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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木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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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集合的时候,柱间是和小鸟一起到的。
集合地只有千手南一人,不顾他诧异的目光,柱间握着小鸟的手来到了他的面前,向他说明了整件事的真相。
“你确定这个小姑娘说的是真话吗,柱间?”
千手南警惕的看着小鸟,一向冷静的人似乎有些情绪失控,但在柱间的维护下终究克制住了自己,选择了先行退让,“桥和玲都遭到了袭击,柱间,你先跟我来。”
“什么?”
原来在柱间前往灵鸟之森时,千手南有了别的想法,他安排千手桥兄妹去邻国的村庄打探情报,却在进入邻国边境时遭到了袭击,被迫躲进了灵鸟之森的神社中。
莹绿色的光芒从掌中涌出,重回神社的柱间正在给因为帮哥哥挡了一刀,而严重受创的千手玲治疗。
“怎么样,柱间?”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脸色苍白的千手桥紧张的问道,身上随意包扎的绷带已经可以看到隐隐的血迹了。
“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大量的失血会导致她昏迷一段时间。”
柱间注视着伤口的情况,保持查克拉的平稳输出,很快的,那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直到柱间确定伤口完全愈合,才收回查克拉,转身给桥进行治疗。
“东沼的忍者为什么会袭击你们?”看见自己的下属已无大碍,千手南终于有精力去分析这件事的起因。
“也许是因为,越境了?”千手桥的表情看上去也很困惑。“我和玲虽然遭到了袭击,可东沼的忍者似乎没有下杀手的意思,只是拼命把我们往这片森林里赶。”
“森林?”千手南若有所思的看向在给柱间帮忙的女孩,面色大变,“不好,我们得快点儿离开。”
在柱间一行人遭遇危险时,火之国千手一族的族地中,通过一段时间的调查,了解兄长究竟接下了什么任务的扉间,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走进了父亲的书房。
“父亲大人,为什要让兄长去做巫居国的任务?”
“你说呢?扉间。”
面对次子的质问,佛间的表情毫无波澜,“你不是比任何人都明白吗?柱间的资质是最出众的,但是他天真的性格注定他无法成为千手的族长,而这次的任务,就是个机会。”
“送命的机会吗?”扉间直视着父亲,固然语气淡淡却透露出了惊人的杀意。
“这个任务分明就是个陷阱,那些大名要的是可以祭献给那些怪物的强大生命力,一旦兄长他们进入巫居国,整个边境线就会被封/锁起来直到祭祀完成。父亲大人,即使这样子也没关系吗?”
“忍者,不惧生死。”
卷轴被合起来重重扔在了桌子上,佛间看着已经无法冷静的次子,冷笑道:“扉间,你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了多余的想法,如果一个忍者连应对危机的能力都没有的话,还配成为一个忍者吗?”
似是要打碎扉间那些隐藏于心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佛间不顾他难看的表情说道,“忍者心得是什么,难道你忘记了吗?”
“怎么……可能忘。”
室内一片静谧,两人就这样沉默对峙,但被扔在桌面上的卷轴却在此时滚落,离开了桌面,结扣松开平铺在地面。莫名的,杀气不再,扉间仿佛回想起什么似的收敛了外放的查克拉,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变化,后又缓和了下来。
“兄长他,是不同的。”
毫无头绪的话让佛间愣了一下,但扉间的表情明显是认真的。那仿佛错觉一般的柔和不再,那双直视着他的瞳孔,再也没有了之前被动摇的惊恐,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刚刚的一瞬间不受控制的破土而出了。
这个,毫无力量的……
舍弃了往日那沉默理智的形象,这一刻,即使是幼小的次子,也让佛间感觉到一种即将被捕杀的战栗地兴奋感。他的心狂跳了起来,感觉有种恐怖却让人期待的东西开始从他的次子身上萌发了。
不,倒不如说,从未停止过。
时间流逝,当照进窗内的午后阳光拉长了人的身影时,屋内的时间终于被带动了。同样的,一直屏住呼吸藏在书架之后的大长老也走了出来。
“现在的小鬼真是不可小觑。”
他摇头叹息,却是笑呵呵的摸着自己的胡子坐了下来,自顾自的捡起了地上摊开的卷轴,“这不是早些时候的白川乡任务吗……所以,试探的结果如何?”
“还不错。”佛间的眼中满是对自己儿子的骄傲,“扉间会成为一个好的辅助者。”
“是嘛!都安排好就行!”大长老慢悠悠的站起来,临到门前才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转过头,表情极其恐怖的问道,“也就是说,千手柱间那小鬼很快就能回来喽!”
“啊,啊!”知道族中最近又有了经济困难的佛间脑袋上滑下了一滴冷汗,默默注视着账务二把手的身影离去,为自己的长子默哀。
此时的柱间他们……
*
视线转回到柱间他们那边,千手南和千手桥负责阻拦破坏人俑,而柱间则带着小鸟和昏迷不醒的千手玲试图离开这里。
“这些,究竟是什么啊?”
柱间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仍咬牙坚持着,不断左右闪避,避开人俑的攻击和身后席卷而来的黑雾。那些具有腐蚀性的黑雾可不是说笑的,再一次躲开袭来的黑雾,柱间看着被瞬间消融的树木,快速往前跑了两步。
“可恶!”脚步越来越沉,汗水浸湿了衣物,柱间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拼命跑着希望早日离开这片森林。
“放我下去吧,柱间。”
眼看几人都无法脱离这片森林,小鸟握紧手中的铃铛,终于下定了决心,“让我下去,你们赶紧离开。”
“哈、哈!你这家伙,是认真的吗?”连话都说不连贯的柱间呼吸急促,圈在小鸟腰间的手臂却紧绷起来,“如果这个铃铛能解决那些东西,当初的翠子巫女就不会因此死去。”
景色在不断转变,随着距离瀑布越来越近,柱间的表情凝重起来,大腿肌肉紧绷,视线聚焦在一点。此刻,神情专注的他,自然错过了小鸟现在的表情。
“要跳了,抓紧我!”
剧大的隆隆声越来越近,到达瀑布下的柱间紧了紧抓住两人的手,一跃而起。
横宽百米的瀑布横跨在两岸山峡之中,柱间跃起后,更加清晰的认识到这条瀑布的壮阔。冷汗从他的额头滑下,带着两人的同时,他根本没有把握自己能成功越过,最起码,不是年仅12岁的他所能办到的。
比他更快想到并做出决断的是小鸟。
紧握的双手被挣脱,反应不及的柱间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面带解脱的小鸟往下坠去。
后鸟羽……你这家伙!
“千手桥——”
来不及想些什么,愤怒的柱间大叫了一声千手桥的名字,把身上的千手玲抛给他后,向弥漫着黑雾的水中坠去。
“你疯了吗?千手柱间!!!”
一切都在瞬息之间,拼命赶上来的两人抱着安全无虞的玲,呆滞的看着一系列的变故,以及……
比死亡更为让人惧怕的是什么呢?
死亡的时间总是那么漫长,一帧帧,一幕幕,漫长到可以让人回忆起自己的一生。在坠落的那一刻,小鸟想了很多……被毁坏的神社,母亲倒下的身影,最后定格为独自死去的自己。
这就是命运吗?她作为巫女的命运!
零零碎碎的片段不断从脑海划过,即使说的再怎么洒脱,面对死亡的时候也无法摆脱那份恐惧。眼眶温热,小鸟控制不住情绪的大哭起来。
“大骗子,柱间是个大骗子。”
明明说过会保护好自己的。
眼泪滑出眼眶飞向空中,小鸟狼狈不堪的面容被人拥在了怀中,小小少年的胸膛还很单薄,但是眼中已经有了不顾一切的决心。
“我才,不是骗子呢——”
水面的黑雾变得浓厚,张牙舞爪地等待着两人的到来,在小鸟惊惧的眼神中,柱间在落水的前一刻调整了姿势,将对方狠狠地抛了出去。
“不……柱间,千手柱间。”
伸出的双手无法触及,在小鸟涕泪交加的面容中,柱间说了两个字,露出了属于少年人的富有朝气的笑容。
“别哭。”
在窒息的环境下,柱间调动起全身的查克拉,正面对上了魍魉的本体。
所谓朋友啊,就是在你无法勇敢的时候,替你背负起那份责任的人。
如果是现在的话……
铃声作响,温暖的光芒充斥周身,不知什么时候被卡在衣领处的铃铛,在柱间诧异的目光中越发耀眼起来,并随着查克拉的调动流向全身,将体内本就有的属于生的那份力量彻底激发出来。
巨大的树木从河道处出现,破坏了河干的雏形,缠绕着挣扎不休的魍魉破水而出,炸起了一片水花,现身于阳光之下。
*
这就,结束了?
那一直困扰着母亲和自己的魍魉。
清晨的阳光正好,让人泛起暖意,却不会太过刺眼。
千手柱间站在这巨大的树木之上,对着下面满脸不可置信之人,对着表情狼狈却满面泪痕的女孩咧嘴一笑。阳光顺着他的身影照射下来,不真实的就好像一个梦一般。
为什么会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小鸟依旧有一种不切实际的真实感,她想要大声询问,但看着柱间逆光的面容,她在心脏的剧烈的跳动声嘴巴张张合合,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更可况……
“后鸟羽!”声音近在咫尺。
“唔……”
梦中绮丽的幻想都被打破,沉浸睡梦中的小鸟顿时坐了起来,猛然睁开的双眼因为刺眼的阳光泪水直流,她赶忙抹去泪水,看向周边的环境。
什么啊!原来只是梦啊!
想到一切已经在昨日结束,小鸟呼出了一口气,看向叫醒自己的千手柱间,对方正睁着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己,脸上还有被打了一拳的痕迹。
“我、我可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离我这么近啊!”小鸟磕磕巴巴的说道,难免有些心虚。
“没关系。”柱间笑着揉了揉脸便不再在意,反而将手中护的好好地粥递给对方,“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还是先喝些粥再睡吧!”
如此大方的态度反倒让小鸟不好意思起来,脸红红的接过了粥。
少女的心情啊,如此明显,只可惜当事人却迟钝的要命。围观的三人身后滑下了一片漆黑的背景线,吐槽不能!
“那个真的是木遁吗”千手桥小小声问道,为某人的天然呆属性而咬牙切齿。
“毋庸置疑。”虽然木遁使大大咧咧的性格让人感到头痛,但是千手南依旧给出了准确答案,“这件事情自有族长他们安排,你们只要做好保密工作就可以了。”
森之千手的名号来源于木遁血继,木遁使的出现,极有可能会打乱忍界的现有格局。看到下属们点头,千手南转口开始讨论另一件事情。
巫居国的新大名上任了。
那位被火之国大名保下的巫居国殿下,趁着东沼泉名两国调走兵力时,竟在对方的帮助下攻下了两国城池,与巫居国合并为鬼之国,作为火之国的附属国继续存在着。
负责此次任务的就是千手一族,而柱间他们也已经接到后续任务,做一些收尾方面的工作。
这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是吗?看着因此而雀跃不已的小鸟,柱间咧嘴一笑。
国土面积变大,流离失所的百姓开始陆续回到自己的家乡,更何况新的大名生性善良,愿意出资整修被损坏的民宿,并重新建立封印之地,确立巫女在这个国家的无上地位。
这个国家正在焕发出新的生机。
三个国家合并的相当顺利,当柱间结束任务再次来到灵鸟之森,准备向自己的新朋友告别时,已然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的巨大变化。
“柱间,感觉如何?”把茶杯递给自己的朋友,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小鸟笑着问道。
“太棒啦!”柱间放松身体,看着眼前那颗郁郁葱葱的大树。那颗曾被柱间当做鬼树的枯木,早已变换了模样,上面挂满了用于祈愿的布条,明显是一颗御神木。
“才过了一个月,没想到变化这么大。”柱间惊叹道,远处不断传来人们祈愿的声音。不少人拿着御守走过,或是停下把写好的祈愿条挂在上面。
“是啊,才过去了一个月。”小鸟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挽到耳后,看着仿佛重生了一般的国家,将袖子里一直放着的东西拿出来递给柱间。
“这是什么?”木匣上精致繁复的花纹有着明显的时代感,如此贵重的东西,反倒让柱间迟迟不肯接过。
“普通的御守啦!”
微笑着将木匣放在柱间的手中,小鸟神色温柔的说道:“拿着它,直到再次见到我吧!柱间。”
“哎?”
“这是祝福哦!”看着柱间好奇的目光,小鸟不自觉的别过脸去,将自己对他的祝福一一细数。看到对方郑重其事的把礼物收入怀中,小鸟抿唇,终究没有把话全部说出来。
“为什么不惜牺牲生命也要救我?为什么愿意为我做到那种地步?”
多年后,天宇姬命者千鸟羽曾经有一次机会将这个问题问出口,可惜在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的时候,柱间便被走上前来的某个男人以公务的名义叫走了。
她得到的,不过是对方率先离去时的一句歉意和某人那似有若无的一瞥罢了。
终究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