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喜欢 什么是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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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内，林眷眷就经历了从地到天的事情。也经历了从天到地的事情。
五月过去，六月一号来了。
林眷眷是真没有收到路零的节日祝福。
但是路零的奸计确实得逞了，在林眷眷交完音的第二天，她没有听到自己的带子过审的消息，也没有听到路零因为过敏请假的事，等着她的是一纸调令。
很神奇的是，虽然林眷眷已经想到最坏的结果而且也决心要接受，但是路零并没有直接把她调到顶层，而只是给她升官了。
她有些呆滞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凤眼，眼睫毛很长，根根都分明。是真的很好看。
林眷眷离镜子远点，无奈。她这双眼睛倒是成了整张脸的点睛之笔了。
她看着镜子，欲哭无泪。
能有工作确实是件好事，这是从天到地。
但是这工作嘛。。。。。。竟然从十八层大工作室里的一个小小打杂的，变成了十八层负责编曲的人。
林眷眷想起当初在简历上写的“会编曲”，才发觉自己竟然吹了如此多的牛。
靠。那是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什么缺点凑字数的。
路零。
还真是，知道怎样给她制造麻烦。
林眷眷用毛巾匆匆擦干脸，挪到自己那地下室唯一能看见阳光的客厅。
好吧。她真的不可能不怀疑自己之所以出现在永慕，是因为路零的任意妄为。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路零单纯的想操控我吧。林眷眷想了想，心里又觉得哪里不舒服，还是因为单纯的。。。。。。喜欢？
林眷眷笑了，之后又有些悲伤。
她不想明白路零的这种喜欢，也不理解。
“理解”这个词，是她最不理解的。
“早上好。”那种含笑的声音让人脊背发凉。林眷眷一打开门，还以为是外面的光太强烈而一时产生的幻觉。
路零就站在她面前，穿着superme的休闲短袖衫，左右手肘上露出的纹身颜色明艳，就像插在她胳膊上的两把刀——频频引地下室其他的上班族侧目。
“你。。。。。”林眷眷的惊讶情绪完全显露，她下意识想拒绝路零要带她去上班的这种情况。
“你道歉的诚意呢？”路零笑里藏着刀，话语冰凉。“上车”。
林眷眷攥着拳，不说话。
路零。我是让你喜欢把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我也竟然没想到，你已经喜欢介入别人的私人生活，甚至监视我了。
“还不上来。”路零这次没有开她那辆拉风的jeep车，反而上了林眷眷的城市越野的副驾驶座。
“你开。”路零把钥匙扔给林眷眷，掏出一只万宝路点着。她叼着烟，声音有些含混不清，“钥匙，你对象给的。听说你不记得我是谁了，他就给我这把钥匙让我和你熟悉熟悉。”
杨越吴。阿吴什么也不知道。
林眷眷什么都受得了，就是受不了有人利用自己周围亲近的人来整自己。再加上之前木琪的事和路零以自己所自豪的正义感作为把柄来操控她让她屈辱，林眷眷觉得自己的忍耐到了底线了。
一阵热血涌上大脑，林眷眷猛地拉开车门把路零从副驾驶上拽了下来，路零的体重不占优势，林眷眷很轻易的就把她扔在了地上。
路零嘴里的烟抛出去很远，她有些踉跄的手撑地想要爬起来，眼睛里还是含着狡黠的笑意。
林眷眷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抓住路零的双手手腕把她摁倒在地上，“你他妈打架能认真点吗？啊？笑？”她手上一个用力，路零的身体就死死地贴在了地上。
路零的身体不住的颤抖。林眷眷心里发慌，慢慢的松开了路零。
那个穿着superme黑色短衬衫的女人，还在颤抖。
她颤抖地抬起头来。
林眷眷这才看清，路零是在笑。因为笑的太剧烈，路零的全身都在抽搐。
路零慢慢站起来，捡起了不远处的万宝路——很熟练的夹住，才看向林眷眷。同时，她眼里的笑意突然消失，麻木刻板的脸就好像从来没笑过。
“林眷眷。我有时候觉得你太可怕了。幼稚到这个地步，不可怕吗？打架？”路零扯扯嘴角，“现在我是你的上司和债主，你以为你拒绝了我的喜欢我就会受制于你？你算什么东西呢，在社会上，有什么问题是靠打架来解决的？”
路零越来越感受到林眷眷对自己的牵制了。她很害怕，她害怕自己对林眷眷的喜欢在加深——可是那种不断加深的喜欢却在林眷眷突然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之后，像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不是以前那种情到深处的喜欢，也不是林眷眷用言语狠狠把她置入谷底的那种含恨的喜欢，而是，不自觉的，不想去了解她的生活——而是想让两个人的生活变成一个同步的生活那种喜欢。
但是，这已经干预到路零的计划了，甚至完完全全打乱了她的一切。
路零突然间无心恋战，垂下了眼睫毛，“上车。我要迟到了。”
林眷眷的心却痛了起来。虽然自己从来不文艺，可是现在内心的感觉用一个扯淡的“荒凉”来形容最贴切不过。
她竟然忘了，在路零的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个可以任意解雇的人，不过是一个活该被她羞辱的人。
因为路零是她的老板。
“那你现在这么讨厌我，为什么当初费劲心思的把我拉进这家公司。以我的资历远远不够。”起初林眷眷还以为自己的才华被发觉了才进的公司，现在看，不过如此。
路零却好像不愿意多说什么了似的，打开车窗看着外面。
她的手轻轻伸出车窗，手指间还夹着半只香烟。
这一天晚上，交上去所有的原音有了消息。
递出去的十八楼的录音原带，怎样层层的过了各个老师的筛选，怎样被Lisa战战兢兢的送给路零的，就怎么样层层的递回来，完全没有是否过审的消息。
这可把十八楼的一众血牛急坏了。
带子交了，又退回来。路总呢，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根据老血牛的经验，老板这多半要发火。
于是整个大工作室——说像个坟场一般阴森，充满着低气压，也不为过。
所有人，都在等待。
“嗡嗡。。。”林眷眷的手机震了起来，她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两个字，“上来。”
林眷眷知道这条短信的主人是谁。
那边的人好像看出了她的不情愿，“木琪的事，我想你很希望我不再追究。”
林眷眷咬牙，硬着头皮不情愿地上楼去了。
路零的办公室其实比她想象中的要小。上次太匆忙没看清的室内陈设，现在林眷眷也可以一一看清了。
一张宽大的桌子，上面堆放着几摞文件，桌子上有两台笔记本电脑。
桌子旁一张椅子，是刻板的黑色。
一排沙发，上面没有任何花纹。
墙顶上还有一盏圆形的吊灯。
倒是很符合路零现在丝毫不近人情的冷血模样。
“过来。”路零听到林眷眷进来的声音，从办公室的一角走了出来，坐在了沙发上。“这是你的作品？”
林眷眷万没想到自己的原音能到路零这里。“是。”
“不错。”路零把手中拿起的曲谱随意抛在沙发上，“过了。但是这还不够。林眷眷，你知道这次蒋程的专辑歌曲不是以量取胜而是要以质取胜的吗？”
路零看着林眷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毫不懂音乐的小学生，“你以你的天分写成这样，可以。但是，我麻烦你也专业一点，这个曲子好，不错，但是在我听，很业余。”
林眷眷沉默了很久。
沉默了很久，她才有勇气去面对路零的这句话。她捡起曲谱，转身要离开。
路零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她知道路零一定在戏谑的笑，“这些过了的也拿上。明后天休息，后天晚上公司统一去参加我的就职晚宴，我希望能看到你。”停了停她又说，“当然，是你一个人来晚宴上。我认为，你并不想让杨越吴和你一起来。”
“是的，你说对了。”
路零，我还真的害怕阿吴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我就是害怕了你会肆无忌惮地揭穿所有的一切，没错，你想要抓住我的软肋，现在你得逞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