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雨青文

8、人言可畏

　　一间写字楼的办公室内坐着五个员工，中年略发福的男子是办公室的主任，其他四个姑娘是公司的普通文员。
　　一位长发遮面，身影瘦弱的姑娘站起来，离开办公室。
　　另外两位坐在一起的姑娘开始八卦。
　　小楚：”听说了吗？昨天有人看见小艾和老总一起从宾馆出来。“
　　妙妙：”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
　　安静坐在角落里的小玲听见她们闲聊，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你们别说了，都是些没有证据的闲言闲语。”
　　一直是个老实人的主任看见她们不再闲聊，也终于松了口气。
　　而门外，大家以为走出去的小艾，一直站在门边，听着她们的话，默默哭着离开。
　　洗手间里，正在补妆的那两位姑娘又开始八卦。
　　小楚：”你说小艾和老总的事是真的吗？我怎么听说是她和张秘书啊？“
　　妙妙：”这谁知道，她整天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别人说她，她也不理，昨天是老总，今天是张秘书，谁知道明天后天会不会有什么李秘书王秘书的，管她呢！我们也就是随便聊聊！“
　　小楚：”也是，就是瞎聊，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两人离开洗手间后，小艾从隔间里走了出来，站在洗手池前，看在镜子中的自己红了眼眶。
　　第二天上班，主任接了一个电话后沉重的对大家说：”昨天晚上小艾在家里自杀了，发现的时候已经去世了！“
　　小楚震惊的说：”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想不开就要自杀啊！“
　　妙妙附和：”就是啊！好好地怎么就想不开啊？“
　　小玲看着身边空出的位置叹了口气。
　　刚到下班的点，小楚和妙妙花枝招展的相携走出办公室，而小玲来到主任的办公桌前问主任：”主任，之前小艾来公司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档案，记得她是个孤儿，那她的身后事有谁会来处理啊？“
　　主任边收拾东西边看手表：”孤儿？这样，这事我们之后再谈，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然后也不管小玲有什么话要说就离开了办公室。
　　小玲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小艾的办公桌，下了一个决心。
　　第二天上班，小玲等人到齐后略显紧张的站出来对大家说：”小艾去世了，可她是个孤儿，大家同事一场，要不大家一起捐点款，帮她办了身后事吧！“
　　小楚：”孤儿？没听说过啊！不过就算是孤儿又怎样，我凭什么要帮别人办这么晦气的事啊！我们又不熟！“
　　妙妙：”就是，更何况我刚买了一只爱马仕的包包，没有闲钱！“
　　小玲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嚣张的两人，还是默默的坐下了。
　　下班后，小玲拿出自己的工资卡看着，主任走了过来，在她面前放下1000块钱说：”一点绵薄之力。“
　　终于小玲用自己的工资和主任的1000块钱，给小艾办了身后事。
　　这样大家又过了平静的一周后，主任再次接到电话，小楚昨晚在夜店饮酒过度，酒精中毒，抢救无效去世了。为此，妙妙还哭湿了两张纸巾。
　　又是一周，电话响起，妙妙在游泳时溺水去世。
　　主任和小玲看着办公室里仅剩的彼此，主任紧张的说：”我记得妙妙是公司游泳队的吧，去年和别的公司办友谊赛的时候，她还得了冠军，赢了台IPAD，这样的人有可能会溺水吗？“
　　一股异样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让人毛骨悚然。
　　第三周，小玲来到医院看望出车祸的主任，幸好主任伤的不重，只是左腿骨折了，躺在医院接受治疗。
　　主任拉着小玲神经质的说：”我发誓我在撞上隔离带之前，看到小艾了，我没有喝酒，也没有疯，一定是小艾回来找我们了，可是我没有害过她啊，那些流言蜚语又不是我说的，我只是没有管而已啊！你说她还会不会再来找我了？“
　　小玲静静的看着窗外：”主任，小艾应该不会来了。“
　　主任：”你怎么知道？“
　　小玲：”你忘了吗？你帮过小艾的，这条腿就是还债了，所以小艾应该不会再来了！“
　　主任：”你是说买丧事的那1000块钱？“
　　小玲点了点头。
　　从医院出来，小玲走在车水马龙的街上，看着成群结队的人们，心中五味杂陈。这时手机响起，小玲接起后听见一个平板无波的声音说：”谢谢你！“
　　小玲刚想说话，电话就挂断了。
　　小玲看着手机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小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