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都疯了》某言者

9、第九章

　　一方直接用人体做实验，一方拿对方完成的试验品做实验，这种残忍而冰冷的科学就这样存在于世界，而且也许还会存在更长的时间。

　　宴子飞难以理解，把动物和植物与人结合到底有什么用，用来产生怪物吗。

　　“人类所追求的东西永无止境，这只是人类探索的一个阶段。”

　　“所以即使是同类也能毫不犹豫的宰杀吗。”

　　“就算不是为了实验，人类之间也存在毫不犹豫的斩杀，宴子飞。”严洛第二次连名带姓的称呼，“你如果不强大起来，你也是被宰杀的其中一个。”

　　婴儿鼠终究还是没有人的思维，鼻子动了动从宴子飞的手中跳下来，正好落在沙发上。

　　宴子飞好似突然惊醒一般，浑身一颤，赶忙把小东西重新拿起来，以防它乱跑。

　　严洛噗嗤一笑，眼里微弱的星点闪烁，打破沉重的话题：“这小鼠到你这里倒是乖巧无比，平常的时候捣乱起来比熊孩子还让人咬牙切齿。”

　　宴子飞把婴儿鼠圈在手里，看着婴儿鼠颤动的胡须:“这种婴儿鼠有很多吗？”

　　“很多？大概吧，那群人估计不会放过一个可利用的资源，也许有多少畸形儿和死胎，便有多少这种鼠。”

　　“死……胎，也可以吗。”

　　严洛指着自己的脑袋:“人的思维意识便是从这里发出的，人比老鼠这种生物要高级的多，婴儿死亡的脑和老鼠活着的脑结合起来，老鼠的脑就变成一个载体，人脑未完全死亡的细胞将会在载体的作用下继续运转。”

　　“当然，活着的婴儿更为有用，就像你手中的这个，进化的更为彻底，甚至可以说有的就像是刚看清世界的婴儿一般，只是在以一个老鼠的身躯活着。”

　　“但是无一例外……这些全都是失败品。”

　　严洛制止住宴子飞挥来的拳头:“我只是陈述事实，你搞错了愤怒的对象。”

　　宴子飞用头狠狠的撞向对方，然后面无表情的撤离:“好吧，我冷静下来了，你继续。”

　　严洛摸摸额头，看着宴子飞的脸也想来一拳，但是还是静下来，眼前的人现在说不定一碰就能炸。

　　“我想你应该见过那个猫耳少女，就连她都只能算是半成品，而失败品就是无完整人类身体形态的试验品，而另一个判断的方法便是――意识，就算有人的形态但无完整的思维能力依旧是失败品。”

　　“失败品……会被怎么样。”宴子飞的喉咙有些干涩，而婴儿鼠依旧蹭着他的手心。

　　严洛眯着眼，抑制住想抽烟的冲动：“会被当做□□炸弹或者放在前排用来当盾，玩过游戏没，就是让坦克出肉装，吸引火力，或被推出去试试看敌人在哪里藏着。”

　　“很荣幸，你把‘探子’抱回家了，我们该庆幸对方想要完整的你，没在它体内装个炸弹来场炫丽的烟火。”

　　严洛站起身，板着宴子飞的头让他看向窗外:“老鼠身体小巧很方便查探，现在客人也跟着过来了，话说你喜欢玫瑰吗。”

　　宴子飞感到严洛吐出的呼吸打在他的耳边有些痒，但是更令他震撼的是眼前所看到的。

　　一枚硕大的玫瑰花一样的生物紧紧的贴着玻璃，带着脓包的花瓣压迫在玻璃上流出墨绿色的浓汁，中央的花蕊被一张扭曲的人脸所代替，裂开似的嘴里是锯齿般的牙齿。

　　代表浪漫的玫瑰花，现在只代表着恶心和恐惧。

　　严洛的一只手臂揽在宴子飞的肩膀上，懒散的把自己的体重压过去：“不行，我果然无法忍耐了，没有烟草的气息看见这玩意就想就地解刨。”

　　宴子飞不认为对方是开玩笑，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和更加粗的喘气声，无一例外表明他的精神状态。

　　严洛本来就靠在对方肩膀处，直接狠狠的咬了一下宴子飞的耳垂，片刻正常的站起身，外面玫瑰人脸分泌的绿色浓汁已经腐烂了窗户，一只绿色的变异人腿已经迈了进来。

　　宴子飞捂着耳朵皱眉，看了一眼貌似正常的严洛，然后把注意力放在闯进来的东西上，对方痛苦的哀嚎直穿他的大脑深处。

　　然而现实中，那个玫瑰杂合人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宴子飞听到的都是幻觉一样。

　　不，虽是幻觉没错，但那是真实的幻觉，严洛说过种子是一切的开始，所有杂合生物的实验都离不开种子的本质，所以种子会和这些生物有本源的联系。

　　就像所有人都看不见那个猫耳少女的猫耳，但是种子反馈给他的潜意识让他产生幻觉，由此观察到对方没有显现的部分。

　　看着宴子飞的表情，严洛唔了一声:“怎么，你又看到什么或听到什么了？”

　　宴子飞点头：“我能感觉到他很痛苦。”

　　严洛挡在宴子飞前面，轻轻一挥手那怪物便好像吓了一跳，粘在头顶的吊灯上，没有灯光，屋子里瞬间一黑。

　　“连人的意识都被侵蚀了，当然会痛苦，我劝你别把它当人看待，连野兽都有本能的判断对错，像它们这样的只会释放自己的愤怒，它们是彻底的怪物。”

　　人类制造出来的怪物！

　　头顶上的电灯连同怪物一起摇晃着，一个电灯线玩完全承受不住怪物的重量，啪的一声断开，掉在地上发出扑通一下。

　　“不好，隔壁奶奶还在！”宴子飞焦急起来，“这东西是被禁止的吧，你们也不想让普通人见到对不对。”

　　严洛摊手：“有一两个人见到又怎样，没人信的，不然你也见过网上有很多人说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哪条被人信过，不过我们也有专门的后勤部门，你不用为国家担心。”

　　在他们说话期间，一条猩红的舌头扫过来，上面带着密密麻麻的疙瘩。。

　　宴子飞迅速抓住严洛的手腕，拉着人往后退一步躲过攻击。

　　“国家才不用我来担心，你有没有办法把它引出去到没人的地方，奶奶有心脏病，我怕她受不了。”

　　严洛笑了一下，身上又发出以往一闪而逝的异香，怪物收起舌头，好像闻到了什么可怕的味道，嘴咧着惊恐的往后退，然后啪的一下卧倒，一边战栗一边又不由自主疯狂的吸着鼻子。

　　怪物渐渐软瘫下来，嘴角留着口水，仿佛处在云雾中，又像是想要逃离这种感觉，两条绿色变异腿在地板上划行，一会儿彻底不动了。

　　现在的严洛黑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异常明亮，光洁的脸庞犹如上好的玉，整个人仿佛散发着令人痴迷的气息，犹如迷乱的檀香，禁欲中是无法掩饰的奢靡。

　　宴子飞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什么，严洛却突然转身，在沙发上寻找什么，结果只找到一根几天前不小心掉在沙发缝里的烟头。

　　严洛如获至宝的把烟头放在嘴里咀嚼，烟草的味道充满口腔，带动他的灵魂都飘渺起来，难以言喻的快感涌上来，连身下那处都起了反应。

　　空气中仿佛弥散着欲的香味，宴子飞喉咙轻动，他确定自己不喜欢男人，但是在刚刚他竟然产生了异样的情绪，现在和跪在沙发那的严洛半斤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