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楼的女孩》张方可

6、叠千纸鹤的女孩(一)

　　第六章：《叠千纸鹤的女孩》(一)
　　何燕燕和张方可终于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每天夜晚除了短暂的私会外，还在阳台和窗户之间，隔住马路草坪，相互的甜蜜问候，比划着丰富的肢体语言。两人的感情一日胜似一日，也惹的大家伙不断的抱怨。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还不如住到一块，整天都是腻腻歪歪的。

　　工作上生活上，都处于蒸蒸日上。由于张方可喜欢写些小诗，引起车间主任麦小姐的注意。有一天，麦主任叫张方可叫到办公室，非常高兴地说：“小伙子，不错。还喜欢文学，有前途。”麦主任一边说夸奖一边介绍着公司内部的一个企刊。这应该是张方可第一次接触公司印刷的企刊，顿觉欢喜一场。
　　“既然你喜欢，那么何不写写稿件，我给你投上去”麦小姐35岁左右，打扮挺时髦，又善解人意.
　　“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张方可心里没有底，那可是铅印啊！小心翼翼的嗫嚅着说。
　　“你想想…全公司3000多号人，谁不是从宣传阅读栏上，获得信息。”麦主任意有所指道出弦外之音。
　　“是啊。能够扬名，还能拿稿费。不错嘛…”张方可心里想通后，点点头。

　　张方可，费了几天功夫，写下了一组爱情的诗篇。上班的时候交给了麦主任，麦主任一脸的笑眯眯，仿佛在说，孺子可教也!有时在意了，等待是一种煎熬。除了和何燕燕在一起外，心里好受外，其他时间，难免发呆。去问麦主任吧，未免小题大作了。当半个月过去了，一天一个陌生的西装革履的男职员，找到我。
　　“你就是张方可。这是这期的《长兴人》企刊，以及办理领取稿费的单据。”男职员微笑着说，“那你明天上午9时，去企业宣传部领取稿费。”张方可连忙答应道，说了声谢谢。当时激动的，想要大声呐喊。不过其他同事，都在侧目惊异。管他呐，张方可心里甭提多么雀跃了。做事也专心多了，计划着领完100多块钱的稿费，明天晚上叫出兄弟们，嗨一顿。

　　去企业宣传部办公室时，遇到了一位年轻妙龄的花季少女，正抱著一摞宣传资料，嚷着“嗨!借过、借过……”张方可由于在门口，来不及躲闪，撞了一下女孩的胳膊，顿时一摞子资料散落一地。
　　“哎呀！你这人怎么回事……”女孩一身的黑色职业装，略显青嫩的同时，不失为可爱。特别是跺了一下脚的埋怨，即吹动口气拂动靓丽的刘海，给人一种温馨的亲近感。张方可，脸一红，急忙不停地道歉。手忙脚乱的拾捡宣传资料。两个人躬在地上。可能因为着急慌乱，两个人一下子，头碰头了一下。
　　“哎呀！好痛……”女孩蹲坐在地上，不停地揉弄额头。“你这样人……真倒霉，鲁莽……”女孩不免又埋怨了起张方可。张方可真的无地自容了，恨不得有个洞钻进去。所有办公室的职员探出头，张望。
　　经过一番无措尴尬的收拾，张方可终于可以走了。却又忘记了玻璃门，一下子来了个亲密接吻，“梆”的一声，惹笑那个女孩子。
　　此时，昨天通知他的男职员，招着手，“张方可，就找她签字。”张方可一望，是刚才的那个女孩子。有点蒙了，怯生生的来到她的办公桌旁。“您好，我是来领稿费的。”张方可可是有生以来，这般的小心尴尬。
　　“呀是你呀……拿出工作证，在此签字画押。…”女孩子，一脸子的想不到的笑容满面。
　　“原来这组爱情诗歌，是你写的。…”女孩子又是满脸的兴奋与崇拜，“帅哥，你撞了我两次，光道歉是说不过去的。…你看不请我吃饭，配不是吗…”张方可，彻底的窘迫得脸红耳赤了。有点哑口无言，下意识的说了声嗯！女孩子，把稿费给了张方可，又瞧了瞧那张工作证。微笑地说：“记住哟，一顿饭。”
　　张方可不住的想，今天真的倒霉，我可是有女朋友的。心慌意乱，只是第一次领取稿费的激动而已。没有其他，没有其他而已！其实，张方可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来自北方的小地方，心中还是有些自卑的影子。若怒然，为什么身边的兄弟朋友，一个个成双成对，早已皆大欢喜。他却喜欢着何燕燕，爱着何燕燕，就是迟迟不敢表白。直到快认识两年了，才有所行动。这不是心中小小的自卑作祟，还能因为什么哪只是外人不知道，他的隐秘而已!

　　晚上下班后，大家伙兴高采烈地觥斛交错，预祝张方可更上一层楼，发表更多的诗篇!何燕燕说，也是亲密的祝福着张方可。“过两天，我和何以蓝去S省参加大伯家的婚礼，可能要分七八天。”何燕燕深情兮兮地，攀在张方可的肩头。“那我每天想你，这么办…”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缠绵，可惹煞众人。
　　“喂，喂，喂……请注意，这是公众场所。”“我想吐”、“可别呀，浪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得了，洒什么狗血”……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反对抗议，嫉妒恨。张方可和何燕燕，越是得意洋洋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热热闹闹地度完了一个美妙的夜晚，大家吃饱喝足快快乐乐各回各的宿舍。就这样，张方可还是从阳台里，向对面楼何燕燕互道晚安，才肯睡觉。这几乎成了两个人的秘密习惯。

　　翌日，中午下班吃饭，公司饭堂以及夹道两旁，竖立了许多的宣传栏上，新贴了许多新一期的工资账单，各种公司资讯，还有新一期的企刊《长兴人》活页张贴。赫然一组爱情的篇章，印上了张方可的名字。于是不知道的人猜测为公司某某办公人员等等，知道的惊讶无比。“呀，这不是小张吗我们车间六组的。”张方可，一路上都在听见讨论。特别是几个花痴一样的女孩子，“哇塞!好美的爱情哟。”
　　下午上班，文员特叫张方可去办公室问话。可惜，麦主任有事出差了。一下午，都有人指指点点，张方可心里特别的恣意。
　　晚上又和何燕燕聚了一会儿，免不了说些祝贺吉利的溢美之词，还有不忍热恋中分离，哪怕一天，都是牵肠挂肚的你爱我爱的话。

　　天一亮，在窗口打了一声招呼上班了。何燕燕被她爸爸的司机，带着何妈妈和何以蓝，一起去S省参加婚礼了。
　　何燕燕走的第二天，张方可就不习惯了。写了几首挺失落的小时来。中午吃完饭正在宿舍里休息的时候，竟然被一个同事高喊：“张方可，你表妹来找你啦!”张方可狐疑地放下笔记本，走出宿舍门口，正迎上同事小吴。
　　“这不，你表妹不知道你在间宿舍。我碰见她问路，给带过来。”张方可惊讶地看见了那个企业宣传部门工作的女孩，站在一边，笑吟吟地看著他。为了不使小吴同事误会，特别是宿舍里午休的人。跟紧拉着她的衣袖，转在僻静处。“你想干嘛”张方可压低声音。
　　“瞧你胆小的样子，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女孩故意拉长声音，特别是“一顿饭”三个字，提高了声贝。
　　张方可紧张兮兮地说：“快说吧，那天”张方可又环视了一圈，“你还是走吧。”
　　“那怎么行，我还没有到你宿舍坐坐哪。”女孩好像故意气气张方可，突然闪过身，打开了206室的宿舍门。宿舍里幸亏只是几个不太熟络的室友，马小升、徐凯、袁文安，还有两个加入不久的老乡，都不在。张方可看见有两个从帘子里探出头。张方可立马脱口而出：“我表妹”，说完后即后悔，哪有名字还不知道的表妹哪
　　女孩仿佛密探一样，准确地在最后一张双层床下铺，掀开帘子。发现了未阖着的笔记本，拿了起来看上了，本来张方可想去夺，又恐怕这个聪明的女孩子，乱声张。传到马小升那里，就等于传到了整个兄弟姐妹圈里。何燕燕回来，还不像上次闹腾吗
　　“你这女孩子，我连你的名字还不知道。就开始大方的乱翻别人的东西。”张方可小声说道。
　　“你是我表哥，怎么不认识我付盼盼哪…”付盼盼很聪明，歪着头说“我有权查明你女朋友是谁可不可靠……”“你胡说什么呀，连上今天，总共见两次面。…”付盼盼打断张方可的话，“嫌少明天陪我去医院，不许推脱。”张方可皱着眉头“可是…”了半天，还是狡辩不过，这个聪慧带点狡猾的付盼盼。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顿饭变成了周末大配送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医院一趟。这可不敢让她明天再次出现男生宿舍之内。只能在某某地某某处等他。这麻烦精，比何以蓝还胡搅蛮缠。

　　“干嘛起来的这么早，周末还不多睡会”我看见徐凯惺忪个脸，抬起头，问拾掇好的我。
　　“没什么……去明街一趟。办个事。”我随口说了一句，准备出去。
　　“等10点左右，一起去吧!她们还都在睡觉。”徐凯揉揉眼睛。
　　“噢，不…我可不但电灯泡。走了”我快速的搅动脑汁，有快速的闪出门口，腾腾而去。
　　差一点，在宿舍转弯处，碰撞上付盼盼，幸亏及时闪腾挪。
　　“不是说了，让你在外面等吗”张方可有点后悔，跟这个小人精扯上关系。
　　“你傻呀，让我在马路风口，喝西北风。”付盼盼故作有理地狡辩。
　　“我要晚下了一会儿，你是不是又要登堂入室”
　　“什么跟什么，人家叫你早起嘛!”
　　两个人，就这样的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辩着。
　　路过早点店，张方可说了句，“跟你浪费了我许多口水，搞的肚子都饿了。”张方可故意请都不请她，快一步走进早点店里。因为周末，大多数人懒散，还在睡觉。早点店的人还不是很多，六点是太早了点。
　　“喂!光顾着你的肚子，我哪”付盼盼跺着脚，假装生气，撅着嘴，“老板，来一大份叉烧包、肠粉、薄皮虾饺、干蒸烧卖、蒸排骨、鲜虾蔬菜饺、奶黄包、玛拉糕、姜撞奶、萝卜糕，还有豆浆一杯。”
　　“喂喂喂…一个女孩子不矜持，情有可原。可是，吃那么多，不怕胖成猪吗”
　　“你才猪哪，这是我们两个人吃的。”付盼盼鬼灵精地摇着头说。
　　“我已经点了一份炒牛河啦”张方可抗议道。
　　“不管!你请客，但不能算作一顿饭。”付盼盼得意洋洋地，“不许申诉，不许说话，不许哭!”
　　“你才哭哪，无理取闹…”张方可想要生气，但和一个小姑娘怄气，太显得不丈夫了，也就不吱声了。此时，炒牛河刚端上了。张方可，刚扯开筷子，伸出手扇了扇味道。还没等夹筷取食，付盼盼“啪”的一声按下菜单，眼明手快的端走了张方可的炒牛河。立马取筷夹食，狼吞虎咽了起来。
　　“你…你…你…耍无赖…”张方可本想羞辱她，不像个文明的女孩子。看见服务员端上了丰富的早点。也顾不得其他，随手接了一份薄皮虾饺，也狼吞虎咽了起来。
　　“老板，再来一份肉末鸡蛋羹、南瓜小米粥、菠菜酪、腐皮肉卷、蔬菜玉米麦片粥、淮山玉米花生豆骨头汤、葱香鸡蛋卷、双皮奶、荷叶糯米鸡、西芹火腿肠粥，嗯，再来烧卖、虾饺、肠粉各一份。打包。要用个保温的蓝子装好。”付盼盼，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一边对着老板说。
　　老板可乐开了花，忙碌着。倒是惊呆了张方可，心里盘算着，这样吃法，我的荷包承受不起。
　　等这两吃货解决完，桌子上的早点。由于食材在就备好，或早已经蒸煮调拌好了。
　　付盼盼并不是贪小便宜的人，还没等张方可掏出钱包，付盼盼已付了账，蹦蹦跳跳至张方可面前。顿时张方可觉得太不拿他当回事了，说好的我付，偏偏有这……
　　“这样吧!我把钱给你。”张方可欲把掏出的钱，塞给付盼盼。
　　“咋了…小心眼!…下次你请，得了吧。”付盼盼似乎猜透了这家伙有点大男子主义，自尊心上过不去。
　　“两顿饭，豪华套餐。吃穷你。…把打包的早点拎好了，不要倾洒了!”付盼盼拍着手走出早点店，随手拦截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招呼着张方可快点。

　　不幸地是看见了苗妙出来买早餐，肯定是给徐凯买的。我尴尬地打了一声招呼。
　　“张方可，你还走不走”我拎着一篮子的早点，支支吾吾对苗妙说：“我表妹，去医院看病人……哪个…千万不要和冯素秋她们说…包括马小升徐凯…拜托。”张方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急急忙忙的钻进出租车里。
　　很快，车到了明街医院，我坚持下付了车钱，跟着付盼盼，上二楼。付盼盼顿时，凝重了起来。敲开了213病房，一老太太伸出白发苍苍的头，“谁呀”“妈”，付盼盼低着声叫了一声。“二丫来了，快进吧”张方可跟着进了去，有三张床位，一张床上有位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的女孩，在不停的咕囔着“叠完一千个千纸鹤，阿君就会回来，接我和孩子…”

　　付盼盼，垂着泪询问妈妈，姐姐的病情。又把我介绍给她的妈妈认识。
　　“爸爸哪我买了许多早点。”付盼盼不敢看神经兮兮的姐姐，一味地不停地叠着花花绿绿的纸片。
　　不用问，爱情里有真情，也有欺骗。那个叠着千纸鹤的女孩，深深地让我陷入幻觉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