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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决定 这个决定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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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
“有吗?”杨越吴将手机夹在脖子上,两只手也不闲着,XY的秘密回归日程越来越近,专辑的制作必须要尽快提上日程了,他不经意道,“是吗?那样就挺好的,如果是首好曲子,它值得被大众熟知。”
林眷眷听着杨越吴依旧清淡的声音含了些喜悦,不知为何心里一沉。心说,这混蛋,自己做过的曲子还能忘了。胡乱应了几句也就算了。
林眷眷撇撇嘴,依旧是死犟着重新写了曲谱配了词,又拽着没睡觉两天高强度工作的编曲老师一起编了曲。
这一忙下来,又是三天,眼看着到了三十号。
公司上上下下的,除了蒋程,歌舞部的所有助理及老师都已经下班,只留十八楼的一点闪光。林眷眷也懒得看上一眼手机,然而杨越吴也很默契的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林眷眷挠了挠油了的头发,赤红着眼睛到处找空录音室。十八楼的录音室是给小工作室的,林眷眷再怎么没脑子也不会去碰那个地方,大工作室的录音室又人满为患,于是顶着一头鸡窝下到十七楼的录音室。
十七楼的录音老师很客气,说可以随意使用,就下班了。
林眷眷刚要拉开椅子坐下,就听到录音老师在门口说了一句:“对了,你是林眷眷吧,十八楼的?”
“是的老师。”林眷眷转过椅子,睡眼朦胧。
门口下班的女孩子们好奇的往里面看,脸上有些同情。录音老师看了一眼她们,“她们是公司舞蹈队的,看她们兴奋的,”老师笑一笑,“能不兴奋吗,明天你们交了带子,这个月就没大事了。公司说奖励两天假期,我爱人是十八楼的,还请你盯着她点,别让她太累了,马上放假了。”
“房获让你这么说的?”July看着林眷眷复述前因后果,她哼了一声,“我才不在乎呢,他自己倒是好,每天按时下班,哪和我似的,和没有家的孤魂野鬼一样。”
“别这么说,不吉利。”林眷眷摇摇头。
July看着林眷眷一脸严肃,说,“好了好了,我还是比较在意他说的放假的事情,放假是什么小事么,十八楼的可是一个也不知道。看来新总裁不重视蒋程是真的。”
林眷眷缓缓低下了头,无比的挫败。
希望路零。。。不是因为她在蒋程手下才这么做的。虽然她知道,是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生活根本不跟你讲价,也不给你思考的时间——虽然林眷眷这种的也不怎么动脑,但是还真是毫无防备的,她刚回到自己的小破地下室,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你好,城东派出所,你是林眷眷女士吗?你之前在我们这里报过案的。”那边冷静的嗓音继续说道,“来一趟吧。”
现在不是派出所正常上班的白天时间,难道是有什么消息查出来了?——路零,被查出来了吗?
她已经许诺不再追究这件事情,现在她倒是非常希望警察什么也查不到。
“有消息了?”她有些激动。
“你先来一趟吧。”冷静的嗓音依旧严肃,说完就干脆的挂了电话。
十点十分。林眷眷一下子飙车飙到八十,在十分钟内到了派出所。
林眷眷看着表上时针分针间的六十度角,心中的恐惧几乎难以抑制。
黑暗。无边的黑暗。草。林眷眷骂了一句。如果知道这里黑成这样,打死她也不来。
她一咬牙,向着有橘黄色灯光的屋内走去。
出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还没有完全的融入□□。
她深吸一口气,那个警察的话还在她脑子里萦绕。
对不起,林眷眷女士,我们还没有找到你说的这个人。。。。其实我们猜测,你可能是搞错了。
不可能。林眷眷摇头,这一点是肯定的。
那你看一下这个。警察觉得好笑,调出一卷监控录像,知道无法说服她,就把录像带放给她看。
录像带上,分明显示,在她们进入园区的时间,无论是哪个区域,都空无一人。
还能怎么样呢?林眷眷看看四周的黑暗,却感觉不到那种恐惧了。她心里,突然沉了下来。
路零删掉了录像带。
她竟然突然的释然了。那一瞬间,她就好像是一直以来都希望得到这样的结果似的,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然后,她有些无奈的笑了。
这是她无法否认的既定事实。
那事实清晰的可怕,让她这种神经大条的人也无法忽略。
那就是无论发生什么,路零倒霉,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她那自以为坚持的良好的正义与理想,就这么轻易的为路零放行了。
她的内心,可怕的默许了自己——无论是什么情况,路零做的事情,她都会放过不提。
“喂。”怔了好一会儿,林眷眷才发觉自己的手机正响着。“我是林眷眷。”
“我是木琪。”
“嗯,你在哪呢亲爱的?”林眷眷这才回神,不管怎么说要先从这没有灯光的鬼地方出去。
“喝酒呢。”木琪明显的舌头打结,“和你们公司老板。你说,你这个。。。人!路零是你们老板你怎么不早说。。我一直以为是是。。慕初平呢。”
“行吧,”林眷眷无奈扶额,不想见路零,但总是要去把这醉鬼接回去不是,“你等着,我去接你,先别回家,小心挨你对象说。”
林眷眷到达地方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发现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一,不是因为这地方在大城北,离家远。
二,不是因为这家店在红灯区里。
三,。。。。甚至不是因为木琪喝醉了。
林眷眷愣愣的看着包厢里的场景,半天没缓过来。
不用猜也知道,木琪找永慕的老板是干什么。不过是想永慕放过自己,至于这件事情是不是木琪做的其实也不重要的,因为一片狼藉的酒桌上,放着一张金卡。
收了钱,不一定就结了这档子事,但是,也要好说话很多。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一片狼藉的桌子上,躺着路零。
她的双手双脚全部被系上,一头系在了桌子的四条腿上,而路零的助理全部死死地摁着路零。
而被绑的这位,脸颊苍白却因为酒精含着春色,眉头狠狠地锁在一起,手脚不断踢蹬,完全没有一点林眷眷在白天见到的样子。
也不是白天。。。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木琪脸微红,有些怔忪的坐在椅子上,已经完全听不到四处的声音了。
“怎么个情况?”林眷眷问路零的助理Lisa,眼神却盯着路零。
路零的瞳孔极度的颤抖,几米外的林眷眷都能感受到那种颤抖——路零的眸子因为痛苦闪着光。
林眷眷直觉想闭上眼睛。她知道路零根本不想看见自己,自己也没有必要在大脑里留有她的影像。
一个露水,一个清流。
一个是昼,另一个就是夜。
她若是城墙,自己可能就是护城河,一辈子就只能平行,幸而也只有平行的缘分。
她们。。。。或者根本没有必要认识,只是上帝,错误的安排了她们的相遇。
但是她还是盯着路零。路零的眼里有的光,是悲伤的冷光,是残烛最后的一点温暖,——她的痛楚已经磨掉了她所有的自尊和形象。
林眷眷叹了口气,最后也没能闭眼。
Lisa没发现林眷眷的三心二意,语气里满是焦灼和疲惫:“路总好像是酒精过敏,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看来是天生的,因为酒精过敏抽搐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林眷眷代替了Lisa的位置摁住路零,路零无意识抓着她,手心里全是汗。她口气竟有些上火,“她都这样了,你怎么不叫救护车?”
“为什么不叫我想你应该清楚,”Lisa压低声音,“路总一点也不想让慕总知道她脆弱的消息。而且现在去医院,除了慕总会知道消息,媒体也会闻风而来。”
林眷眷也不吱声了。我应该清楚。她笑了。我为什么应该清楚呢,自己只是个新员工而已。
路零的心思太过幼稚。酒精过敏,她应该很清楚,只不过是引她来罢了。
可是引她来,也不会有什么的。
“木琪。”林眷眷推了推呆滞的木琪,把她扛在了肩上。
走出包厢门的时候,林眷眷回头看了一眼。
只是无意的一眼,路零那因为捆绑而红肿的骨感手腕,就这么好死不死的入了她的视野。
“这瓶药。。。。就给她把。”林眷眷掏出怀中的特效药扔给Lisa,“还有,她醒了告诉她,让她有要求就来找我。”
路零,你想要的,你就拿去吧。因为,无论有什么,终归是虚无。
她累了。她对于路零,就像病人对天花一样束手无策,令人摆布。
最后林眷眷的眼神有些坚定,却又泛起雾。“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路零,我们。。。。相忘于江湖吧,在这之后。即使你不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