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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歇难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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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十日,月赏一晚便也足够,我一生,有你相随十年也够,不论是如何的相伴,有缘相见,是我的荣幸。
即来城中,拜访诸侯府。只见,一小童,开门,问,有何事,少主诚实以答。若有什么事,莫过于莫名的疑惑嫌隙,不过,此时,来到此处,自然想不到这些。
开了门,直接就有人来,戴着中原的发箍与中原人的服装开了门,领着他们走到了清运阁,阁内,一位穿着特别的人,白色的长袍,在浓墨的装饰的宫殿之中,显得那么突兀,而且,白色是一丧服,既然嫁入此处,自然,不用戴丧。
少主随即认出那是婉儿,她走来迎接
公主好,少主说。
兄长远道而来,请先进来,把事情慢慢说来。婉儿说道,您也请进,泪凡先生,路途颠簸,请先进来。说完,她把手边的书合上。
高台之上,风疾,妹妹还是应该多多注意才是。
不用关心。婉儿的声音变得如门外的寒风。
几番交谈,寒暄。突然话锋一转。
我怎么知道,你还是你,怎么知道你没有被压垮,现在局面如此紧张,你便正好此时到来,如果不是因为你救我一命,我早就把你们毒死在客栈了。
那你为何不直接这样,省去事后的麻烦。泪凡说。
因为,你相信我不会被那个世界所改变,因为你相信你自己不会。少主说。我只是暂住些日子,过些时候,自然会冻死在这冰天雪地中的,这你大可放心。
哼,你要是住下就在城里随便住下,跑来住我这里干什么。婉儿说。
少主笑笑没有说话。屋内本无一人,三位进来,才刚刚点起炉火,小童都被打发去别的地方,幕僚的眼线遍布四周,不知何处不知何人,可能是将会溜走的消息。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莫名地警惕起来,似乎是要倾尽一切地守着这片暂时属于她的世界。
寂静的屋内更加显得寒冷。
不过一会儿,少主问,我们住在哪儿?
随意,两位随意。婉儿答到。
她走出去,看着屋外的白雪皑皑,她只想感谢苍天,没有把自己的亲人都一一埋进土中,她想要谢谢所有的人,但是,这种美好而单纯的善,早于她是一种奢望,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她所为就是在,用其他人的鲜血,祭卫自己的土地。
这里,仍然是被虎视眈眈地盯着,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是可怕的折磨。
两位在相仙亭漫步,此处,他们只是养在府中的琴师墨客,闲云野鹤,无人会问。至于一开始的话,可以当作是玩笑,亦可以当作是的敲门砖之举。总之,这些时候,是两位难得的休息时日。
某日,婉儿邀得两位,演奏舞剑一番,席上只有婉儿与蓝波二人。
此举,只是找来两位,一起议事罢了。现在,蓝波是北方之城城主,哈扎尔之王的长子,未来的诸多的诸侯国的小小一诸侯罢了。
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在如今局面下,王上推行【推恩令】的又一个无法反驳而又不想接受的人。在这个原来的国度中,是一个皇室撑起一个国家的决策重举,不是一人。如此机械地把整个家族突然分散开,不过是一种想要一一击破的举措,连掩饰一下的词藻都没有。
酒罢,舞终。
四人留下,慢慢交谈。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久久都没有落到正题上来。
不早了,诸位,早些休息。明日清晨,会有马车来接两位。蓝波说。
不要欺负泪凡先生,婉儿走之前皱着眉头对少主说。
泪凡一笑,少主只得作揖相送,说一句,知道了。
她是令妹,也是公主,但无论如何,都不用如此礼数不是吗?少主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与泪凡说话。
倒也不是,她的气场颇强,如果说,她一直被惦记着,倒也不奇怪,她的性格柔软而敏感,现在的气势完全是来自于她对手中情报的自信,她这样,不过是在体现此处的安全,其他就不会再有什么了。
两位,看得出来,现在,婉儿已经找到联盟,虽然危险,虽然自己也不是没有危险,但是在现今的站队中,此处其实也是一只劲旅。此处三千轻骑,八千快马,资源自有丰富之处。
但是,正如少主所说,他们此行,不过是来小住。他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婉儿虽然微微在言语中感受到,却没有说明。
他们不会长远。
为什么?
因为他们太过相爱。
那你我呢?
我们只是统一目标的联盟。
哦,是吗?
对我来说是的。
那么,不再打扰了,我正义的盟友,我的唯一,我的神明。
婉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兀自转过身去,闭上眼。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祈祷到:回心转意吧,兄长大人,就算是为了母上。
夜色如水,清澈而迷人。雪的反影,微微荡漾着,一切都静如太初。
清晨,马蹄印雪。
几位来到一处悬崖绝壁之处,瀑布冻结,犹如巨镜,仿佛一瞬而成,看着它,还有一种它随时都会滂沱而下的幻觉。
几位在楼中坐下,喝茶喝酒,吃些清淡的茶饭。四周环绕着不知为何的啼叫声。
此处如此寒冷,还有山鸟在此居住?泪凡说。
它们习惯此处风景,自然习惯此处冷暖,自然会知道自己为何而在此。蓝波回答。
也是。泪凡说。
其实,谈话间,句句有锋芒,你可视而不见。但是,诸位都有所想。现在,泪凡所要不过是延长在少主身边一刻,他效忠的不会是自己,不可能是。现任的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他所想拘住的人。所以,简而言之,泪凡就是卧伏在少主身边,真正的可以称作敌人的人。但是,人一旦用情,一旦陷入自己所掘墓中,就难以发现自己深陷掐中,就难以发现,一切早已偏离正道,所有人都在眼中变成陪衬的画面。
直至,最后决定的那一刻才会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所谋所划,都乱作一团。
王城内。
吾皇万岁。
衣大人不必如此拘束。
微臣不知是有何事。
没有事,就不能喊你来我这里。
当然可以,你是王,我是臣子。有何不可?
如果,不是你当年拒绝,我现在不过只是一个无所作为的无害的昏君。
那吾皇的意思是,都是微臣的错吗。
不是。怎能怪你。
那有什么吩咐就请讲吧。
我要拿下北方领地。
他们已经归降。
但是没有实质的表示。
你要他们交出军权即可。
那不是明着要开始争端吗?
那您是要偷袭那里?
不是,我要你用你女儿的关系,拿下哈扎王子,然后是他们的皇城,然后才是整个北方之境。
小女不才,难以付以此重任。
不用,用你的智慧即可。王径直走开,只留衣尚书一人矗立在那。
人人心怀诡计,鬼鬼只求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