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耳语》判木

4、第四章：进步 他愿意为他

　　平安夜很快过去，除了晚自习改成晚会，表演的一些节目给人点深刻的印象外，再深刻点的，就只有七点左右突然下起的那场雪。

　　雪不是很大，纷纷扬扬洒落下给整个天地披上了一层银装素裹。

　　不过因为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所以很多带着新奇的学生都一涌而出，站在走廊里伸出手抓着雪花玩。

　　刘程东站在有雪落下的地方，借着头顶不是很明亮的灯光，看着身侧的张晓乐。

　　灯光朦胧，少年的面庞身形都裹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

　　刘程东的内心很是平静与满足。或许就这样静静地待在他身边，陪着他、看着他就好……

　　一晃数天时间过去了，地面上薄薄的一层积雪也被彻底的扫清，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不过唯一发生变化的，却是刘程东与张晓乐的关系似乎因此而更近了一步。

　　当然，不会突入到那种男女朋友之间的关系，却也是比之前的好朋友似乎要更为深入、密切一点。

　　这些事情，外人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可刘程东自己却是直接感受到张晓乐最近找自己的次数似乎逐渐多了起来。

　　“皇上啊，下课后一起去吃饭不？”

　　“皇上，借一下你的修正液。”

　　“皇上……”

　　嗯，虽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忽然被‘骚扰’的刘程东却是每天都很开心。

　　他一直觉得张晓乐性格开朗，可行为却有些刻意孤立自己与他人是有原因的。

　　虽然他不知道那些原因是什么，也从未想过去打听对方的秘密，但内心还是止不住的担忧与心疼。

　　不过这几日情况似乎开始渐渐好转起来，张晓乐与他的接触开始多起来。

　　这种接触不同于以前他主动时的那种相处，那顶多只是刘程东创造机会与他相遇、相处。虽然待在一起，可却没有什么话题，更谈不上开不开心，更多的只是刘程东一厢情愿的陪伴罢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刘程东感受到了张晓乐的‘主动’，似乎那个一直将自己与外界隔离开来的男孩，开始建立起一座桥梁来。

　　刘程东虽然内心渴望着能够和张晓乐在一起，可现实与理智总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这不可能!

　　所以，他一直克制着内心的情感，以及外在的行为。

　　若是被其他人发现他是同志，那种异样的眼光与流言蜚语的谩骂刘程东一个人能够承受下来。反正这么多年以来，他基本上也没什么朋友，能够交心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把一切都埋藏在心底，以另一副面貌将自己层层伪装起来。

　　可他不愿意张晓乐也被外人特殊化的对待，那样的话，他会心疼，更会自责自己。

　　所以他虽然想，但也不过是一点点奢望罢了。他不会去付诸实践地大胆追求，毕竟他没有那个资本，更不会得到什么人的支持。

　　但你喜欢一个人，便会不由自主的去对他好，去关心他。刘程东也一样。

　　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就是想对张晓乐好，想像珍宝似的把对方捧在自己手心里，关怀备至!

　　所以那些略微有些出格的事情，已然算是他克制在克制的结果了。

　　这日，逮着个大课间既不做操也不用升旗的日子，刘程东像往常那般走到左边后一排的座位旁。

　　桌子的主人，一位长相还算甜美的女孩看着又过来且还冲着她，礼貌一笑的刘程东，有些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转而起身，拿着刚刚才打开的小说乖乖地走到刘程东的位置上坐下。

　　而刘程东本人，则是很自然地就这她的位子坐下，然后看着靠在桌子上眯一会儿的张晓乐，眼底深处的情愫翻涌不止。

　　张晓乐今天穿的是件浅色的棉衣。衣服很厚实，穿在身上显得有些臃肿，可那微微露出的半张脸与那头乌黑发亮的短发却是依旧如往常那般清秀，甚至还夹带着些许似有若无的可爱。

　　窗外的阳光洒落进来，为他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在大课间四周喧嚣无比的环境里，是那么的宁静。以至于刘程东不自觉的被他给吸引着。

　　“嘿，师父!又在偷看师母的睡颜呐～～～”这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得刘程东微惊，不得不收回了放在张晓乐脸上的视线。

　　来人是位有些虚胖的家伙，个子偏高，一头齐刘海，带着副中度近视的眼睛，嘴角挂着似乎永远也拿不掉的笑容，身上总是有着三分活跃、三分玩笑以及四分和蔼可爱的味道。

　　此人名叫张鹏，成绩在班上中等偏后，爱好小说、漫画与游戏。尤甚喜爱日本的轻小说以及漫画，开起来是个可爱老实的小胖子，实则是个三观不正的猥琐闷骚男。

　　刘程东自己也不太记得是怎么稀里糊涂地就成了这家伙的师父，不过见其不烦人，外加聊玄幻小说也还有些话题，也算是一个玩得来的朋友。

　　淡淡地撇了眼张鹏，刘程东起身回到自己位置上拿来一件外套，小心地披在张晓乐的腿上。

　　冬天里在教室睡觉，上半身还好，腿上却时常被冻得发僵，时间长的话还很容易感冒。

　　刘程东知道张晓乐不习惯用暖手宝，便一直带着件外套，以防这粗心的家伙睡感冒。

　　小心的为喜欢的人披上衣服后，刘程东这才对着晾在一旁的张鹏道：“你师父我什么时候偷看过，这明明是光明正大、明目张胆、大义凛然的注视好不好。”

　　张鹏瞧着刘程东那正儿八经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忙回道：“是是是，师父和师母都老夫老妻了，自然是看得理所当然的。”说完，他又对着刘程东嘿嘿一笑，还猥琐地搓了搓手掌。

　　一翻白眼，刘程东知道这货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转身又到自己桌子里拿了本昨儿晚上刚买的玄幻小说，随手抛给了张鹏道：“你师母还没看，记得快点看完，别借给别人了。”

　　如愿以偿的张鹏面上当即露出大喜之色，转而宝贝似的把小说抱在怀里，连忙保证道：“哈哈，遵命师父，我一定赶工完成任务，然后亲手交到师母手里!”

　　说完，张鹏美滋滋地拿着小说，回到自个儿座位上看去了。

　　刘程东见状，只得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虽然现在班上，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手机，但奈何学校禁止学生带手机入校。

　　班主任整天好似个游魂似的，时不时就在下课或者上课午休时趴在窗户外面看有谁带了手机。

　　这个，学期自打开始到现在，被没收的手机没有二十部也有十八部了。就连张鹏的MP4也没能逃过厄运，在上上周被班主任以保管的名义收走放到办公室的抽屉里，还上了锁。

　　以至于张鹏这家伙每次路过办公室都要露出一副悲愤的怨妇表情，还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极了。搞得刘程东也一起被人观望，无语至极。

　　手机一个至少得一千多块，用来看小说被没收太不值当。所以纸制的小说就开始在学校里流行起来。

　　反正一本也就几块到二十几块，上课下课看看用来打发时间，被老师发现没收也不会太心疼。

　　其实刘程东自己倒没什么，反正晚上回到家里，他照样可以拿手机看。班主任可以去寝室查寝，但总不至于跑到走读生家里去家访吧。

　　至于白天上课，他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不过他见张晓乐喜欢看小说，他们寄宿生周一到周五又不能出校买书，就特意晚上回家的时候跑到书店里买了些对方喜欢看的连载玄幻实体书。

　　当然，刘程东不会刻意去说自己是买给张晓乐看的，那样太让人误会了。

　　所以买完后，他会将书先借给张鹏，然后让这家伙再给张晓乐。

　　就连刘程东自己也没想到，买书这个举动，他一买就是整整三年，以至于高中毕业后，他家里的书柜上已然摆满了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小说实体书。

　　而买书也成为了他的习惯，他每每上街时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跑去书店，去看看那些新出的小说。

　　纵使很多年后，在他眼里这些玄幻小说看起来已然很是幼稚，可他看着的时候，总是会想起这段很傻却一场充实快乐的青春。

　　因为在这里，他与他在一起。

　　他每天都能看到他，去关心他。

　　人是一种善变的动物，往往能根据环境而改变自己。

　　刘程东在见到张晓乐之后，便一直改变着自己。去接近他，不让他讨厌自己。

　　他愿意为他而一点点的去改变自己，直到他喜欢上自己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