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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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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时过了,人都走光了,这么大的劳动力就算是宴子飞也有点吃不消,不由得揉揉肩消除疲劳。
刚往那一坐,就看见老板端着一盘刚做好的排骨:“燕子,今天真是辛苦你啦,来尝尝叔的手艺。”
明明才刚忙完,别说他,估计老板也累的不轻,而这盘排骨一看就是刚做好的。
宴子飞笑笑:“一起吃吧,那我去叫姨,估计她又在摘青菜呢。”
老板摆摆手:“我们老两口啊能遇到你是我们的福气,我家凯的性子你也知道,一直以来都我们都很感激你,一盘排骨算什么,你也别去叫你姨了,省的她说我。”
这好意宴子飞也难拒绝,只是犹豫了一下,现在这个时间不会下班,晚上带回家估计也该凉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吃重温过的。
“怎么了,不喜欢吃吗。”看到宴子飞这么久都不动筷子,老板有些担心的开口。
“没,刚才只是走了一下神,谢谢刘叔。”宴子飞吃了一块,眼睛一亮,“好好吃哦。”
老板温和的笑笑,那遍布半张脸的胎记其实也没什么吓人的:“就知道你们小伙子啊最喜欢大鱼大肉,我家凯小时候啊看见肉眼里都会发光。”
不管孩子如何,在每个父母心中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是任谁都没办法代替的存在。
宴子飞很羡慕有这样的家庭,但不是每个人都会珍惜。
他不会告诉老两口,刘凯曾经叫了一帮学生混混围堵他,到现在也没有消停,而且还听说他加入了什么组织,所以近一年的时间都很少见到人,偶尔见到还是打架。
原来叫来的都是学生混混,现在更偏向于社会成年人,再过不久他估计真的要栽了。
“对了,店里到学校开学的日子都开不了门,凯他奶病了,我跟你姨回家瞧瞧,吃完饭你也回去吧,下午就不干了。”
见老板的神色有些愁容,宴子飞是一个外人也不能说些什么,只能祝奶奶快点康复。
老板拍拍宴子飞的肩膀:“好孩子,跟你姨说一声就回家吧。”
最后宴子飞还是没有再吃一块排骨,反而把盘子一起端到了厨房。
刘姨看见宴子飞端过来的东西上面还有东西,不禁道:“燕子,怎么没吃啊,是不是你叔做的不好吃。”
燕子得连忙摇头:“不是的,只是我有朋友在家还没吃饭,我想拿回家跟他一起尝尝,毕竟叔做的很好吃。”
刘姨温和的笑笑,有些宠溺:“燕子你的人缘可真好,以前你没空的时候,总有不同的人代替你来帮忙。”
“嗯,他们都是很好的朋友。”宴子飞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就像是被长辈夸了的大男孩般拘谨。
刘姨摇头轻笑:“人与人的交往啊就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好,燕子好所以才会有很多人想对燕子好的。”
宴子飞干咳一声。
“不逗你了,刚才我好像听见厨房有什么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又是老鼠,这小崽子们就喜欢厨房这种地方。”
宴子飞往周围扫了几眼,厨房虽然算不上干净,但收拾的很有条理:“姨,你从哪个方向听见的。”
“就在面袋子那里,我过去看了一下什么都没有,但过一会儿又听见了。”
宴子飞皱眉,往老板娘指的方向过去,果然靠近听到细微的响动,小心翼翼的把面袋子移开一个角,突然一个小东西窜过去。
小东西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从面袋子根上露出一个头,豆大的红眼睛瞪着。
宴子飞觉得有些怪异,但确实是个老鼠,谁知道那老鼠一点都不怕生,猛然跳到宴子飞脚上。
宴子飞吓了一跳,刚想甩掉,那老鼠便顺着他的裤子一点一点的爬上来。
三角的尖脑袋,深灰色的毛发,那四肢脚死死的抓住裤子,宴子飞瞅了一眼便不敢动。
那四肢根本不像老鼠,就像是缩小号的人类手臂,和它的身躯一样长满毛发,那四个手掌从宴子飞的裤子一直爬到他的腰缝。
“燕子,是不是找到老鼠了?”
宴子飞眸色幽深,不动声色的开口:“是有一只小老鼠,不过刚才跑了,那姨我先走了,你们待会儿路上小心点。”
说完便迈着僵硬的步子从厨房走出去,小心避开老板的视线,一出店门拿出百米奔跑的速度直冲旁边的小巷子中。
那是两个房子之间的夹缝,是一条死路,除了有人偶尔不道德的把垃圾倒在这里外,基本没有人来。
宴子飞一把把腰间的老鼠扔在地上,老鼠似乎有些痛,在地上扭曲起来。
【嘤~嘤嘤~】
类似于婴儿的哭声传入宴子飞的耳中,宴子飞愣了一下,一瞬间心有些凉。
婴儿的爪子,婴儿的哭声,老鼠的身躯,人体……实验。
这根本就是婴儿和老鼠的结合!
婴儿鼠估计还在痛,在地上来回翻滚,红色的眼珠里没有任何光泽,长毛的婴儿爪握了握,慢慢的撑在地上站起来,跟所有普通的婴儿摔倒后的反应一样。
像上次见到的猫耳少女,因为拥有着人类的身躯,所以一切的悲哀都貌似不存在而有些飘渺,但是此时此刻面对这种小生物,宴子飞不能再欺瞒自己,一股隐怒油然而生。
宴子飞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把婴儿鼠抱起来:“抱歉刚才我吓了一跳才没有多想就把你摔了,痛不痛。”
婴儿鼠吱了一声,在宴子飞耳里听到的是婴儿嘿嘿乐的声音,就像是婴儿在大人怀里被逗的咯咯直乐。
宴子飞脸色阴沉了一分,眼里却柔软的不可思议,眼前灰不溜秋的东西看起来没有平常那么令人厌恶了。
把婴儿鼠揣进宽敞的兜里,婴儿鼠乖乖的用前边两只手扒住裤兜的边缘,探出个脑袋,随即被宴子飞用一根手指按了下去。
看着路上没注意到这一幕的行人,宴子飞小声的说:“现在乖乖的,等到家再把你放出来。”
婴儿鼠不知道是不是明白宴子飞的意思,但是果然不再把头伸出来了,反而隔着裤子挠宴子飞大腿,不疼但是痒痒的。
宴子飞苦笑不得的感受大腿处的骚扰,走在路上第一次没有上公交车,反而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他家离学校其实没有太远,就是公交车会绕远路所以慢了些,坐出租车就是一条线行驶,快太多了。
一下车,宴子飞加快脚步,上楼掏钥匙一气呵成,打开门啪的一下关上,惊动了正在沙发上睡午觉的严洛。
严洛皱眉,略有些不满,忍不住揉揉发疼的头:“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宴子飞把婴儿鼠举到严洛眼前,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的表情。
严洛看了婴儿鼠一会儿,抬头:“你把它带回来干嘛。”
“你们也拿婴儿做实验!”宴子飞可不相信,属于“禁”派的人没有动过人体实验,不然拿什么跟“允”派斗下去。
严洛看着宴子飞的表情更加头疼了:“世界上每年有很多婴儿生下来便夭折了,还有一些是父母丢弃的畸形儿,这些婴儿都默认为医院管制。”
“所以你们就拿这些孩子做实验!”
宴子飞咬牙切齿,如果对方回答是,他才不管什么禁派允派,不是想要他身上什么所谓的种子吗,就算把自己焚烧了他也不会让这两方的任何一方得到!
“我们只拿实验品做实验,比如你手里这个或是那个猫耳少女。”
看着宴子飞的表情越来越冷,严洛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殆尽:“宴子飞,你不是救世主,帮不了所有人,实验是必须要存在的,不然噩梦将永远无法结束。”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同样黑色瞳孔的眼眼互相对视,仿佛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最深处。
过了很久都没有人移开视线,连空气都让人头皮发麻,宴子飞才声音喑哑的开口:“……那你们两方有什么区别。”
打破沉默,严洛眼里隐现的杀意才算消失,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实验时,我会用麻药,这算不算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