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王昭君之白活这么大了》椒盐山核桃

59、所谓画像规矩

　　第五十五章所谓画像规矩

　　少女日记十六

　　入宫已有月余，我们一直都跟着蔡姑姑学习孔孟。
　　我仿佛一瞬间回到高考前疯狂复习文言文的那段时间，但这样的日子并不难过，远比备战高考时轻松。我们虽然跟着的是不同的教习姑姑，但很多时候都会凑到一块儿玩耍。毕竟，掖庭待诏虽然算是宫女，但和那些伺候人的婢子们还是有所不同的。
　　不过对于这样的生活，赵玉可并不满意，时常揽镜自照，无言痴叹。
　　赵玉摸了摸镜中人，长叹道:“这深宫时日漫漫，我们究竟何时才能见到陛下呢？”
　　“去见陛下作甚？”春草从一堆竹简里抬起头，不解地问。
　　“婉君，你这话可真傻，不见陛下，我们如何承宠？”赵玉嗔道。
　　“何必想着承宠呢？我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这宫里又没有少我们吃穿，每天都能从松软的被窝里睡下，醒来，有着可口的饭菜，不用做农活也不用想着挣钱，还能学着读书习字，多好啊。这讨好男人，不也是这样的生活吗？”春草咬着笔头，有点含糊地说。
　　“小妮子，可真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赵玉娇笑着摇摇头，“倘若是为了这样的生活，在家长嫁个富贵人家便能做到了，何必进宫呢？可我们这般的容貌，嫁个普通人岂不是辜负老天的厚爱吗？因而才入了宫。既然入了宫，自然是要做人上人的。”
　　我绣完一朵花，剪掉线头，笑嘻嘻地说:“我们是没有上进心，可不像丽君你，有这么多心思。以后啊，丽君只怕是要成为夫人了。到时候，多送我们一点好吃的，多说说一些有意思的事，岂不是美哉？”
　　“就是，就是。我啊，也只喜欢现在的生活，讨好人什么的，可真累。我叫蔡姑姑多讨不得开心，这皇帝啊，还是算了吧。”春草翘了翘鼻子，扁着嘴道。
　　我和赵玉哑然失笑。
　　春草大概是三闾大夫词读得太多了，对这些儒家礼节怎么都转不过来脑筋，这孔孟的书当天记住了，没两天就忘个精光，把蔡姑姑气得够呛，直道没见过这么钝的姑娘。甚至对春草下了命令，若是没有背下《论语》，就不让她在休息的时候出来和大家一起玩耍。
　　隔了几日，我们跟着蔡姑姑复习完前几日学的内容后，蔡姑姑放下书简，问赵玉:“丽君，你在家中可还学了其他？”
　　方才对着书还愁眉苦脸的春草立刻兴奋了，“我会唱歌跳舞！”
　　“婉君。”蔡姑姑眼中划过一丝无奈，面上倒是很严肃地说:“我没问你。”
　　“哦。”
　　赵玉掩唇轻笑了声，道:“小女在家学过画画。跟着兄长一起学习时，兄长喜欢抚琴，小女便在一旁画画。”
　　“我在家里的时候也都是樯儿弹琵琶，我唱歌的，琵琶其实我也会，就是没樯儿弹得好，下次我们一起吧。我和樯儿弹琵琶，你画画儿。”春草笑嘻嘻地说。
　　我暗中捂脸，春草是这段时间被憋得太狠了吗？怎么交谈欲这么旺盛？没瞧见蔡姑姑脸都黑了吗？
　　“婉君！”蔡姑姑喝了一声。
　　“在。”春草可怜兮兮地应了一声，“蔡姑姑，你要听我们弹琵琶吗？”
　　蔡姑姑揉了揉额角，“你和昭君去把你们的琵琶拿来吧。”
　　“好。”春草兴奋地跳起，拉着我急匆匆跑回寝殿。
　　取来琵琶，回去找蔡姑姑的路上，“你干嘛老是惹蔡姑姑恼火呢？”
　　“你不觉得蔡姑姑天天板着脸，太没有生趣了吗？”春草歪着脑袋看着我。
　　想想初见面时就给我们下马威的蔡姑姑，又想想现在经常不自觉便嘴角上扬的蔡姑姑，我很以为然地点点头，“都说不能把人生过成一座枯井，否则便了无生趣了。不过，过成了枯井也没关系，只有还有铲子就好。”
　　“啊？为什么呀？”
　　“因为每个枯井底下还有龙王爷啊，继续挖，不就出水了吗？”
　　“嘻嘻，你这算不算歪理啊？”
　　“你觉得是歪理那就是歪理，不是那就不是了呗。嘻嘻，好了，我们到了，快进去，别让蔡姑姑等急了。”
　　“蔡姑姑，我们回来了。”
　　“蔡姑姑，我们回来了。”
　　我们进了殿，蔡姑姑看着我们才点了点头，就似乎看见了什么，快步走出大殿。我一扭头，一晃眼只看见蔡姑姑跟着一个细瘦细瘦的男子走到了一边。
　　男人？难道是皇帝？不对啊，若真是皇帝，蔡姑姑看见了怎么会不行礼呢？刚刚那态度也不像是看见位高权重之人的态度。
　　那皇宫里竟然还会有除了皇帝的男人！难不成是太监？
　　我还寻思着那男人是谁时，赵玉便整理了一番仪容走到殿外，春草一脸好奇地凑到了门边上。我跟了过去，只看见赵玉跟着那男子去画室的身影。
　　“蔡姑姑，那是谁啊？”春草问。
　　“那是毛延寿毛画师。”蔡姑姑解释。
　　我问:“毛画师是来给丽君画画的吗？”
　　蔡姑姑:“没错。”
　　春草:“那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啊？进了宫，我还没见过别人了。”
　　“不行！不能去！”蔡姑姑喝住春草，挽着春草，拉着我进了殿。
　　春草瘪瘪嘴，“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这是宫里的规矩。”
　　“又是规矩，这宫里怎么这么多规矩啊？”春草不情愿地说。
　　我也点点头，这宫里的规矩忒多了，吃的有规矩，住的有规矩，穿的有规矩一点都不自在，还不如乡野之中自由。
　　“莫急，你们也要画画的。这宫里的女子太多了，为了方便陛下的宠幸，陛下就让画师为每个女子画幅画，留下影像。当时候，陛下看过画，再决定要不要召幸。”蔡姑姑坐在席上，解释道。
　　我撇撇嘴，这不就是汉代的翻牌子吗？可是……这画像，作弊的空间很大吧。是好是坏，全都取决于画师一人手中。
　　果然，蔡姑姑接下来的话应证了我的想法，“宫中的女子为了让自己能够在陛下的心中留下好印象，都会打点好画师，一些金子就能让画师把自己画得美丽一些，修饰得完美一些。”
　　“怎么会是这样啊？”春草瞪大了眼。
　　“这是多年的规矩。”
　　“一天到晚的规矩，烦不烦啊？”春草气哼哼地说。
　　蔡姑姑无奈地摇摇头，“你们俩快去准备一下吧。”
　　“我不！”春草一扭头。
　　“婉君，别耍小孩子气。”蔡姑姑皱起眉头。
　　“蔡姑姑，好的规矩，我们听，可这坏的规矩，我们为什么要遵守？是皇上让他画我们的，又不是我们要他画的，为什么要给他金子？”哼，竟然要金子！普通人家一年都用不了多少钱，一锭金子能让多少人过得富足啊。真是贪心！
　　“昭君，你要知道，他把你画得好一些，陛下就能更快召幸你。”蔡姑姑说。
　　我抱紧琵琶，“我长得就这样，用不着他往好的话。”我又不期望在老刘家皇帝面前昭示存在感，我还巴不得他画差了，这样我才能平平安安等到和亲的时候。
　　“昭君，你不要太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已长得好看些，就很了不起。”蔡姑姑冷冷道。
　　“我没觉得自己了不起。”
　　“比你漂亮的我见得多了！”
　　“比我漂亮就比我漂亮呗。”反正她们又不是四大美人之一。
　　“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蔡姑姑似有些不敢置信地倒吸了一口气。
　　“我……”
　　“我觉得樯儿没说错。蔡姑姑，你说的对的，我们听，你说的不对的我们为什么要听啊？”春草帮腔道。
　　“我是你们的教习姑姑！你们可真是蛮女！”蔡姑姑的脸难得的不再是那副面瘫状的冷脸。
　　我本来也是有点觉得我们这样顶撞蔡姑姑不大好，可是听着这一句“蛮女”，又觉得自己没什么错。
　　“那你说，我们这些蛮女说的哪里不对？”我气哼哼地看着蔡姑姑。
　　“我……我不想和你说话。”蔡姑姑干脆闭上了眼。
　　“那就别说了。”我一扭头，也不去看蔡姑姑。
　　春草爬爬头，“怎么就吵起来了？我觉得他要金子就是不对的行为啊，为什么要为这种事吵架啊？”
　　“呵，你们会后悔的。”
　　“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我突然说不出来，“就算后悔，那也是以后的事，反正我现在不后悔。”
　　爹娘的钱可不是这样滥用的。
　　“那你们就走吧。”蔡姑姑始终闭着眼，不看我们。
　　我拉着春草就想离开，却看见了怀里的琵琶，不由想起之前这段日子，蔡姑姑对我们的照顾。
　　这么多的掖庭待诏里，我们的月例从来都是最多的最准时的，我们每天的吃食用度也都是合适的。学那些房丨中丨术时，蔡姑姑也从未对我们用过那些吓人的用品……
　　我不由迈不动脚步。
　　春草点了点我地鼻子，回身大声问道:“蔡姑姑，那你还听不听我们的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