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策咩]春山恨》林深有鹿

7、醉酒

　　喝过茶点，闲聊多时，从何潮音的住宅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昏昏沉沉，是因为早春日短的缘故。他们驾马疾驰而归，而此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纯阳的论剑台上，那人长发成束，在寒风中裹着一件灰扑扑的毛领袍子，似乎从很远的地方赶来，他望着石碑上笔法遒劲的“剑道”二字出神，神情竟有些许寥落。天空忽然又飘起小雪，静静落在他眉间发际以及衣领上，又马上被体温化成了雪水，顺着脸颊落下来，看起来像是哭了一般。

　　早春山上的夜非常寒冷，因此吃罢晚饭纯阳弟子都早早的回自己的房间看书去了。但是姜清这个人是不甘寂寞的人，他是一个武将，对于山上藏的什么经传文书一个字都提不起兴趣，于是硬把李风手上的书卷抽出来扔到一旁，变戏法似的塞给他一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酒，自己也拉了一张凳子过来紧挨着李风坐下。

　　“天气这么冷，你也不晓得热一下再喝。”李风有点无奈道。

　　“倒是没道长想得周到，失礼失礼。”说着自己就拔开酒塞子灌了一大口，直呼好酒好酒，话匣子也跟着打开了。

　　“你说你们这些纯阳弟子这日复一日的在这山中修行，整日对着这山这雪这书，就不会觉得闷得慌吗？换作是我，我迟早是要闷死的。”

　　“不会，我在看那些书的时候，常常觉得我是在同那些先哲交谈，他们所听所闻所见，我皆犹如身临其境，亦乐在其中。”李风道。

　　姜清听完哈哈大笑，道：“李风，我知道你很聪明，只是这世间很多事物，你想象的和真正去经历过的感觉会完全不同。你都不曾下山游历，书上只说人间疾苦，但是你又可曾见到过战场上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战士被敌人一箭穿喉后只能倒在地上痛苦的等待自己流血而亡的情景吗？你又可曾见过蛮夷践踏过后的城池里那些对天哀嚎的难民吗？你又可见过，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等到鬓发霜白都没能等到她出征的丈夫归来，最后捧着一双为她丈夫缝制的布鞋含恨而终……”

　　天策说着说着眼角竟泛出泪光，继而喃喃道“李风啊，那些情景真的太苦太苦了，苦到我都不愿意去回忆……可是啊……我又想带着你去人世间最美好的地方，看遍大唐的大好河山，这世间也是有很多好东西的……比如笑醉楼里的酒……比如含春楼里的姑娘……再比如……你……你不如就同我回去东都吧，我们可以喝酒划拳，有空还可以一起去烟花巷陌快活快活……”

　　“别说这些胡话了……”李风看出天策已有七分醉意。

　　“这才是人生啊，李风，人会贪会痴会爱会恨，这无可厚非，人若一辈子都压抑自己的天性，早晚会憋出心病来……”姜清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如同蚊语一般道：“李风，你不懂的，我都可以来教你懂……”说完姜清便直勾勾的盯着李风，隐隐的，露出了儿时驯马时的狠戾之光，这种让李风又怕又敬畏的目光。

　　接着，姜清做的动作让李风愣住了。姜清扳过李风的脑袋随即把唇凑了上来，紧贴着李风柔软的唇瓣，他用灵巧的舌头撬开李风紧闭的牙关，随后长驱直入，带着浓烈的酒香，充盈了李风整个口腔，李风几乎透不过气来，他用力捶打姜清的背，试图让他松手。但是姜清哪里肯放，他作势便将李风摁倒在床上，让李风的头枕在自己臂弯上，另外一只手擒住李风还欲反抗的双手，将他死死压在身下。李风又惊又恼，他不明白姜清为何突然这样待他。

　　将李风死死圈住后，姜清的吻先是绵长柔软，像是一股和煦的春风，轻轻在李风唇瓣上轻啄。但是慢慢的这个吻越来越深入，带着十足的侵略性和征服性，像是恨不得将李风生吞进肚子里一样，李风几欲窒息，却总会在断气前得到一口喘气的机会，李风竟有些惊讶起来对方时机为何拿捏得这么准，还没回过神姜清再次俯下身，又是一个绵长得像是没有尽头的吻。

　　吻着吻着姜清手脚就开始不老实了，他腾出一只手开始去解李风的衣衫，李风这时候总算恍过神来了，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姜清身下有什么东西在顶着他，他再不经人事也不会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少了姜清一只手的禁锢，李风双手得以解脱，他使出了全部力气，一拳打在姜清胸口，将他推下床去，姜清“唔”了一声滚下床榻，表情痛苦捂着胸口，哼哼唧唧了一会直接躺在地上沉沉睡去。

　　李风稍微平复了一下慌乱的思绪，细细想了一遍姜清为何会对他做出这种有违礼法也有违常伦的事，最后觉得只有姜清喝醉动了春心将他当成了含春楼里的姑娘这个理由才解释得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