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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她止不住的颤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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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水天一席出品
☆01
一曲罢,两个人似乎都沉浸在琴音中,默然无语。
柏小淞就在金戈的几步之外,背对着她,静静地站着,皎白的灯辉洒过,留在窗户上一袭高大挺大的影像。
若是加上此刻窗外挂在天际的月亮,真的成了诗句里写的,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几千年外,写诗的那个人是寂寥的,那么此刻的他呢,是同样的心情么。
金戈站起身,一手拎起桌上的酒瓶子,一手端起了酒杯,走到了他的身侧。
凌凌的声音响起,是酒水流过玻璃杯的声音。
妖娆摇曳的红色,一如这外面的夜色。
她擎起高脚杯,碰了碰他的杯子,没说什么,先喝了下去。随后,柏小淞凝滞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刚才那首曲子,是金婵喜欢的,她跟我说,曲子背后还有个故事。嗯,从前,有一个国王。故事的开头都是这般老套的,这个国王雕塑了一个女孩,每天看啊看的,就爱上了她。为此,他日夜祈祷,最终感动了爱神Aphrodite,雕塑被赋予了生命。最后,就像所有童话故事中的结局一样,国王和女孩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很感人,对吧?你知道,我听了,说了什么吗?”
金戈噗嗤一笑,自问自答道,“我说,那个国王是傻子么,竟然爱上一块石头。”
说完,她又轻快地笑了两声,“好笑吧?”
柏小淞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睛里像是在问她想表达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事了。”她解释道。
接着,她扬起酒杯,为两人都倒了酒,说,“刚才那一杯是祝福,这是第二杯。”
她率先一饮而尽,说,“第二杯是对不起。抱歉啊,柏小淞,这句话,我欠你很久了。”
柏小淞跟着喝了。
到了第三杯,她吸了一口气,笑望着他,沉默了。
“第三杯是什么?”他问道。
“第三杯,第三杯是……”
不等她说完,他夺过她的酒杯,摔了出去,“嘭——”的一声,木色地板上生长出一朵破碎的花,玻璃上倒映出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影子,就像是两株藤蔓缠到了一起,越缠越紧,难以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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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就倒在了地板上,更不知怎么就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空气里尽是他的气息。他的动作,时而如暴风骤雨一般猛烈,时而如春风细雨一般温柔,弄得她如同陷进了云里雾里,朦胧如同幻境,让她看不清方向,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散乱的长发,动情的眉眼,秀气的脸庞,红润的嘴唇,一举一动尽收柏小淞的眼底,牵动他的心魄。只是,当他想更进一步时,却受到了阻碍。他的手刚一接触到她衣下的皮肤,就感觉到她的颤栗,是抗拒与害怕,而不是兴奋与激动,如同上一次。
那一次,他到底没问出原因究竟。而现在,他却想,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想与她一通克服了这堵在两个人之间的障碍。
她有时候,还真的幼稚得可以。
跟他讲故事,她真当自己是石头,还是以为他是傻子。
跟他说祝福,祝福什么,祝福他和别人在一起么。
还说抱歉,抱歉什么,抱歉不能和他在一起么。
一切的一切,不过拐着弯儿,跟他道别。
她心里的弯弯绕,以为能瞒过他么。
小孩子的把戏,她以为他还像以前一样,三言两语就被打发走了么。
妄想!
终于得了缝隙,金戈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口的呼吸难得的空气,而她如此气喘吁吁的模样,在他的眼里,又是一番风情。
柏小淞弯起唇角,重新低下头,覆上那花朵一样的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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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费力地推开他的肩膀,摇着头说,“别——”
别什么?
他偏要!
柏小淞抹去了她眼角的晶莹,抬高了身子,稍稍离她远了些,说,“告诉我原因,或者我们继续,你选一个?”
“柏小淞,你……”
他不想听其他的,打断了她的话,“原因?”
金戈吸了吸鼻子,撇开了双眼,避开他灼热的眼神,“没有原因。”
“那好,我们继续。”
一语过后,柏小淞没再给她犹豫与反悔的机会。
他就是放任她太久了,才会造成两个人如今这样的局面,进退不得,举步维艰。
身子被困着,手被攥着,双腿被压着,脑袋也动弹不得,金戈觉得他织了一张网,将自己整个人都包围住了,脑袋里白茫茫的一片。
直到胸前的柔软被包裹,她突然就惊住了,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眼泪都急了出来。
“不要——”
“放开我——”
“柏,小淞,你,唔,太过分了……”
所有的惊惧在他的手指触到她的禁地时终于爆发了出来,她猛地推开了他,边往后退边去遮掩自己的衣服。
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本能地就向前,手还没碰到她,她就开始胡乱拍打他的手。
“柏小淞!”声音里的凄厉,令他停住了所有的动作,看到了两行扑簌簌往下掉的泪水。
他陡然一痛,捡起地上的大衣将她包住了,抱住了她。
“别怕。”
他柔声安慰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心疼,针扎一样的疼痛,在他心里蔓延开来。
怀里的她,第一次显露出害怕与无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紧紧地抱住她。
可是,这样的心绪并没有继续长久。
她很快就推开了他,裹上衣服,跑了出去。
心疼之后,是恼恨。
恼恨她,遇到事情,从来没想过依靠他,只会一味地将他推开。
☆☆02
金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的飞快,柏小淞直到到了家门口才追上她。
此刻,他根本顾不上场合,脑子里想的全是追上她,弄明白究竟。
“你再跑呀!”柏小淞喘着粗气道,“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两个人没坐电梯,因为一番追赶,都是气喘吁吁的。
金戈的手腕被他钳制着,她不得不去掰他的手,他索性便将她的另外一只手也握住了。
“有问题就要解决,你跑有什么用!”
金戈此刻的嘴唇因为之前的纠缠仍旧红肿着,应该是被咬破了,说话的时候牵动到伤口隐隐作痛,心里十分恼火,他就不能不来逼她么。
“你离我远一些,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若说柏小淞之前只是些微的气恼,像一簇小火苗,此刻因为她的一句话,轰然就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你现在想跟我撇清了,之前跟我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说让我离你远一些?”
“咚——”的一声,是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两个人顺着声音,这才注意到一旁目瞪口呆的金戈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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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没有藏得住的事情。
两年前的事情,作为当事人之一,金戈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她只知道,醉后醒来看到的人是柏小淞,身上痕迹斑斑,一切都发生了。
无助与惊惶,害怕与难过,五味陈杂,她逃了。
那时候,他不来找她。时隔这么久,他旧事重提,揭开往事的伤疤,是想提醒当时两个人有多荒唐么。
她错了,不该喝酒,可是他也喝多了么。
明知道她状态是不清醒的,他仍然那样做了,他知道自己的行径有多恶劣么。
“笃—笃—”敲门声响起,姑姑走了进来。
该来的还是要来。
金戈知道自己此时的狼狈,避开姑姑的目光,侧身坐着。姑姑坐了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叹了一口气。
“湄湄。”
金戈不喜欢这个名字,更不让别人这样叫她,除了姑姑。姑姑知道,所以一般都叫她金戈,若是这样叫了,便是有重要的话要跟她谈了。
姑姑说,“为什么不愿意和小淞在一起?”
金戈的回答直接了当,“不喜欢。”
“依你的性子,若是真的不喜欢,哪里会容忍他的靠近。这些年,你身边的男孩子,也只有他一个……”
“姑姑!”金戈很少打断姑姑的话,可是这次是真的不想继续关于柏小淞的话题了。
姑姑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才再次开口,“是不是因为姑姑?那天你真的回来过,对不对?”
金戈的脸色一变,陡然站起身,动作之大,令姑姑开始抬眼看她。她转身走到了一旁,就着脚下的懒人沙发,坐了上去,“姑姑,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我不和柏小淞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因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