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浮冰承梦 ...
-
王之左右,青家之长子,斩杀所有挡路之人,单枪匹马,深入哈扎之城北。
所有上官族氏也是整装以备,随时准备迎接军队突袭。
衣父当真向王谢罪,以处理自己的失利,之前的种种准备和计谋,只是由于一人被害,就难以继续,可信至这一程度的暂时没有。
王没有治罪于他,说:“我有人手,只要你下的了决心就可。你大概也知道,你的二子还活着的消息吧。”
“微臣刚刚得知。”
“那么,你还能下得了手么?”
“并无不可。”
“好。你们衣族的人一直都是这种刚韧的个性。”
“。。。”衣父没有再说,他知道,当下处境,没有信任,自己所有私下的眼线和考虑,大概都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了。没有关系,他想,我的手中还有最后一件赐福之物,就算不可保住性命,但可保住衣氏不被铲灭。
哈扎那里,没有多少人知道将会遭遇的命运。
所有的孤独,都是自己的孤独。在婉儿来此之前,只有少数的人在意这些世间的分分乱乱。
就算此时,就算未来,大概也还是一样:商铺里还是有着各处的商品,来自于中原的商品还是那么抢手。
人们在街道上穿梭,吆喝声在多雪终晴的时日,格外悠扬起来。
混进城北的青司宰已然是一个活靶,婉儿的小斯已经报于她,婉儿没有疑决不定,下令逮捕此人。城门已关,除了认识的经商的旧臣,谁也不可在此时随意进城,因为,现在是这里最为脆弱的时候,没有几人愿意用自己的士兵的性命换来一座空城。此时一旦开展,必然会有大面积的伤亡,不论哪方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没有把柄,也就不会走上深海般罪路。没有错误,就不会越陷越深。没有存在过,就不必担起沉重的罪责。
青司宰的家族在王族的组内争斗中站错了位置,不论是谁都会被这个想要衷心和有所作为的野心所欺的王上所杀。但是,不知为何,他留下了这组人,果然,他们还是在日后有了叛乱之意。青司宰为了让家人活下来,与王族定下了不可悔改的赌命之约。
青司宰为了守护自己的家人,当然是拼尽全力。王之左右手,战场与地下暗处都有他的身影。可惜,他的身体早已透支,在二十一岁时病重,病愈过后,三四日无法自然谈吐,只有,自己的眼睛还可观见周围之物。
在神女失手打碎琉璃盏之后,魔道之人,被称作是晴枫主人的囚禁之人流落出来。他本名樊泽,也本是人类,但是由于种种,走上魔道之路。他回到人世,但是,落入人间,他什么都已忘记。他的意识,只有微弱的一点,找到宿主,也并没有什么觉醒的意思。
但是,因此他却救了一人。
婉儿没有多少人手,不过,在这小小的地方,还是得心应手得很。
大牢内,黑暗如夜。
突然,一人披着斗篷的人来到牢房门前。
询问道:“你是何方人手?来此处有何用意。不,你拼尽性命来次荒地有什么目的?”
那人咳了一声,用手擦去嘴边的血渍回答道:“哼,你看你就并不诚实,这里并不荒芜,我来此处暂住有何不可,就这么对待远方来客吗?”
“你有意躲避关口,还有。。。”
“为了见到你这样的女子,人人都是费尽心机啊。神命遗落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说明自己的身份?”
“你不是问过了吗?”
那个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牢房里的人,不听地咳,寒意不断肆虐,侵入骨髓,寒冷得如同死亡的气息。
不知何时,青司宰恢复了全部体力,拧开了牢房之门。
泪凡收到消息。不知何时,知道了将来之人。少主看着泪凡越加憔悴起来。
“斩落你的头颅,换回我的世界。如此简单的事情,为什么我还是做不到。”深夜,泪凡举刀,站在少主身边。
“这么突然。”少主似乎才醒。语调冷静的可怕。“我还没有获得你的原谅呢。我是不会就这么丧命的。”他拿住泪凡握刀的手,顺手把他拉到了怀里,说道:“最近还真是破绽百出呢。”
“有吗?”泪凡撇过头去,不去看梓元的眼睛,不知是随意还是特意他把手指松开,短刀掉落在地面上。青光一闪,刀上映出了另外一人的脸庞。
“哪位?请显出本身吧。”少主说着坐起身来,抚着泪凡的头发。
忍了几秒,泪凡拨开他的手,站起来。
门外那人只道一声:“打扰。”就消失了。
泪凡再次拿起刀,收好。要走,被少主抓住左臂。
“难得自己过来就不要走了吧。”
泪凡推开他,说:“还以为你会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路呢,大概是我想多了。”
“怎么会?”
“那你还是这么颓废啊。”
“你不也是么,颓唐而犹豫不决。”
“呃。。。不是一样的东西吧,元。”
“哪里不同了?”他的声音学着泪凡的腔调温柔,但是学不来他声音的清净质感。
“算了。”泪凡想大概自己也是要被用完的棋子。他走到少主身边,把刀扔到床下也扔掉了上衣。少主抱住他,撂倒,就这么抱着睡着了。
本来也没有期待着什么的泪凡先生,此时却意外地悲伤起来。他在想的不是自己会被王所抛弃,也不是自己会死在刺客手里,而是,而是——完全是担心眼前之人。
终于,天亮了。
婉儿难得盛装而出现。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今天她正好成年,按照哈扎之法律年满二十才可婚嫁,本来她是要嫁给哈扎原有的王,也就是作为诸侯之妻,但是最终还是遵循辈分年龄之常理,嫁给了王储,也就是蓝波公子。蓝波用情很深,婉儿很在意这个联盟的实质性作用,她忘记了一切,只剩下想要赢的心。
大典上,那个身影被少主拦住。
“青司宰,在这里遇到你还真是荣幸之至啊。”
那人被束住,自然是不高兴,但还是出于习惯,说道:“幸会幸会。”
“你要的是我的人头吧。”少主问。
“怎么会,是公主大人的性命更为有价值。”
“那你为什么没有在地牢里动手呢?”
“你怎么知道的?”青司宰很是疑惑,他一向隐藏很深,行迹都处理得当,他不知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刚刚承认罢了。”少主松了手。陪笑道:“刚刚也是失礼了。请。”说完走开。毫无要有所行动之意。
果然,青随着少主一路远离了会场。
“原来是这般心思,我又是暴露了自己的目标。”他想。
“有什么事请讲,你不是我父亲派来的人手,那就是王的人了。你不会随意行事的,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你不必把别人的血债担在自己身上。”
“哼这些话你还是留给自己听吧。”
说完两人就争斗起来,一时间飞沙走石,飒飒戚戚。时正值冬日,两人走过的地方积雪融化,一股气场包围了两人周围。
少主问:“这,这不是司宰啊,你是谁?”
“在下就是青司宰本人。”
“怎么会?”少主侧身又让开一几剑击,他说:“难道是?”
看着此人没有斗志,青司宰也听下手来。说:“坏人死于话多,奸臣亡于权多。”
“是在说我吗?”少主狡猾地一笑,却又很畅朗的笑声,他又说:“取我首级不难,难的是打垮在此掌权的人的信心,你完成不了这项任务。”
“太小看我了,你这人。”说完,就准备走,少主身边升腾起一阵令人不安的气氛。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离开?”说完天旋地转,乾坤颠倒。
“什么?”那人反应过来,手臂交叉,匆忙摆起护盾。
“很好啊。你的能力真是不容小觑,怪不得会被如此放心重用。”
司宰脸上飘过一阵阴云。少主随即收手,走上前去,问到:“你若不是衷心于王,那必定是有难言之隐,你我争斗就毫无必要了。请。”两人忽然沉默,各自离开。
会场平静得很。庆典很短,致辞和宴席都不长。
为了平安过冬,有这么一个典礼来鼓舞人心也是很好。
青司宰从病好,第一次碰见能力相仿的人。至于婉儿不救装作重伤的司宰,不过是因为她嗅到了魔道的气息在这人身上盘旋。
很快,青司宰缉拿泪凡回到中原王族之地。
婉儿问:“你怎么忍心?”她抬起头仿佛要笑出声来。
“婉儿,不要这样说话。”蓝波在一旁说。
“嗯,我也要走了。你多多保重。”少主说。他拿起璇玉剑,就离席踏入茫茫白雪之中。
青司宰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本以为可以轻易拿下衣梓元,然后在典礼上或者相近的日子刺杀公主,再顺水推舟给泪凡等人,再然后,挑起他们的猜疑让他们先自乱阵脚,最后在按计划,接应泪凡,带大军夺下此城。
可惜现在只剩下这么一个把柄,还不知少主是否会自投网罗,自寻死路。
元就算想念泪凡,也知道他是自愿回去,为了什么他不清楚,但他知道必有原因。于是他亲自去了一趟西南的蛮夷之地,找寻古老的圣碑。
泪凡被押于大牢。
青司宰也被大骂一番。衣父自然是嘲笑一番王上,然后说:“你用人,做事都太清透,自然不成。”
“这么和我这王说话,你也是活得不太耐烦了。”
“王上息怒。微臣只是说——你想要平息各个族派的纷争,不如把他们都引向这个繁杂的事情中去。”
“这么说来,你并没有把你的计划完全告诉我啊。”
“微臣不敢,只是时机要恰好,计谋才有作用。”
“好,就按你说的办吧。”
婉儿没有了中原的消息,虽有担忧,但经历一事,她也放心自己当下的处境还有改善的机会。
泪凡关于大牢。后来被流放至石场,作为苦工。青司宰提议:“若是失去这一把柄,将来在对付衣家的时候必是会更难了。”
王听了青司宰的种种提议,最后把他放到了宰相家中,作为礼物送给宰相大人。
然而,突然一日青司宰不知为何救出泪凡。
少主还在遥远的天边。
婉儿正尽力拓展她的帝国。虽然暂时还不属于她。蓝波几度向中原表示敬意,并表示如有可能将会亲自在开元节后觐见王,之前都只有使者往来。冬日都是依靠北方特有的白鹤来传信。
未来,将何去何从。望着飞过的雁群,少主轻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