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十年》》藤生liana

6、第六篇 无力逃避

　　有人惊呼，下雪了！
　　朵朵雪花砸上透明的玻璃，瞬间便化了，教室窗户的内壁也渐渐变的模糊。晚自习结束，雪已经积得很深。
　　“学姐，我送你回家吧。”
　　看着铭腾满脸的幸福，林菲想了想，“我爸在学校外面接我，我俩一起走到校门口好了。”
　　铭腾使劲点点头。
　　从教室到学校大门有两条路，看着满天的雪花，林菲突然想去操场看看，铭腾自是开心陪同。
　　走上操场，林菲抬头看着天空。天空的黑衬着雪的白，路灯的光芒更是给大片的雪花镀了一层银边，好美！
　　“学姐，小心！”
　　光顾着欣赏舞动着雪花的夜空，林菲没留意脚下。铭腾扶起差点滑倒的林菲，紧紧抓住她的手不容挣脱，“我牵着你，就不会跌倒。”
　　虽隔着手套，林菲仍能感受到铭腾手心传来的温暖，她呆呆地看着紧握在一起的手，回味着那句话。是啊，牵着就不会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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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菲，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我躺一会就好了。”
　　“你都睡了一整天了，烧还没退。”
　　“没事。明天帮我跟辅导员请一天假。”
　　室友吴天晴摸摸林菲的额头，可真烫。林菲转过身去，又昏昏沉沉地睡了。
　　林菲也不知自己病了多久，夜里发着烧说着糊话，把室友吴天晴吓出了一身冷汗。林菲拒绝去医院、拒绝吃药，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睡到第二天。
　　再醒来时，其他人都去上课了。林菲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铭腾，我竟没有任何立场去质问你。
　　一连喝了三天的清粥，林菲感觉自己恢复了些力气。原来，心被撕裂是这么痛的。
　　见林菲绝口不提何故，室友们也便识趣地不再追问。倒是刘教练见林菲没来集训，向辅导员了解到她的病情，连着两日打来电话。离开父母久了，刘教练如同长辈般关切的言语令林菲感动不已，暗暗决心快些忘却伤痛，早日归队。
　　病去，本应如抽丝，可林菲却很快回归了训练队。明知自己是在逃避，可是那样的心痛她再不想多承受一天。在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也许，让人觉得过不去的坎很多，跨过去，也就那样了。

　　林菲，做我女朋友吧。那日在操场外见你，我便喜欢上你了。
　　收到短信，林菲一时没了主意。封闭自己大半年，集中精神于学习和集训两件事，林菲以为自己已经练成了爱情绝缘体，可收到王易城的短信，她还是忍不住想起铭腾。
　　铭腾，若是你的短信，该多好。

　　“阳光总在风雨后，乌云上有晴空……”
　　春眠不觉晓，最怕懒觉被人扰。周六一大早，林菲便被电话铃声惊醒。陌生的号码，接与不接，林菲犹豫良久。对方又打来第二通，诈骗电话不会这么执着吧。
　　接通电话的那一瞬，林菲竟开始不由自主地流泪。飞快地穿好衣服，飞快地洗漱，飞快地奔向约定的操场。
　　与铭腾再次重逢的场景，林菲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可现实是，林菲用最快的速度冲去操场，大口喘着气，才想到头发还没梳，只是洗漱时随意挽在脑后。顾不上那么多，林菲贪婪地看着眼前让自己思念如狂的人。
　　“你真和王易城在一起了？如果是征黎，我认了。可你为什么偏偏要选王易城？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了解么？你懂不懂自重？你知不知道大家都怎么议论你！不要找任何借口，赶紧分手！”
　　铭腾眼里尽是怒火，口气就像变了个人。林菲倒吸一口冷气，终于止住了不停的喘息。
　　“我……”
　　“林菲，你告诉我，别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和他一夜未归？”
　　林菲感觉自己的肩膀都快被铭腾摇散架了。努力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为自己辩驳一句。
　　“我……”
　　对于自己是否真的见过铭腾，林菲开始有些不确定。她宁愿相信，那天清晨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铭腾的话，一字一句，犹如刀子一样刻在她的心上。那以后有很久，她都是在梦里惊慌地醒来，抹不去的，是铭腾眼里的嫌弃。

　　“林菲，我在你楼下。”
　　听见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林菲有些激动地下了楼。穆伟，正靠在一辆摩托车旁，一脸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
　　“怎么，这么久不见，一点都不想念我这个哥哥么？”
　　“说实话，不想。”
　　“啊，那我可太伤心了。我可是因为思念你这个妹妹，特意赶来带你去吃好吃的呢。”
　　“有好吃的？哥，我错了。”
　　见穆伟说完，转身骑上摩托就要发动，林菲赶紧拉着穆伟的衣袖。
　　“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还抵不上一顿好吃的？”
　　“这个嘛，分情况而论。”
　　“怎么说？”穆伟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人。
　　“不饿的时候，交情重要。饿的时候，美食重要。哥，我现在真的很饿哎，去哪吃好吃的啊？”
　　“真拿你没办法。上车！”穆伟无奈地摇摇头。
　　坐上车，林菲后悔了。一路上，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所幸，穆伟并没有骑得很快。

　　“啊~吃的好饱啊~”
　　从肯德基里出来，林菲摸摸圆鼓鼓的肚子，有点小激动。一直觉得肯德基太贵，舍不得吃，穆伟竟像是猜得到自己的心思，骑车直奔市中心那家肯德基。
　　穆伟走在林菲的身侧，只是笑而不语。
　　“你笑什么？”
　　“我总听别人说你怎么怎么淑女，我怎么就看不到你淑女的一面呢？有那么好吃嘛？我倒觉得，老师烧的菜更好吃些。”
　　“谁这么造谣？我可从来没淑女过。我妈的菜啊，我都吃了十几年了，肯德基我今天可是第一次吃。”
　　“那我以后每个周末都带你来，可好？”
　　“每周都来？那还是算了吧，太奢侈了。”
　　“没事，我请你。”
　　“不用啦。今天已经吃过瘾了。啊~好满足啊。”林菲感觉自己的肚子快撑爆了，于是顺时针方向揉着肚子。
　　市区离学校有些路程。一路上，林菲又在纠结双手的摆放位置。最终，她还是选择继续攥着穆伟大衣的两边口袋。
　　“穆伟，你走错路了吧？这不是我学校哎。”
　　“你个路痴也会认路啊？”
　　“你才路痴呢。”
　　“我刚把你卖了，接头地点约在这。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看，我要个什么价，别人才会要你？”
　　“你个家伙！原来，你天天念叨着认我妈当干妈，就是为了这点勾当。”
　　“哈哈哈，没走错。这是我学校。”
　　穆伟停好车，拍拍一旁四处张望的林菲，大笑地说。
　　“不会吧。你也报了市里的大学？”
　　“是啊，就这么巧。我也才知道，过两条马路就到你学校。走吧，我们走过去。”
　　拉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林菲，穆伟心里乐开了花。上学期，自己已经偷偷去看过好几次林菲，看着她在操场上和队友们一起训练，谈笑风生，他觉得自己在填高考志愿时，做了最正确的决定。自从陪林菲去了林爷爷坟前，他就暗自下定决心好好学习，即便进不了同一个大学，将来也一定要和她在一个城市。
　　填高考志愿前，他特地去林菲家，打着看望老师的旗号，探听林菲的志愿。毫不犹豫地，他填了离林菲学校最近的一所院校。
　　“你确定这是你学校？”
　　“抱歉，真是我学校。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我宿舍看看。就刚才停车的那栋楼。”
　　“这么晚，去男生宿舍不太好吧。”林菲低头看看手表，已经晚上8点。
　　“那等周末，我领你来我们学校转转。”
　　“好啊。”
　　穆伟就这样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走着，时光就像是回到了过去。那时候，没有铭腾，没有烦恼。

　　“林菲，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我听说，你和你们学校美院的一个男生在一起了？哪天领来，让哥哥见见啊。”
　　“你听谁说的？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了。”林菲回以尴尬的微笑。
　　“这么快就分手了？”
　　“别人认为怎样就怎样吧。”林菲抬头看看星空，叹了口气。

　　“上楼吧，早点休息。”
　　“嗯。你也快回去吧，晚上还挺冷的。”
　　林菲朝穆伟挥挥手，便回了宿舍。林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尽头，穆伟自顾乐呵着，一路小跑了回去。

　　“穆伟，谁啊这是？女朋友吧？挺漂亮的啊。嫂子好。”
　　“别乱开玩笑。这我妹妹。”
　　“一个爸妈生的？如果是亲妹妹，我可追了啊？”
　　“美得你，一边去。我老师家的女儿，岂是你俩这种人间败类能追的，想都别想啊。”

　　看着穆伟拦着两个起哄的室友冲向自己，林菲不禁笑开了颜。
　　自从高中被韩剧洗脑后，自己一直期盼的剧情是：有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哥哥，然后很多的小女生巴结自己送情书，自己还爱搭不搭的。穆伟，就像一个温暖的大哥，总是在自己最绝望无助时，恰好出现。如果，真是自己的亲哥哥，该多好。
　　“林菲，我带你去校园里走走。这些家伙说起话来，口无遮拦。”
　　“哎，妹妹面前，不要损毁哥几个形象啊。妹妹，你说，我是不是帅的不要不要的。”
　　“你就歇吧。就你那形象，妹妹目前正忍着吐呢。”另一个正专心打游戏的室友突然冒出话来。
　　穆伟赶紧拉着林菲冲出了寝室，林菲笑着向起了内讧的大男生们挥挥手。
　　“林菲，你别介意啊。我们几个特投缘，所以说话很随意。”
　　“没事，你兄弟太可爱了。”
　　看着林菲肆意笑着，穆伟觉得整个校园都敞亮了许多。绕着校园走了一圈，领林菲在食堂一起吃了饭，他便将林菲送回了学校。回去后，自是少不了同寝们的一通拷问，虽然嘴上死不承认，内心却满是林菲微笑的样子。

　　“哥，我去参加省大学生运动会，这几天不在学校。有事的话，电话联系。”
　　收到林菲的短信，穆伟微笑地放下手机。
　　赛场上，林菲专心地听着枪声，竭尽全力。第一天，100米预赛很顺利，以小组第一的成绩进了决赛。刘教练的开心漾在脸上，催着林菲早点回宾馆休息，养精蓄锐，只待决赛一鸣惊人。
　　林菲自是听话，只是一个人待在房间无聊至极，遥控器快被她按成了游戏手柄。
　　“咚咚……”
　　打开门，竟是穆伟一脸笑意地站在门外。
　　“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比赛啊。刚刚表现的不错，还是那么猛啊。”
　　“你能别用猛这个字来形容我么？人家可是一枚婉约的江南女子。”
　　“就你还婉约？我妹妹是猛的很婉约吧。”
　　“别以为你是我哥，就可以这么欺负人。”
　　“哈哈哈。”
　　“快说实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没看秩序册啊。”
　　“不会吧。”
　　林菲不可置信地返回房间，翻出秩序册，真的在男子跳高选手中找到了穆伟的名字。
　　“没骗你吧。这附近有家小餐馆的味道不错，我请你去吃顿好的。”
　　“呃……教练不许我们出去吃呢。”
　　穆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竟然和自己的一样，《阳光总在风雨后》。
　　“我们教练让我过去一下，你呢？”
　　“我就待在房间，等他们回来。”
　　“也好。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嗯。”
　　穆伟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林菲轻轻关上门。

　　“林菲，刚走那帅哥，谁啊？”
　　“我哥。等等，他帅么？我从来没觉得哎。”
　　“不要太帅好不好？真是你哥？你哥有没有女朋友啊，没有的话，快介绍给我。”
　　“应该没有。”
　　林菲无奈地对着刚进房间的花痴队友蒋欣然摇摇头。
　　“我是说真的哎。我对你哥一见钟情！我一定要追到他。林菲，你帮还是不帮。”
　　“还再见倾心呢。蒋欣然同学，你的一见钟情频率也太高了吧？你不是说，刚入学那会儿，对一个什么大三学长一见钟情么？”
　　“那人家不是有女朋友嘛，咱可不当那遭人唾弃的小三。那次邂逅吧，充其量也就算一场误会。你哥可不一样，可能三见我就私定终身了呢。”
　　林菲对着镜子扎好马尾，表示已经无法回应蒋欣然的花痴状态。
　　“知道啦。回去就帮你约，能不能成，就不是我的事了哈。”
　　“你放心吧。女追男隔层纱，我必须一举拿下。”

　　“小飞侠，加油啊。”
　　“哥，你能别一天到晚给我取外号嘛。”
　　“什么外号。这叫昵称好不好。”
　　从初中起，穆伟已经给自己取了无数个称谓，什么小麻雀、小燕子之类的，天马行空，想到一出是一出。
　　林菲哼了一下，转过头去。
　　穆伟跑来打过招呼，就回了自己的队伍里。
　　“林菲，你刚刚怎么不跟你哥介绍一下我啊。我跟你使劲使眼色，你都不看一下。”
　　“你一女孩子，能矜持一点么？等比赛结束了，多的是机会介绍你。”
　　看着蒋欣然撅着嘴，林菲莞尔。
　　决赛还算顺利，虽说只取得银牌，但刘教练还是对林菲一再表扬。出乎意外，林菲发挥了自己100米最好的个人成绩。

　　“欣然，平时都看你穿运动服，原来你穿裙子这么好看。”
　　“是吗？那我以后多穿裙子好了。”
　　运动会一结束，刚回学校没多久，蒋欣然就每日夺命连环call。林菲只好硬着头皮约穆伟周六一起吃晚饭，地点就在两个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林菲，这是你同学？”
　　“是之前集训时的队友。化学系蒋欣然，之前你们应该见过。”
　　“哦。你好。我叫穆伟。”
　　“哥哥好。”
　　整顿饭，在蒋欣然不自然的娇羞中度过。林菲努力憋着笑，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林菲，你说我哪点不好了。”
　　“怎么了？”
　　“我昨晚发短信和你哥摊牌。可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谁啊？”
　　“没说。不过，不管是谁，我觉得我应该不会被比下去。”
　　“欣然，我突然发现，你有一个优点。”
　　“什么优点？”
　　“你特别自信。”
　　“你个家伙，我的心都在滴血哎。你是觉得我太自负了么。”
　　“不是不是，我是真的觉得你在爱情面前特别自信，不像我。”
　　自那次尴尬无比的三人聚餐后，已过去一个多月。见蒋欣然和穆伟互留了手机号码，林菲心想，自己的使命也算达成。期末考试即将来临，集训耽搁的学习进度还急需赶上，于是林菲安心回归学习。欣然也好久没和自己联系，没想到她会突然来寝室找自己。
　　“林菲，你说，你哥不会喜欢的是你吧？”
　　“别乱说。我跟他都认识快七年了。刚认识那会儿，我才小学毕业呢。”
　　“我也是胡乱猜的。那就是他随便找个挡箭牌拒绝我。”
　　“你别急。回头我找个时间问问他。”

　　“林菲，怎么起这么早？”
　　平日里的周末，寝室里到10点才有动静，唯有吴天晴雷打不动地每天6:30起床。见林菲一反常态，一大早靠着床边看着手机发呆。吴天晴不禁有些好奇。
　　“天晴，今天是高考的日子吧？”
　　“是啊。你家有亲戚今天参加高考么？”
　　“没有。”
　　“那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我去图书馆，你去不去？”
　　“去吧，你等等我。”
　　林菲和吴天晴轻声轻语地说着话，快速地起身，刷牙洗脸。
　　6月的天，已经够热，早晨都感受不到太多的凉意。俩人去食堂吃了点稀饭，便一同去了图书馆。
　　随意地取了本书，林菲有些心不在焉地翻着。

　　“林菲，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总拒绝别人。如果不是眼光太高，那就一定是有自己喜欢的人吧。”
　　“天晴，其实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喜欢某个人。只是，我总忍不住去想，他此刻正在做什么？”
　　“林菲，你以前从来不愿提的。”
　　“是啊，我以为不再提及，就不会想起。可今天他在高考，全世界都在提醒我这件事。”
　　看着林菲落寞而痛苦的眼神，天晴没再追问。

　　“哥，你可有时间？这个周末见个面呗。”
　　“行。周六下午我来你们学校接你。”
　　挂了电话，看着蒋欣然撒娇感十足的感谢，林菲不禁笑言爱情的力量真伟大，硬生生将一个田径场上的女汉子，变成了嗲声嗲气的小女人。

　　“林菲，我知道你想撮合我和蒋欣然，但我喜欢的人不是她。”
　　为了避免尴尬的三人聚餐再次重演，林菲借故先离了场。然而，穆伟很快跟了过来，拦在自己前面。
　　“铭腾？”
　　林菲似乎看见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不由自主地追了过去。
　　“你看见谁了？”
　　跟着林菲追了很久，直到林菲停下。穆伟莫名地问。
　　“铭腾。他一定是高考结束，来找我了。”
　　林菲揣着心痛，看着黑暗的尽头。
　　“林菲，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
　　对啊，铭腾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林菲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一次陷入了幻觉。
　　“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吧。欣然呢？你把她一个人丢在饭馆了？”
　　林菲快速收回自己苦痛的记忆，看着穆伟问道。
　　“没事。我不喜欢她，早点灭了她的念想也好。”
　　“你这样会不会太伤女孩子的心啊。”
　　“勉强，不会有好的结果。男人拖着不说清楚，才是对女生的不负责。”
　　看着穆伟坚定的目光，林菲突然觉得穆伟比自己成熟多了。
　　“哥，我对你刮目相看哎。”
　　“那当然。你哥谁啊。”
　　“切。”
　　“小屁孩，可愿意和大哥聊聊住在你心里的那个人啊。”
　　心里住着的那个人……林菲苦涩地笑了。是啊，某个人敲开我们的心门，住的久了，我们以为自己才是过客。
　　铭腾，我刻意开怀大笑，肆意奔跑，可只要心没停止跳动，终究无力逃避。
　　那天，穆伟陪着林菲安静的喝着啤酒，看着林菲笑着流泪，听着有关铭腾的一切。之后，他便再没出现。
　　暑假回家的时候，林菲听母亲说，穆伟父亲在外地的工程遇到一些问题，穆伟只能先休学一年，帮忙家中的生意。林菲默默祈祷，穆家的生意快点好转。
　　蒋欣然黯然伤神了许久，最终答应了一个同班的追求，两人将来应该会去同一个学校教书，也许走的更远一些。林菲如释重负，心想以后再也不要当什么红娘。
　　暑假过半，李悠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开心地邀请林菲去家中做客，林菲为好朋友终于脱离苦海激动不已，只是经过那一排排别墅时，驻足很久。闲谈中，李悠说铭腾考上了外省的重点大学，正和父母在国外度假。大二开学那天，想着铭腾也开学了，没来由的，她有些开心亦有些忧愁。
　　天晴自打入学，就定了考研的目标，带着整个寝室刮了一阵考研潮。林菲想了想，既然对未来迷茫，先有一个目标也好。刘教练听闻林菲有考研的打算，直言要林菲考自己的研究生。林菲笑言，即便考上，别人也会说有黑幕。
　　说笑之余，林菲打定主意，将来无论读研还是工作，必然要去远一些的地方。只是熟悉了的校园，还真有些舍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