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又怎样？》陆芝麻

8、一锅乱炖 徐毅说，小

　　冼燕斌这一觉醒来之后表现地异常兴奋，直到半夜也了无睡意，陆光明见他睁着眼，大手在他身后有节奏地拍打他的后背，哄他入睡。

　　床很柔软，被子亲肤，冼燕斌抓着柔软的被子，看着五彩变幻的小夜灯，感觉自己在住在天堂。

　　他有黑暗恐惧症，夜里视物不清，以前他和二狗在天擦黑的时候会到处寻找住处，通常他们会躲到桥底或底下通道，遇上地上通道的时候他们会高兴得冲对方尖叫大喊，碰上桥底则抱在一块取暖，当然最多的情况他们只是躲在人家的屋檐下避一避风，还会被人家赶。

　　“哥哥知道二狗吗？”

　　陆光明有些困，呢喃应了一句，“是什么？”

　　冼燕斌偏头看陆光明，想要跟陆光明说二狗的事，但陆光明却让他早点睡，自顾自给他数绵羊，结果把自己数睡着了。

　　小夜灯五彩的光亮打着转将房间映得明亮，冼燕斌抓着被子微笑慢慢睡过去。

　　晚上他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变成了一块珍贵的宝石，大家都将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

　　冼燕斌第二日醒来的时候陆光明已经不在床上，遮光的帘布拉得密实，冼燕斌看见了闹钟，只认得0和1，摆弄了一会也看不懂数字，不晓得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四处转了一圈，没看见陆光明的影子倒是碰见了那几只猫，害怕得连连后退到房间关起门来。

　　他顺着自己的胸口，只能在房间里打转，看见了床头贴的纸条，可惜他完全看不懂。

　　在他不知做何的时候手机响了，但是却不知道怎么接听，他乱按一通，电话终于会讲话了，听起来像陆大哥的声音，他不是很确定。

　　“怎么才接电话？带小人过来办一些手续，喂……喂……说话啊？”

　　冼燕斌抓着电话转了一圈，抓到耳边，像陆光明教的，软软地喊了一句“……大哥哥……”

　　“是你？”电话那头顿了顿：“陆光明呢？让他接电话。”

　　冼燕斌：“……不……在……”

　　徐毅：“上哪去了”

　　冼燕斌：“……在……”

　　冼燕斌开出一条门缝瞄一眼外边，想看看陆光明在不在，好回复徐毅，那几只猫闯进来，他登时甩了手机往床上跳，眼珠带泪“陆哥哥陆哥哥”扯破喉咙地喊。

　　门开着，叫唤了那么久也没见陆光明来，他想陆光明大概不在家，咬着下唇到床边缘看地板上的几只猫走来走去，不时对他“喵喵”叫唤几声。

　　他觉得猫的声音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就是跟印象中的不大一样。

　　门和床的距离大概有六米远，手机在那躺着转圈，发出一阵阵与地板摩擦震动的响声。

　　***

　　徐毅在听到冼燕斌大喊陆光明的时候眉心一跳，第一反应是陆光明在干什么？第二想到冼燕斌是不出了什么事？

　　他搁电话那头喂了好久没人应他，这才掐了线重新打过去。

　　徐毅想到什么，翻开手机看监控。

　　冼燕斌想去拿手机又顾忌几只猫，既下不去又觉得距离远，跟要他跨越东非大裂谷似的满心愁绪在那张望着，一脸便秘的模样，小嘴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些什么。

　　徐毅猜他大概又在喊“陆哥哥陆哥哥”。

　　又是一个粘人的家伙，那人，怎么就尽招惹这些个小家伙？

　　徐毅想不通。

　　他给陆光明的单位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啊ken，啊ken说今日陆光明请了假没去上班。

　　手机那头的冼燕斌卷着被子躲着跳上去的一只猫，那抖动的被子让徐毅觉得好笑。

　　这世界上还有人怕猫这种生物，太罕见了。

　　既然不在单位那就是在家了，徐毅蠢蠢欲动，想去看看，又怕遇上老爷子，只好端一杯热茶看报纸，不时瞥一眼手机里头的小人，越看越觉得烦人，心里有些苦苦的。

　　***

　　陆光明是在家的，虽然起得有些晚，但还是习惯性地去跑步了，回来去浴室冲了一个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听到有一闷哼的声音又是叫唤“大哥哥”又是叫唤“陆哥哥”。

　　开门一看猫窝在床上，他将猫赶下去，抱过哭得一身黏糊的冼燕斌，好一阵安慰。

　　冼燕斌哭的一抽一抽的，只张大着嘴巴，指着地上的猫说不出话来。

　　陆光明拨弄他的手指，他始终不肯收回短小的一阳指，这让陆光明哭笑不得。

　　“好好好，给赶出去。”

　　陆光明又将几只猫拖回猫舍，那几只猫有些不大乐意嗷嗷冲他喵叫了几声。

　　陆光明加了粮，对几只猫说：“委屈你们了，今天铲屎发梁不准时。”

　　冼燕斌远远地站着看陆光明逗猫日常，又带摸又带捏，陆光明还邀请他过去一起参与这场虐待。

　　冼燕斌摇着头躲远，看陆光明走开回卧室，小短腿又加了马达粘上去。

　　又得陆光明的抱，他感觉这一天才开始就如此美好，真的成了珠宝，有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幸福感。

　　***

　　徐毅一看白色浴巾包裹的陆光明两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心头突跳,罪恶地将手机翻了盖，吞了吞口水。

　　顿了顿心头，又将手机盖翻开。

　　陆光明抱着冼燕斌站在摄像头前，冼燕斌指着镜头，徐毅看见陆光明的脸慢慢靠近，最后手机被陆光明的一只眼占了满屏，吓得得他站起来打翻了热茶，他赶紧将桌上的文件挪了个位置。

　　再看手机的时候就剩下一片漆黑了。

　　不好，被发现了。

　　手机响起，他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第一次觉得接陆光明的电话万分艰难。

　　铃声响了几次之后疏影敲响徐毅办公室的门，见没人应，拧开门看见徐毅坐在办公桌前。

　　疏影：“徐所，怎么不接电话呢？连续响了几分钟，我以为你不在，进来看看是不是有紧急事件。”

　　徐毅将手机按了静音，“没事，追债的，躲一躲就好。”

　　婷月凑过一个头来：“徐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法律还欠人一命抵一命呢，我们都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呐，树社会榜样，成社会……额,经典……”

　　徐毅：“走你，别乱安名头，干活去。”

　　婷月小心拉过疏影，吐了吐舌头：“您老人家一杯茶一份报纸，好生自在。”

　　徐毅：“走过去拍醒蒋寻寻，你的活就有人干了！”

　　婷月乐呵呵的走了，经过蒋寻寻的位置，一个手刀劈在蒋寻寻头上：“上级领导视察来了。”

　　冼燕斌和陆光明一块进来的时候，就看着一头乱发的蒋寻寻在办公桌上支起一个头，用手撸顺自己的头发，转向四周问：“来了？哪里？哪里？”

　　蒋寻寻看见正门刚好迈进门的陆光明怀中抱着冼燕斌，头耷拉下去，继续好睡。

　　陆光明走过去腾出一手，顺了顺蒋寻寻翘起的发，手被蒋寻寻抓住。

　　冼燕斌指着蒋寻寻告诉陆光明：“这个，很坏！”

　　陆光明一笑,抽回手指徐毅办公室问他：“那里面那个呢？”

　　冼燕斌想了想：“不好说！”

　　陆光明大笑揉冼燕斌的发：“欺负你了，还不好说？”

　　冼燕斌低低头撅嘴，低声说：“不是的。”

　　***

　　徐毅一听到脚步声就捏着脚到门边把门锁给拧了。

　　他在门内看着门锁动了几下，最后被打开。

　　冼燕斌看门外站着蒋寻寻，陆光明抱着小人，蒋寻寻手里拿着钥匙挑衅地冲他摇了摇。

　　冼燕斌：“……大哥哥……”

　　徐毅头皮发麻:“什么事？”

　　陆光明放冼燕斌下来，冲他摇手让他过去，冼燕斌走了三小步，回头扭着脖子看陆光明，一会又向陆光明跑过去，抱着陆光明的大腿：“陆哥哥”

　　徐毅抚额喊冼燕斌：“下来！”

　　冼燕斌眨巴眼睛看徐毅又昂头看陆光明，摇头：“大哥哥不喜欢。”

　　敏感的他泪槽低，说着两眼蒙上水雾。

　　陆光明摸冼燕斌的头：“没事，男子汉要坚强对不对，不能哭，要被笑话。”

　　冼燕斌带着哭腔：“没哭，才没哭。”

　　徐毅看眼前三人，一大一小你一句我一句，陆光明的宠溺太明显，小人又软腻腻的此刻眼里唯陆光明是从，蒋寻寻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三傻笑。

　　两个混小子，徐毅在心里骂。

　　他知道陆光明喜欢软萌萌的东西，但是要他软萌他会觉得自己人格错乱。

　　陆光明会收买人，小人又那样容易被收买，前一日还腻歪着自己，今日风一吹就转了向。

　　蒋寻寻这混不吝的刚一条瞌睡虫似的，现在也生龙活虎的。

　　徐毅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陆光明看徐毅：“怎么的，不欢迎了？”

　　能欢迎才怪，他现在还想重新把门关上，奈何你们就站在门坎上而已。

　　蒋寻寻跳着步子进办公室，一屁股坐在徐毅的办公位置上，翘着二郎腿转着转椅。

　　陆光明一手带着冼燕斌的脑袋一块进去，冼燕斌有些怯懦地回头看站在门口的徐毅。

　　等他们都进了屋，徐毅才慢腾腾地关门退回办公室。

　　***

　　陆光明：“我看看头好些没！”

　　徐毅：“没事！”

　　蒋寻寻哼了一声：“是了啊陆哥，昨日晚上我们伟大的徐所在鲁鲁宾馆□□，大概动作幅度太大，头上摔得可狠了，我值班……哎呦……”

　　徐毅刚好手上拽了一支笔，毫不犹豫地冲蒋寻寻掷过去。

　　徐毅：“我让你少说话，多做事！”

　　蒋寻寻告状：“啊陆哥，你看，又欺负人了！”

　　陆光明一愕：“是在那个宾馆？”

　　冼燕斌一脸状况外，迷雾一般的表情。

　　徐毅想抢过话头，蒋寻寻又横插一句：“可不就是呢！才开张的那家鲁鲁，啧啧，光名字一听着就让人神清气爽啊。”

　　蒋寻寻捡起旁边的笔冲徐毅炫耀，来啊，互相伤害。

　　陆光明抱着冼燕斌，一大一小盯着徐毅若有所思。

　　徐毅眉毛跳了跳，似乎听起来像那么一回事，陆光明一脸兴味，徐毅举得他肯定是误会了。

　　可他那会进去的时候压根就没看店名啊。

　　徐毅：“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回事。”

　　冼燕斌摇陆光明：“陆哥哥，大哥哥都说的是什么事？”

　　徐毅：“小孩子多事，！”

　　徐毅一叱，冼燕斌委屈，脸朝内趴到陆光明怀中。

　　陆光明抚冼燕斌的发：“恩，你长大些就会懂了。”

　　冼燕斌：“……不能先告诉我……我先知道吗？”

　　陆光明想说什么被徐毅打断，“这头现在又有些疼了。”

　　蒋寻寻嗤了一声：“啊陆哥，你看他有没有很假？”

　　陆光明：“行了，你们啥时候能不斗了世界就和平了，小尾巴都给你们吓坏了。”

　　蒋寻寻：“谁爱跟他斗了，他那是为长不尊。”

　　徐毅不搭话。

　　冼燕斌告状：“陆哥哥，他坏！”

　　***

　　听徐毅说头疼。

　　陆光明放开冼燕斌，押着徐毅要查看他的头上的包，徐毅一甩手差点将陆光明打伤。

　　徐毅见陆光明环手在沙发上不发一话，他又悻悻然过去低下头：“来，看吧！”

　　蒋寻寻一甩头走出办公室。

　　陆光明看过之后才放心，一遍教育冼燕斌：“我们不要跟这个大哥哥一样，起来我们就稳稳地起来，躺下就安稳地躺下。”

　　徐毅：“……”

　　怎么他都成反面教材了。

　　冼燕斌看在眼里，对陆光明点点头。

　　他眼巴巴地瞅着徐毅，喊了一句“大哥哥”，就是不晓得为什么大哥哥对待陆哥哥和自己态度要差这么多。

　　自己还是不够可爱吗？可是明明有变可爱了，今日早上才照了镜子，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陆光明对冼燕斌笑了一下：“我还说呢，早上，咳，我看小人来着，怕他一个人害怕，所以……你知道，你养了那么多的猫……”

　　陆光明看着徐毅若有所思，徐毅被看得心里发虚。

　　半响，陆光明摸摸冼燕斌的头：“谢谢大哥哥,大哥哥关心你呢！”

　　冼燕斌眼里闪过光芒：“谢谢大哥哥！”

　　徐毅：“咳，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