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凌——浮屠》优凌

10、仁爱德蕾莎 圣经里有一

　　圣经里有一位叫保罗的人说过；我即使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人，甚至是牺牲我自己的身体，要是没有爱，我做的一切仍然没有益处。

　　“嘻嘻！！你不是说叫你什么都无所谓的吗？”
　　“可我也没让你叫我叫大叔啊！”
　　“记着以后不准再叫我大叔。”
　　“那我叫你叫什么樊叔叔？石叔叔，樊石叔叔？”
　　“你是在跟我装傻是吧，都说了不准叫叔叔了。要叫，就叫我师傅吧！”
　　“为什么是师傅？”游艺，不现在应该叫优凌，不解的问道。
　　樊石并不答话，他今天穿的是深蓝色的燕尾服，皮质的腕表，配上条纹色的领结，刚硬的头发也显得油亮亮。
　　他走到床前的木质书柜，从顶端摸出一个乐器盒子，拿到窗前，在优凌不解的眼神中将其打开。
　　全身都是铜制的钢管，金色又亮丽，闪的优凌一时睁不开眼睛。乐器上端呈圆锥形，上短下细，下端管体呈圆柱形，喇叭口向上弯曲，像是一个大大的烟斗。其上还有好几个金色喇叭似的按键。
　　只见樊石将哨片从哨夹中拿出，细致熟练的安装好，接下来是笛头，勃管，主管，依次一丝不苟的调试完毕。
　　十指娴熟的在喇叭状的按键上跳动，起伏，就此，时而嘹亮，时而柔和的美妙声乐开始从里面传扬出来。
　　低吟的时候，像是摇篮曲，悠扬绵长，时而轻缓，时而抚拍，像母亲的手拍打在孩子的身背。急骤嘹亮的时候，像是情侣之间在诉说衷肠，一声声的道‘我爱你！’“我比爱自己还要更爱你”比来比去，缠绵不休。
　　樊石身姿优雅，而且今天又穿的极其绅士，情到浓时，不自觉的随着音乐摆动，轻摆着，摇晃着，自己也沉浸其中。
　　“好听吗？”
　　“好听！”优凌毫不犹豫的点头，一脸艳羡。
　　“那要不要学？”樊石问道。
　　“要！”
　　“那还不赶快叫师傅。”
　　“师傅！”答的心甘情愿，迫不及待。
　　樊石嘴角也是掩不住的微笑，整个人柔和的不真实，“好久没吹了，老伙计，宝刀未老啊，没给我丢脸，呵呵！！”
　　咚！——咚咚咚！！——
　　礼貌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年龄足有七十多岁的老修女站在门外，笑的一脸灿烂；
　　“早上好，我可爱的孩子们，饿了吧，这里有新鲜的曲奇和热牛奶，应该不会让你们失望。”
　　樊石连手里的萨克斯都来不及放好，一个箭步迎了上去，接过修女手中的餐盘，把它放在床头桌，拉着老修女坐在唯一一张软椅上。
　　“您怎么亲自来了，今天不是要做礼拜么？德蕾莎！”
　　优凌看着大叔樊石朝那人合十拜礼，满脸的不可思议，大叔的古怪，刚硬，坏脾气，还有狠辣，阴暗的一面他都见过，还从没见过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会这么虔诚，这么心生敬畏的朝人答谢。
　　“这个女人是谁？”
　　修女嬷嬷穿着黑色简朴的礼服，胸前挂着银白色的十字架，头戴方制礼帽，她轻轻拍了拍樊石的手臂，露出无牙的笑容朝着优凌笑着走了过来。
　　“你你是？”面对陌生人，优凌虽然不大会主动上去打招呼，可人家是长辈。而且那笑容那么慈祥，就像常年陪着她的外婆笑起来一个样，透着真心的疼爱，让他可以卸下所有的负担，防备。
　　“我是德蕾莎修女，你可以叫我嬷嬷，主的天使，你是幸运的。”
　　“德蕾莎嬷嬷是这间福利院的院长，是一位很伟大的人，你要对他敬重，不要给他添麻烦。”樊石在一旁补充道。
　　“福利院？是什么地方？”优凌问道。
　　“你以后住的地方，我昨天不是给你资料了吗，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似乎看出优凌眼中的酸意，樊石却狠心的接着说道；“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不是什么好人，不想死的话就别问那么多。你听好咯，我会养你到十八岁，供你上初中，高中，等你十八岁之后，你就自食其力吧。”
　　优凌沉默的看着转身走到窗前抽烟的中年男子，刚刚那人的话一字一顿，全都刻在他小小的脑袋里。他知道那是他今后生活的审判书，意思很简单，就是告诉他他可以像个平常的孩子一样上学，十八岁以后便任由他自己自生自灭。
　　心里很想哭，可望着那不断飘摇的烟雾，优凌表示理解，心里也只能默默接受。
　　“孩子，别怕，福利院不是个可怕的地方，这儿是上帝的伊甸园，你会喜欢的。”德蕾莎慈祥的抚摸着优凌的卷发，一只手递给他温热的牛奶。
　　“先吃点东西吧，楼下还有许多小朋友呢？你会在这儿过得很快乐，嬷嬷我保证。”
　　七十多岁的老人朝自己伸出小拇指，优凌也伸手攀上，弯钩，拉扯，老人笑着眯起了眼睛，鼓励的眼神中，虽然有些浑浊，却透着圣洁的暖流；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优凌笑了，捧着杯子大口大口的喝，心里一扫之前的阴霾，纯白一片，小船儿徜徉在柔和的晨光中，惬意安详。
　　“好了，还有半个多月就开学了，你呆在这儿，先熟悉熟悉环境，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德蕾莎嬷嬷。”说着樊石吐尽最后一口烟，把萨克斯重新放入匣子里，从书柜上拿出一本厚厚的《圣经》夹在腋窝底下，朝修女点了点头，大踏步离开房间。
　　“唉！师傅樊石”游艺踮起身子，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门外樊石脚下的步伐却是变小了些，翻开书本，慢慢走下楼梯。
　　“孩子，别怕，主与我们同在。”德蕾莎在自己胸前划了个十字，微笑着递给优凌饼干。
　　“嬷嬷，你刚刚说这儿是福利院，是伊甸园？这儿到底是哪儿？哪座城市，离D镇远吗？”
　　德蕾莎站起身将窗户完全打开，继而她也从书柜上取下一本书来，是优凌不认识的字体，意思依旧还是《圣经》。
　　“伊甸园，是天堂里的乐园，是孩子们的天堂，福利院是专门为那些可怜的孩子们设立的家。”
　　“孩子，今后‘仁爱’就是你的家了！”
　　当一扇门为你关闭时，一定有一扇窗户为你打开。
　　楼下依旧传来鲜活的欢声笑语，优凌趴在窗沿，底下是一群穿着洗白但是很干净衣裳的小孩子，年龄大小不等，但都比他要小的多。
　　优凌看着，他们心下了然“原来这就是电视上说的孤儿院啊，他们这么小，懵懂无知的时候就被人给抛弃了，比起我来，他们要惨的多。”
　　“那我还悲伤什么呢？至少我知道我的父母亲还活着，他们依然爱着我，而我也依然爱着他们。”
　　德蕾莎看着面前这个勇敢的小男孩，眼神一点一点的转变，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你还没告诉我的名字呢？我的小天使！”
　　迎着光，优凌还是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位慈祥的老人，她好像并不是Z国人，蓬松的白色银丝，有一双深邃浑浊却依旧散发光亮的蓝色眼眸，高高的鼻梁和颧骨让她看上去更显的瘦骨嶙峋，时而发抖的手指，看着好像一直在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但她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慈爱，圣洁，最美好最诚挚的赞美发自内心的吐露给陌生人，仁爱，博爱的不似凡俗之人。
　　“我叫优凌，优是优秀的优，凌是凌云之志的凌，很高兴认识，嬷嬷！”说着优凌学着樊石的样子朝德蕾莎，俯首低头，起身时已是笑容满面。
　　“呵呵！！好好好！！我的小优凌，小天使，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底下还有很多小朋友，你愿意和我一起下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吗？”
　　这样的赞礼优凌怎么忍心拒绝，他牵着嬷嬷枯瘦的手掌，就像是拉着外婆的手一样，贴心的为她端盘子，开门，两人一路来到一楼。
　　当当当！！！——
　　礼拜的钟声适时在上空回荡，深沉、幽远，下了楼梯，一些还未急着离去的信徒看见德蕾莎，纷纷走上前来。无一例外他们手里都抱着一本厚厚的经书，或带着疑惑，或兴奋，或愁闷，有序而尊敬的想朝德蕾莎请教。
　　“大家先等一等，我今天又来了一位新的小天使，请容许我先把他安置好，好吗？”低首拜礼，礼貌的表示歉意，德蕾莎拉着优凌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怕手里的人会不安，抓的更紧了些，使得表露在外的经络显得愈加狰狞。
　　她不甚高大的身影将他人打量的眼光尽数结下，护着优凌，一路朝教堂门外走去，步子坚定的像位骑士。
　　“这么大的孩子也能呆在福利院吗？不会是街上的小要饭子吧。”
　　“要饭的又如何，年龄大了又能怎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德蕾莎修女，只要是她看见的她都会伸出援手，给与帮助。”
　　“是啊，是啊！她是个伟大的人，我听说国家还想给她颁奖，请她去做演讲呢？你猜她怎么回答。”
　　“她说世上还有很多人需要救助，没时间，一口回绝了！”
　　“一个外国女人，带在这儿四五十年，把一生都献给了穷人，献给了需要帮助的人，谁能做到，她真是了不起！”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