人过来的,可是她本人和她爱人都联系不上,只好麻烦你们过来了,吓着你们了不好意思啊!”阿呆给他们端来水,“喝点水吧,叔叔阿姨。”
“谢谢,警官啊你看看这事儿闹得,我们接到电话也没说什么事儿,这能不着急嘛!”胡侃端着水杯的手还是微微有点抖。
“局里忙得很,同事可能也没详细说明情况吓着您二位了!您收好,签了字可以走了。要不要我们送您二老回去呀?”
“不用不用不用!不麻烦警察同志,我们也不是七老八十找不到家走不动路的,不糊涂!自己回得去,回得去。不影响你们工作,走吧老胡头儿,走吧走吧!打车回家!”崔雅善一口喝干水,拉着胡侃往外走。
“您二位慢走,别急啊!天热,慢慢儿走。”阿呆看着两人步调不一的走出去,笑着摇了摇头。
二人带着胡鸳鸳的钱包直奔她家。
“这孩子心太大,钱包也能丢,这是遇到好心人给送到公安局还找到了,这要是心再大,啧啧,人丢了都有可能呢!这大热天儿的折腾我俩老骨头跑公安局去问话!哎哟我的天呢,这是几月份了!这是六月吗?热死了,热死了!”崔雅善不停地嘟囔着,紧跟着胡侃的脚步。“你慢点儿走,哎!老胡头儿你慢点儿!”
“你这叨叨咕咕烦不烦!烦不烦!耳朵!耳朵!”胡侃不耐烦的指着耳朵大声说,“这大热天的你还不消停!热死你算了!快走!”
见状崔雅善不再说话,瞪了胡侃一眼跟在他旁边继续走着。
来到胡鸳鸳家小区门卫将他们拦在大门外,老两口这才想起今天是第一次来女儿家,两人面面相觑。
往年要到七、八月才又热又潮,不知为什么这才六月,太阳的炙烤像极了烧烤的炭火。外面走上一会儿再往身上撒点孜然辣椒面儿就可以上桌了。
“小保安!喂!叫你呢!”崔雅善热的心浮气躁,坐在树冠的巨大投影下也不能消散她燥热的火气,呼吸间连空气都是热的,站起身她直奔保安室,“小伙子,我女儿就住在7号楼1202,她叫胡鸳鸳,她老公叫金楠!金楠你认识吧?那个金盛集团的老总啊!我是他岳母!”
“这位阿姨,您早说啊,我打个电话确认下啊。”保安一脸无奈。
“我都说出名字来了,你还要确认个啥?我生的女儿还会不认我这个妈?”崔雅善不知是热昏了头还是火气无处释放。
“规定就是这样我也得按章办事,请您理解我的工作。”保安一脸认真相。
崔雅善竟无言以对,气的直股腮帮子:“你打!你打!你倒是快打啊!我这么大岁数要是中暑了呢?有个三长两短的有你好看的!我女婿放不过你!”
“实在不好意思,两位业主的电话都打不通,要不。。。您二位在我这屋里凉快凉快再回去?”保安面无表情但语气是关切的。
“老胡!老胡!你过来!”崔雅善站在门里探出半个身子喊胡侃进去。
“小伙子,我这老伴儿不会说话,你别介意啊。”胡侃坐下与保安攀谈起来,“我们好久没见到女儿了,今天她钱包又掉了,好心的环卫工人给送到公安局去了,这不,我们俩急急忙忙赶到公安局又折腾到这儿。。。你有多久没回家啦?打工不容易,能出来打拼的都是好孩子可别像我家这俩小祖宗!唉。。。做爹妈的不管孩子多大啊都得惦念着操心着。。。”
谁想到简单几句话小保安听得感动,没什么文化又不想再上学只能在外打工,小保安还自以为是高档小区的保安而在同行的小圈子里得意着,被胡侃的几句话一说,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想到自己的父母。
“叔叔,你们给我留个证件。。。进去吧!”小保安站起身对胡侃说。
崔雅善心想这是怎么话说的呢?也无暇思索掏出身份证扔到桌上痛快地说:“给你!”说完叫上胡侃直奔小区里走去。
站在胡鸳鸳家门口,按了几次门铃都没人应声,胡侃敲开邻居的门:“不好意思,我们是1202的父母,请问你们知道他家有人没有啊?”
“哦。。。不知道。。。我们也很久没遇见他们夫妻了,上下班时间不同吧,不常碰面不熟的,不好意思。”邻居上下打量了一番,对他们淡淡的说。
“谢谢。。。”两人吃了闭门羹,失落的往外走。
“老公,给鸳鸳打个电话。”
“哦,你不说还忘了打电话,这就打。”胡侃拿出手机,手伸出去老远才看得清屏幕上的字,“这孩子手机怎么打不通?”
“又不通?再打一遍,再打。”崔雅善也有点急。“给小楠打。”
未果。
总归是知道没事,夫妻俩坐在小区的花园休息,过了个把小时接到金楠回电:“爸您给我打电话啦,我开会来着,这刚看到未接来电实在抱歉!有什么事儿吗?今天公司里事情太多没回去妈没不高兴吧?”
“这孩子,嘴巴这么快,你嘚吧嘚嘚吧嘚,我都说不上话啦,鸳儿钱包丢了吧?”胡侃慢悠悠的说,“忙吧忙吧,钱包是等你们来我这儿取啊还是我给你们送去呀?”
“哎呀!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我去取!现在这天儿你们还是在家休息吧,别折腾你们出门了,鸳鸳最近要出差比我闲不了多少,这样,我忙完就去!等她出差回来我们一起回家去。”金楠态度谦和。
“抓紧来取啊!出差那是不是要用身份证?证件啊、卡啊都在这钱包里她往哪走?告诉她再忙也得抽空回家!妈在家等着呢!”崔雅善忙抢过手机。
挂电话,两人欣慰了许多,但研究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在楼下等他们回家,俩人闲着也是闲着。
看着高档小区里的人来人往崔雅善觉得有钱人也不过如此,还不是涨了一个鼻子一张嘴,房子比自己住的大点儿呗,花钱比自己奢侈点儿呗,想着想着突然对胡侃气哄哄的说:“你个死老头子!你刚打电话怎么不问问金楠公安局打电话他为什么不接?大热天的折腾我老太婆去公安局!开会开会!他那破公司一直半死不活的哪来的会呢?一到关键时刻你就掉链子!”
“你这人!我质问他有什么用?钱包是鸳儿丢掉的又不是小楠,最近他表现不错我跟人家吼什么?还有会开就是有生意有生意不就是有钱赚吗?对不对?”
崔雅善默默地看着路口没有回应,她想说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并没错,但事实上不论金楠如何表现自己的确还是不能平等地在心里给女婿个位置,曾经是因为自己的固执己见而影响了女儿一生的幸福,现在,自己是年近半百没有能力再给予她更多的财富,面对积极向上的女婿又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呢?
直至天快黑金楠才走在回家的路上,进到小区远远看见岳父母坐在楼下,犹豫了好一会儿,转身走开了。
胡侃夫妇见天色暗了下来也没等到人只好先回家去,抬头望向胡鸳鸳的窗子——没有一丝光亮,再三确认是没人在家,才相互搀扶着起身缓慢离开。
金楠坐在酒吧里喝酒发呆,看着身边摇晃在奢靡灯光里的人们傻傻的笑着。他想不明白人们自私的样子为什么那么丑陋不堪,一个人真实的面目往往是在讨厌的人面前呈现的最淋漓尽致,婚后几年在岳母家体味了人性百态和最丑恶那一面。
“帅哥哥~喝一杯吗?”一个微醺的长发女子坐到他身旁,一手举着酒杯在他眼前摇晃,一手搭住吧台头伏在胳膊上眯眼看着他。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帅哥哥了?”金楠嘴角微微抽搐。
“我不是用眼睛看,我是用心看。。。用心。。。这儿。。。”她挺直身体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又指了指金楠心脏的位置。
“你喝多了,再见!”金楠的思绪在此刻完全不能落在这种醉醺醺的女人身上。
“你个肥猪头!我不搭理你。。。都没人。。。理你。。。干杯。。。”女子举着酒杯摇晃到吧台另一边。
人们都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变成了艺术家——为自己描绘了不计其数的适合面对不同人在不同时期不同地点的色彩斑斓的面具,时间久了如画皮般难以剥离,最终和真实的自己融为一体,甚至连自己也分辨不出孰真孰假。
午夜时分,独自一人走在回家路上,夜风不停地吹来还是有些凉嗖嗖的,裹了裹衣服加快脚步。他并没有醉,只是心里多了些许复杂的情绪。一只流浪猫跟着他走了几条街,不远不近的跟着,他加快脚步那猫也小跑着,他故意走慢,猫就原地停下,就这么一直跟到家。夜行路上有了个伴。
“孝敬岳父母”这件事金楠还是坚持着,三两天就要去做饭俨然成了俩人的专业厨师,几个月下来,邻居们也逐渐谈论起他们的女婿有多孝顺多能干,崔雅善每逢听闻都咧着嘴哈哈一笑不说什么。
日子这样过下去应该会越来越好吧,他们想。
“老胡,你说。。。这俩孩子最近怎么这么奇怪,这金楠莫名其妙的变好了,鸳鸳不见人影了,俩人电话时常就都打不通,就说丢钱包那事儿吧,这小兔崽子到现在也没露个面吧?我就不信了还真能忙成这个样!那他们做的得是多大的买卖呢,你说是不是?”崔雅善敷着面膜张不开嘴,含含糊糊的说。
“我也在想这个事,这鸳鸳知道金楠隔三差五就来可她自己不来,连个电话也没给咱们,说起来有两个月没见着她了吧?他们会不会是吵架了?”胡侃跟着胡乱猜测,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们明天还是再去他们家看看。”崔雅善眼神坚定,两人相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