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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千年诅咒 “子檐, ...

  •   “子檐,许久不见,我回来了!”周景珩直接越过地上的慕容静走至慕容衣面前。
      慕容衣定定的看着他许久才低声出口,道:“回来好!”落下一句话,他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高兴还是难受,有种不是滋味的苦楚从心头弥漫上来。
      气氛一时变得奇怪起来,两人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竟搭不上一句话,匍匐在地的慕容静见慕容衣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整个人才松懈的吸了口气,正侥幸着准备逃跑,就听慕容衣道:“你过来!”
      “啊!”慕容静一愣,本想违抗,但见他冰冷的目光直射过来,还是乖乖跪着爬了过去,一身的泥土显得脏乱不堪。
      “起来!”慕容衣道。
      “哦!”慕容静不情不愿的起身,下一瞬她就感到屁股后方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衣,只见他手中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藤条。
      “知错没!”慕容衣冷声道。
      “我...知错了!”慕容静含泪回答,眼睛通红,退躲在周景珩身后,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臂,十指在他衣袖上不断收紧,示在向他求救。
      慕容衣见她竟敢拿周景珩当挡箭牌,原本能还收敛一些的火气此刻更大,藤条再次狠狠抽向她,要不是穿着格外突兀,那些人会一眼相中她吗!
      藤条落下,只不过最终落入周景珩手中,他无奈的扳开慕容静抓住他不放的手,对着她小声道:“快走!”
      “哦……”慕容静点点头,二话不说,转身就溜,天塌下来还有亲人顶着的感觉可真好。
      慕容衣见状刚想去追,却不妨被身旁之人拦腰一抱,往主卧走去。
      ……
      一场久违的欢.爱后,天色已经很晚了,两人起身沐浴完便疲惫的躺回床上,慕容衣半支起身子靠在床头,他换一身白色寝衣,因领口的盘扣没有完全扣齐,大片雪白的胸膛裸.露在外,那上面布满的是大大小小红色的吻.痕。
      周景珩则是披盖了条薄毯,他慵懒的躺在慕容衣怀里流连忘返的抚着他那细滑的肌肤,他的肤色虽白,但是略些粗糙并没有慕容衣来的无暇细嫩。
      手顺着胸膛一路滑向他那殷虹,正要戏谑,就被慕容衣一把抓住,道:“别闹!适可而止!”凭着多年相处下来对这人的了解,要是不加已制止,他便可以无法无天,直至油尽灯枯。
      周景珩不甘,仰起头便在他朱唇上咬了一口“三年过去,子檐还是这么不解风情!”说着便握起他的左手,却不见那东西,疑惑道:“戒指呢?”
      慕容衣道:“今早拿到洋货店补钻去了!”
      周景珩笑笑,却装作一副不满的样子戏谑道:“我还以为你丢了呢!谁叫我负了你慕容美人的一片真心!”
      慕容衣不去理会他的话,只道:“这次回来还走吗?”
      “你是想我了吗?”周景珩继续戏谑,见他面色并不是很好看才正经道:“不走了,只不过下月要调派到上海!”看到他眼中有隐晦之色,又接着道:“其实我早就从英国回来了,南京政府那有很多事一直不能抽.身,如今一得空我便过来看你,子檐,跟我一起去上海好吗?”他不想再和他分开了。
      顿了许久,才听慕容衣道:“我不去!”
      “为什么?”明知道他是这样的回答,周景珩依旧忍不住问,却没想到这回他会告诉他理由。
      慕容衣道:“玉煞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他体内的气息也将要耗尽,你知道的,要是在找不到墓葬把他带到慕容离月身边,你我也将从此陌路!”
      “不是有人肉鲜血喂食那寒冰玉棺吗?你不是说还能撑个几年吗?”周景珩不安的问道。
      “那只是我的估测,今日我去看他才知道时间不长了!”慕容静低声道:“慕容离月早就算好了会有今日,所以他够狠心,够绝情,两千年前他没能和玉煞在一起,便下了诅咒留给他们下一世后人,若是我们不能成全他们,等时日一到,诅咒生效便是缘尽缘灭,永生永世不在相见!”
      周景珩听完反问道:“那你准备去哪里找慕容离月?”
      慕容衣道:“我不知道!”
      “呵呵……”周景珩嘲讽笑笑,支起身把他压在身下,伸手温柔无比的抚上他的脸,道:“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子檐既然找不到又何必去找呢!如果说我们真的形如陌路,为何不好好珍惜余下的光景!”
      “时日太短了,我不甘心!”慕容衣惆怅道,抬头主动吻了吻他的唇,好像眼前之人随时都会消失。
      “子檐何时变得如此贪心了……”周景珩把头埋在他颈间,咬着他耳朵说道,呼气扑腾。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贪心,他只是想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久一些,不想这般聚少离多,慕容衣被他的举动一时厮磨的痒痒的,推了推他肩膀道:“我饿了!”
      周景珩抬头,冷不防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在看看墙上悬挂的钟表,都已经夜晚十点多了,他来的那会正是晚餐时间,也难怪!
      起身穿好衣物下床,想到此时下人们都已经休息,说道:“我去厨房给你煮碗面,几年没动过手,可能厨艺没以前好!”言罢,往厨房走去。
      慕容衣回予他一个笑容,只是须臾间便收回笑容,转首冷眼看向窗口,道:“花钰,既然听够了,怎么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无形的黑影从窗外窜了进来,少年稚嫩好听的声音响起“主上啊,您怎么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的猜到是我?难不成我那无影术白练了?”
      “你要是能每次洗完澡躲藏在外面,或许我猜不到,或者说根本发现不了!”慕容衣看着眼前头戴着花,嘴咬着花,衣插着花,随时随地都带着花香的少年,提点道:“还有,别叫我主上,我不是慕容离月!”
      “为什么呀!”花钰嘟囔着,道:“您就是主上,先祖留下的画册里头画的大美人就是您,反正我认定你了!”
      “随你!”慕容衣见他还是一根筋只好作罢,淡淡的抛下两个字。
      花钰看着美人主上那疲倦的神情,眼睛忽然瞥见了什么,形影移步凑近他,两眼奇怪的盯着他那敞开领口显露的红痕着急担忧的问道:“主上,你怎么受伤了?是谁弄的?是不是刚刚那人?要不要花钰去宰了他?”说着,就要伸手触碰。
      慕容衣侧躲开他的手,扣好领口,沉声道:“花钰!”
      花钰快速收回手,等他发话。
      慕容衣道:“要是没有其它事就下去吧!”
      花钰听美人主上直接下逐客令,立即道:“有事,有很重要的事!”没事也要找事。
      慕容衣来到一旁的圆凳上坐下,开口:“什么事?”
      “想你!”花钰道,又觉得不够接着添油加醋,道:“是很想很想很想你,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莫相望,旧时人新模样!时过……”
      “出去!”慕容衣还没待他说完,眸光一暗,挥手指向窗外,厉声道。
      花钰下了一跳,还从来没有见过美人主上生过这么大的气,之前他也对主上说过想你之类的话,他都是一笑带过,今日怎么……
      “呯~”瓷杯砸落在花钰脚边,慕容衣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再道:“出不出去?”
      “出……出去!”花钰目瞪口呆的看看地上的瓷杯,再看看主上的脸色,哪怕现在再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再待了,快速闪出窗户。
      ……
      周景珩煮好面回来时就见到慕容衣负手站在长廊上,对空望月,暗淡的光线撒落在身上竟是说不出的凄凉。
      “怎么了?”周景珩回屋放下热腾腾的面,拿起外套披在他身上,关切的问道。
      “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莫相望,旧时人新模样……”慕容衣双目无光,看着月色独自喃喃道:“这是慕容离月生前写给玉煞的,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亲自交给他就被帝王活生生的殉葬!”
      “玉煞曾说过,我就是慕容离月,他就是你,我们牵绊两世,前世慕容离月救了玉煞,今生换做你救了我,永生都扯不清!”
      周景珩静静的听完他的话,才道:“那就不必扯清!夜里风大,再不进屋面都凉了!”说着,挽着他的肩膀进了屋。
      桌前,慕容衣极为优雅的吃着面,周景珩坐在一旁支着下巴看着他连汤一起食尽后,问道:“味道怎样?”
      “嗯!”慕容衣颔首,表示认可。
      “那以后你要是想吃我都给你煮!”
      慕容衣闻言,不由问道:“你是不是只会煮面?”煮这种清汤寡水连片菜叶都没的面?
      “咳咳咳!”周景珩尴尬的清清嗓子,却又不想在心爱之人面前丢面子,逞强道:“这么会呢?你想吃什么我都会,满汉全席只要你说的上来,我都给你做!”
      慕容衣:“……”
      ……
      清风扬,吹起后园一地瓣,第二天一早听到敲门声周景珩便起了床,他按住跟着要起身的慕容衣,温声道:“在睡会!”见他听话的瞌上眼皮,便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门。
      “审问出什么了吗?”周景珩来到长廊拐角处的石桌前坐下。
      陈彦笙也跟着他一起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润润嗓子才说道:“那些家伙一个个嘴太严,竟半点都没透露,特别是那婆娘,给她用刑,他还给老子使脸色,真是该死!”
      似乎又想到什么,笑着道:“大哥你知道吗,其中有一个男的,老子一脚踹下去竟没那玩意,哈……”
      “没那东西?”周景珩疑惑,随后问道:“能听出是哪里人吗?”
      “这个……”陈彦笙稍顿,道:“听他口音好像是京城人,但又好像不是!不过……那年纪最大的婆娘,却是一口的流利京调,那气势跟先前皇宫中的老嬷嬷特别像!”
      “那就是宫中曾经的老嬷嬷,我还差点被她抓走当太监去呢!”这时,不知道是谁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陈彦笙闻声,起身四周查看着,可就是找不到半个人影。
      “嗨!傻大个,我在你上头!”声音再道。
      陈彦笙恼怒,仰头看向悬梁,只见一名黑衣少年以慵懒的姿势匍匐在最粗的梁柱上。
      花钰嬉笑一声,翻身落地,对着陈彦笙道:“傻大个!”
      “你他妈的说谁呢?”陈彦笙习惯性的拿出qiang顶在花钰头上,道:“信不信老子一qiang毙了你!”
      “来啊来啊,有本事你就开枪!”花钰扭扭屁股,非但不怕,反而故意惹怒他。
      “他妈的!”陈彦笙按下保险,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奇怪,身上到处都是花的少年,光看着都有种弄死他的冲动。
      周景珩眼见他就要开枪,阻止道:“阿笙,放下!他是月府的人,不得生事!”
      “大哥,你就这么确定他是月府的人?”陈彦笙嘴角抽.动,极为不信,疑呼道:“不是哪个医院跑出的神经病?”
      “哼,你才神经病!”花钰听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周景珩盯着花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其实也没那么确定,但想到月府深严不会有外人混进,才坚持道:“确定,把qiang放下!”要真是,被陈彦笙一qiang给毙了,他也无法跟子檐交代。
      “看看,我就说你没本事毙了我!”花钰见他把qiang收了回去,洋洋得意道。
      “你等着!”陈彦笙咬牙切齿道,哪天落入他手中不把他剁碎了喂狗就跟他姓。
      “好了,你也别学小孩子般斗气!”周景珩警告式的看了他一眼,向花钰道:“你都清楚什么,能说出来吗?”清朝推翻后,皇宫里头的宫人死的死,逃的逃,这些人要真是宫里的,那他们打着日本人的名号出来挑选皇妃定是有问题。
      “其它的我可不清楚,我只是儿时被这些人抓去过而已,还好我聪明逃了出来,要不然今时今日就真成太监了!”花钰道。
      “哈哈哈,你不当太监也是个太监样!”陈彦笙听闻忍不住大笑。
      周景珩打断他,继续问道:“那你还记得当年被他们带到哪了?”
      花钰道:“杭州!这点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只不过被关的地方太过于黑暗,大概是个地室之类的吧,里面摆放都是一些宫里才有的生活用具!”
      周景珩对着陈彦笙道:“你带一对人马即日赶往杭州,盘查所有的地室,务必要找到那个地方!”
      陈彦笙迟疑道:“可是杭州这么大,那地方又这么隐秘,不好找!万一他们早就换地方了呢?”
      “应该不会换!”周景珩指尖敲打着石桌,道:“这一路上风险极大,他们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跑到省外来抓人,如这次般明目张胆来绍兴想必也是掐准时间顶着那些日本人的名衔,即使把人成功带走,也是算在日本人身上!等到了杭州你去通知地方政府,让他们派出人手配合去找!”
      陈彦笙道:“那我现在就动身!”
      周景珩指了指花钰道:“你把他也带上,被抓过一次也熟悉些那里具体位置!”
      “是!”陈彦笙颔首,阴险的看了一眼花钰,抓住他的领子就强行带走。
      “放开我,我不去,主上见不到我会担心的!”花钰嚷囔道。
      “不去也得去,这回落在我手中,老子定要弄死你!”陈彦笙心情极好的说道,手劲大的勒着花钰生疼。
      周景珩看着他那折腾的身影,只道:“我会转告他的,你放心去好了!”听到主上两字,他就清楚那人是慕容衣无误。
      “不要”花钰欲哭无泪,这回死定了!
      ……
      主卧内,慕容衣已经起身洗漱,穿戴整洁,今日他一身烟蓝色长袍,佩挂白色流苏玉坠,更显的整个人云淡风轻。
      周景珩一进屋看到他这身装扮,皱眉道:“你难道就没有深些颜色的衣服吗?”每每都是这些浅色调长袍,原本人就长得如神邸般,再配上这些都可成仙了。
      “没有!”慕容衣淡淡道,在衣柜上的镜子前理了理衣领。
      周景珩道:“那就让人去定制些西装好了!”
      慕容衣透过镜子撇了他一眼,道:“我不喜欢!再且也不适合!”
      周景珩从身后环抱住他,摸出一张照片晃在他眼前道:“子檐怎会知不合适呢?你看看这么穿有多帅!”
      黑白的照片上清晰可见两名穿着西服的年轻男子,梳着最流行的油头,手握着手,站在教堂外的广场上,正是三年前慕容衣和周景珩在英国拍的结婚纪念照。
      慕容衣目光平静的看着照片,只道:“穿这西装也是那外国摄影师逼迫的,不是不穿到他满意为止不给拍吗?”
      “啧啧啧!”周景珩撇撇嘴,笑道:“我家子檐竟然那么传统,不如我也改穿长袍试试,当个彬彬有礼的美公子?”
      “随你!”慕容衣道,一时想到重要事又问道:“那些抓走静儿的到底是不是日本人?”
      周景珩回答道:“不是!是清朝皇宫里的宫人!”
      “到底怎么回事,可有弄清?”慕容衣听到这个答案神情更加疑惑,按理说他们抓走静儿又是图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反正事情不简单,我已经派人去杭州盘查了,对了……还有一个满身是花的少年,他说在他儿时那会也被这些人抓去过,我让他跟我副官一起去杭州了,应该会有些线索!”周景珩道。
      “花钰!”慕容衣眼眸微咪,转身看向他,道:“这事你怎么让他也参扯进来!”
      “怎么?”周景珩不解。
      慕容衣道:“他个性跟静儿差不多,你应该见识过了,难道不怕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吗?”
      周景珩笑笑:“没事,有陈阎王看住他,不怕他乱来!”想到那少年被陈彦笙带走时悲催绝望的目光就好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千年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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