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小 熬了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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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几天，温衡终于把眼前一部分的外景拍完了，想着晚上就能回到影视城，有点小雀跃。
最开始通知拍外景的时候，谁都没有很在意，毕竟《盛唐魂》是古装战争题材的电影，外景很正常。等温衡在车上睡了一觉，下车便置身深山，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的时候，看着对四周环境一脸满意的导演李桐，愣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李导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天气有些热，裹上厚厚的戏服、假发，再加上山里湿度大，整个剧组的演员都挺受罪，时间一久还有人生了痱子，全组人都眼巴巴的指望着温衡的一盒痱子粉。许珊才借着这次合作与温衡炒作，这一行又都是人精，知道自己蹭了热度，每次见到温衡嘴都很甜：“衡哥，你包里就跟哆来A梦的口袋似的，痱子粉都能变出来。”
“小衡心细。”赵子轩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接了句话。
“学长要么？”温衡将许珊刚刚还过来的痱子粉递过去，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想，到底从哪里，能得出他心细的结论？
温衡的行李是一般都是卢景琛收拾。大三时候温衡去一个古装电视剧里演男十八，俗称高级龙套，正是最热的时候，裹着戏服在草里摸爬滚打了一天。回来后脖子也不知道是捂的，还是被虫子叮了，起了一片疹子，又红又痒。温衡自己看不到，也没当回事，痒了就挠几下，等到卢景琛周末见到温衡的时候，脖颈处看起来已经十分骇人了。拉着温衡看过皮肤科，卢景琛一边给他抹药一边有点气急：“怎么我两天没看着你，你就整妖蛾子出来？”
温衡不记得当时自己具体是怎么回答的了，八成是美滋滋的偷偷亲了亲卢景琛，让他别生气。后来，温衡出差的行李就都是卢景琛收拾了，兜兜牌痱子粉简直是必备物品，想到这里温衡在心里默默给卢景琛比了个心。
“小衡？”赵子轩看着愣神的温衡，笑了一下，“收起来吧，我不用，你东西收拾好了吗？一会要回去了。”
“恩，差不多了。”温衡将只剩一点点的痱子粉塞回了包里，又摸了摸背包拉链上的树懒公仔，想想在影视城再拍两周，自己差不多就能杀青回家了。
温衡阳光明媚的心情并没有保持太久，在车驶出山区，他就发现微博上铺天盖地的轩衡CP。温衡一直觉得CP粉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拉郎的本事出神入化，只有想不到，没有拉不到。他和赵子轩除了几年前在《北邙》中的合作，后来一起上过两个综艺访谈节目，平时微博连个互动都没有，这个CP到底是怎么炒起来的？
回程中，吴闻没有和温衡在一辆车上，温衡琢磨了几秒，戳开了微信。
高冷衡：【突然打人.JPG】
烦人闻：？
高冷衡：【突然沮丧.JPG】
微博上这个CP怎么又刷起来了？
烦人闻：你和赵子轩那个？
高冷衡：不然呢？
【泪流成河.JPG】
烦人闻：上周你蹭他车去了一趟市里，被拍到了
高冷衡：【黑人问号.JPG】
【还有这种操作.JPG】
吴闻瞪着手机翻了个白眼，反手回复了一个表情包：【就是有这种操作.JPG】
高冷衡：你操作的？？？
【我建议你去死.JPG】
烦人闻：……
我那么闲？
高冷衡：【笑着活下去.JPG】
你不能阻止一下么？
烦人闻：为什么要阻止？
高冷衡：后院会失火的QAQ
【不能呼吸.JPG】
吴闻一口血呕在胸口，只想骂人，温衡现在是挺红的，但是人气地位与赵子轩相比还有差距，随便换一个人，有粉丝自发带话题带热度的和影帝CP，估计能开心好一阵子。他一个经纪人又不是老妈子，管天管地还得管他温衡家那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被戳穿的隐婚对象会不会生气？他才是不能呼吸了呢，回了一个【我日，好几把炫酷.JPG】的表情包，吴闻就把温衡微信拉黑了。
温衡看着自己发送失败的表情包，知道吴闻又炸了，每次这种时候，吴闻都会微信拉黑，以示不想再理他，有急事打电话，没事滚远点，等需要微信联系，自然会从小黑屋里把他放出来。
温衡也知道，站在公司的角度，公司利益最大化才是重要的，哪家公司还负责管员工后院会不会失火呢？吴闻不会动手把这种消息压下去，他也只是……不抱什么希望的问一问。
在这个圈子里混，比以前更红更有知名度是好事，但是走在路上，别人多看卢景琛两眼，他都会吃醋，那卢景琛呢？隔三差五就看到他和别的人被刷成一对儿，心里是什么滋味？
温衡小心翼翼的点开了他家男神琛的微信，发了一个【给你比个小心心.JPG】过去，等了一阵没有回复。午后的阳光太暖，配合着汽车微微的颠簸，温衡握着手机，没一会便睡着了。
卢景琛预计给兜兜做的那款有只丑丑的树懒做LOGO的游戏已经正式开始动工，与策划、美术、程序开会对了整整一天的需求，连兜兜都是请常阿姨去接的。
说起常阿姨，还得回到大学时期。当年卢景琛他们宿舍也算风云，一个学神级真校草，一个学渣级交际草。卢景琛有时候感觉自己几年学生会白混了，认识的人没有杨默一半多。晚上黑灯瞎火从大活回宿舍，杨默那眼睛跟自带雷达探照灯似的，能和十几个人打招呼，仿佛未名湖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
大三时候，杨默问卢景琛那里有没有什么勤工俭学的岗位，他有个医学院的学弟，叫常晓飞，苦得跟小白菜似的。高考那年父亲病了，他妈砸锅卖铁给他爸看病，小地方医院看不出什么效果。后来高考成绩下来，常晓飞分数稳稳够北大，他妈干脆牙一咬，卖了老家房子，带着他爸去北京看病，正好儿子在北京读书，也能帮点儿忙。
卢景琛当时就想到他高中时病重的卢蔓菁，想到在卢蔓菁灵前拉着他的手，说要陪他一辈子的温衡，心上一软，便答应了。
第二天，被称为小白菜的常晓飞就被杨默领了过来。后来卢景琛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谁说小白菜就得愁眉不展，唉声叹气，小白菜一样可以乐观坚强话唠不靠谱啊。常晓飞和杨默可能是因为共同的话唠属性，达成了深刻的革命友谊，两人凑在一起可以连讲几个小时相声不喘气，活生生把是话仅仅是不太多的卢景琛衬托得异常沉默，沉默且高冷。
温衡生兜兜那会儿，卢景琛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慌的，这种事情又不能模拟，这次失败了下次再来。他拉着常晓飞反反复复仔仔细细问了很多，常晓飞最后表示学长你别紧张，医院是好医院，医生也是好医生，他虽然还在实习，但是到时候肯定在，跟衡哥同甘共苦。
常晓飞倒是说到做到，从温衡进医院就搬着凳子坐病床旁边巴拉巴拉东扯西扯，美其名曰分散注意力。温衡当时有点疼，但是在承受范围内，有一搭没一搭跟常晓飞唠着。时间一久，温衡身上都是汗，黏糊糊的，不大舒服，卢景琛说烧点水给他擦一擦。
常晓飞看着卢景琛的去卫生间领着水壶的身影，撑着下巴说道：“哎，学长真是好看啊，当初知道学长有对象时，全校连带着隔壁清华，男生女生一起失恋了呢。我第一次见到衡哥你，回宿舍还抱着被子哭了一场。”
卢景琛整个人目瞪口呆，认识你三年，我怎么不知道以前你还打过我注意？接着他就听到温衡又气又急还委屈巴巴的喊他，赶紧把乱说话的小白菜请出了病房。
平时温衡感冒发烧，卢景琛还算能应付，可生孩子不一样，温衡就够他手忙脚乱的，更何况还有一个软得他根本不敢抱的小兜兜。小白菜将功补过把他妈召唤到了医院。
常家阿姨明显比常晓飞靠谱得多，一有空就过来，把温衡和兜兜照顾得很是稳妥。那时卢景琛的公司才刚起步，温衡只是个十八线小演员，收入时多时少不稳定，平均一下也就是普通工薪阶层的水平，再加上小兜兜，基本都要把存款掏空了。
但常家的情况确实困难，为了他家的两个宝贝，耽误了常阿姨休息或者再打一份零工的时间，卢景琛心中过意不去，多的钱也拿不出来，就按着当时医院护工的月薪给常阿姨包了个红包。开始常阿姨怎么都不收，意思是大学时期常晓飞很得他们照顾，她举手之劳怎么能收钱。最后还是托杨默把钱打到了从前常晓飞勤工俭学的卡上才算完。
后来，卢景琛公司做大了，温衡也越来越红，常晓飞都渐渐在医院站稳了，常阿姨还时常过来帮帮忙。
卢景琛到家时，已经快九点了：“阿姨，兜兜睡了吗？”
“睡了。”常阿姨摆了摆手，“吃了么，晚饭做了还有剩，我给你热热去？”
“不用，我吃过了。阿姨我送您回去？”
“嗨，晓飞说来接我，估计已经到了。”
卢景琛把常阿姨送下楼，还是有些愧疚：“总麻烦您。”
“学长，话不能这么说，”常晓飞骑着他的小电驴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就你这个隔三差五才喊我妈帮个忙，还给我妈发全勤工资，换我我得美死。”
卢景琛：“……”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卢景琛看着常阿姨拎着小白菜的耳朵渐渐走远了，才缓缓往楼上走去，从前家乡的老人会说穷开心，有时是真的，卢蔓菁去世得早，自然顾不得他，温衡那一家子知识分子，除了温婷，也没见谁管过温衡，还不如常家阿姨来得亲近。
兜兜的儿童房里，只有一盏小小的壁灯亮着，散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芒，捡来的那只小狗睡在兜兜脚边，听到卢景琛进来，动了动耳朵，轻轻“呜”了一声。卢景琛在兜兜额头上亲了一下，又顺手摸了摸狗脑袋，心想，这再找不到主人，兜兜该和这小狗玩出感情了。
等洗完澡出来，手机上跳了杨默的几条语音微信：“卢总，你赶紧把运营给你发的邮件审了好么，明天要用的。”
“IT公司没有下班。”
卢景琛笑了一下，回复道：明早回，还有，是单身狗没有下班
杨默的头像下面是温衡，还显示着表情包的名字：【给你比个小心心.JPG】，收到消息的时候，卢景琛正在开会，没空，想着等会回复，结果一忙起来，真给忘了。
男神琛：阿衡，睡了吗？
高冷衡：【你的小可爱已上线.JPG】
男神琛：太忙了，忘记回你了，刚刚才想起来
高冷衡：【哼.JPG】
【好气哦.JPG】
胆子肥了嘛，居然忘了
【宝宝委屈.JPG】
男神琛：下次会记得的
卢景琛想了一下，把温衡先前发过来的表情保存后，又发了回去：【给你比个小心心.JPG】
高冷衡：【乖巧.JPG】
两个人聊了一阵，温衡越回越慢，卢景琛猜他拿着手机睡着了，害怕再发消息过去，把人吵醒，就望着屏幕轻轻说了句晚安。
过了一阵他才想起来，忘记问微博上铺天盖地的CP，其实就算想起来，大概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问。
半小时后还没睡着的卢景琛爬了起来，将邮箱里待审批的邮件，一封一封看过去。
他想，真是越活越小气了。还有，IT公司，果然没有下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