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王昭君之白活这么大了》椒盐山核桃

55、所谓选秀

　　第五十一章所谓选秀

　　少女日记十二

　　钦差选秀的行动很快就开始了。
　　我待在家中都能听见村头的衙役在喊:“……凡家中十四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待字闺中的女儿全都到村口聚集，让钦差老爷过目！”
　　张子先中途溜到我们家，对老爹阿娘千叮咛万嘱咐，总之一句话，千万不要让王樯出现在钦差面前。
　　“这张子先对你到算得上情真意切了。”殷如墨坐在窗台上，优哉游哉地把玩着手里的玉萧。
　　“哦。”我垂着头，自顾自地编剑坠子。
　　“怎么，你是觉得我说的不对？”
　　“当然不，他都肯为我犯欺君之罪了。是我过去太看轻他了。”我打好最后一个结，剪去多余的线头，“殷如墨，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他挑好了一边的眉毛，稀奇道:“好啊。你说说什么事？”
　　我整了整剑坠子的边边角角，把它递给殷如墨，“边关的将士战死，活下来的人为了尽快打扫战场，会把同袍的尸首火化，同葬一处。怀哥走前带走了我送他的剑坠子，可那个是我随手编的，那天先拿来安慰安慰他的，不好。我啊，特意又编了一个。你……”
　　我看向窗外滚滚林涛，“你帮我送到他坟前吧。”
　　“如果我不答应，你打算怎么办？”
　　“那只能让王盾带去了。”我叹了口气，“人啊，就是容易犯贱。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我以前是很瞧不起这样的人，觉得他们的情商肯定比唐氏综合征患者还要低。没想到，我自己也成了这样的人。果然，话不能说得太满。”
　　“那你呢？你是打算去哪里吗？”殷如墨逼问。
　　我看向笼子里的雀鸟，沉默了半晌，“我打算做一只娇生惯养的金丝雀了。”
　　“……我是在开玩笑的。”殷如墨哑声道，“你如果想离开，我可以带你走！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你该懂的，我之前不是说笑。”
　　“殷如墨，”我环抱住自己，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在我看来，爱情比起生命而言，太轻了。我不能再让一个人为我冒上生命的危险。我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这就像是一把达摩克斯之剑悬在张子先的头顶。对不起。”我苦笑了一声，“我似乎只能说对不起了。”
　　我觉得我之前就像前世讨厌的绿茶白莲花一样，一味地享受着别人对我的追求，却矫情地不肯让别人占一点便宜。烂到家了！
　　我不敢再面对殷如墨，跑出了房间。
　　说服了老爹阿娘后，我便义无反顾地去了村口。
　　村口被整出了一块平地，有华美的屏风，舒适的软榻安置在那里。王盾和一个衣着华贵的面白无须的男子坐在高处，他们的身后是披甲持剑面无表情地卫兵们。村中的那些年轻姑娘一个个都排在他们的面前。
　　华衣男子拿着花名册，对着姑娘们一个个看过去，看中了的被安排坐到了软垫上，不行的人被退下去。
　　我一眼就看到了春草，她面无表情地坐在软榻上，目光冷的和冬天的雪一样。我看着那些满脸哀戚的姑娘，推开前面的人，无视了王盾和张子先的神情，“大人，我来迟了！”
　　华衣男人突然瞪大了眼，匆匆从榻上起来，站起时竟还被下摆绊了一下。他啧啧叹声，绕着我左转一圈，右转一圈，“无妨！无妨！这位姑娘，不知叫什么名字？”
　　“王樯。”
　　“芳龄几何？”
　　“17。”
　　“是否依然待字？”
　　“待字闺中。”
　　“哎呀呀，太好了！太妙了！好了好了，别选了，别费劲了，我敢说，这位姑娘就是我们大汉最美的姑娘了！快快快，坐下，坐下！”
　　王盾的脸黑得都能滴出墨了，而张子先就在钦差话音落下之刻，便惨白着脸晕倒在王盾身上。
　　选秀就这么虎头蛇尾结束了。选中之人除了我还有春草。我看见那些士兵拉着晕倒的张子先匆匆离去，暗道不妙，连忙跟着跑去县衙。
　　我到时，只见钦差高坐堂上，气哼哼地拍着桌子，欲要问罪跪在下头的张子先。
　　“等一下！大人，是你冤枉张大人了？若问欺君之罪，是樯儿欺君在先，与张大人无关。是我告诉张大人，小女子已经立下了婚约。小女子的意中人是一位骑着高头大马腰佩宝刀，在汉匈边境闯出大事业的大英雄。”我不知这钦差是什么态度，张嘴赶紧为张子先开脱。
　　钦差连忙站起，狐疑地看了看王盾，问道:“那此人是谁？”
　　“是小女子梦中人！”
　　钦差似乎相信了我的说法，放了张子先，还给了我回去收拾行李的时间。
　　路上是王盾送我回去的。
　　“你何必拿自己的终身大事赌气！”王盾走在我边上。
　　“我没有赌气，进宫是我心甘情愿的。”
　　王盾冷着脸斥道:“你就是在赌气！你连自己在赌气都没发觉，果然还是太小了。你知道进宫的下场是什么吗？”
　　“我知道！我更知道隐瞒不进宫的下场是什么？”当年看的那些小说又不是白看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宫里会遇到什么。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反正我的萧郎早就没有了，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樯儿，你知不知道，我，我，我……”王盾“我”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把三个字说出口。
　　“过去，我总是觉得怀哥太过孩子气了，说话，做事，总是不成熟的样子。所以，我过去是不把怀哥说的喜欢我的话看得太重的。我总觉得，他总有一天会明白过来，那只是少年人对朋友的占有欲。迟早他会遇上一个真正爱到骨子里的姑娘。可他用行动证明了我的错。他为了爱，好勇敢，好勇敢。”我冷笑，“王盾，你比不过怀哥，甚至连张子先都不如。你真懦弱！以后，你别再来找我了。”
　　至此，我们沉默地在我家门口分开。
　　我看着房中的东西，每一样都想带走，可没一样好带走。最终，我收拾了一件阿娘新为我做的衣裳。看着墙边摆着的两把琵琶，我毫不犹豫决定把那把柳木琵琶带走。
　　“樯儿！”屋外传来唤我的声音。我趴在栏上往下一看，一身绿衣的春草抬着头望着我，“我们出去走走吧。”
　　许是今天村里人都觉得自己看够了热闹，精力值用完了，往日热闹的茅坪河边上现在只剩下我和春草两人。
　　“这里是我们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我说。
　　“也是王盾王怀经常来的地方。”春草说，“你不知道吧，其实以前我们在这里弹琵琶时，他们就在对面呢。”
　　“为什么说起这个？”
　　春草转过来看着我，眼睛里竟然带着细碎的光，“你不是说要等怀哥的吗？为什么要出来？”
　　“那你呢？我知道三子一直想娶你。”
　　春草直接道:“就和你不想嫁给张子先一样，我也有个梦中人。”
　　我抿了抿唇，“是王盾？”
　　春草不说话，只是转过身看着淙淙流水。
　　我急道，“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要参加选妃呢？”
　　“我听见了，看见了。”春草幽幽地说，“你和盾哥那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那天盾哥向你求亲时，我也看见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原来，我还害了一个人。
　　春草继续说:“盾哥他那么英俊，威武，他还立下了赫赫战功，这样的人我怎么能不喜欢呢？其实我很嫉妒你。小时候，只有你可以和盾哥说上话，他的眼里都是你！你去了边关后，我很开心，因为没有比我更出色的女孩儿了。萧妹她们还都是小孩子，根本没开窍。可是。你走了，他就只在家里，除了怀哥的要求，几乎就没出来过。长大了，他的心里也都是你。樯儿，我真的好嫉妒。”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到这件事。”我喃喃道。
　　春草笑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所以我才能不去怨恨你。盾哥不喜欢我，我也不想成为那种癫狂的女人，所以，我才想离得远远的。这皇帝啊，既然敢娶那么多的妻子，想来应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嫁给这样一个人，也不算吃亏不是吗？”
　　“春草……”
　　“那你呢？樯儿，你不是拒绝了盾哥，不是说要等怀哥的吗？”春草回首，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怀哥……怀哥他已经战死疆场了，他不要我了。春草，你千万别告诉五叔五婶他们，就让他们一直觉得，怀哥还在边关打仗吧。好不好，春草？”
　　“怎么会这样呢？”
　　“……我也不知道，大概这就是他们说的命吧。”
　　我们从家中走到了河边，又从河边走到了家里。钦差的人马已经在家门口等着了。
　　我看着阿娘泛红的双眼，咬着牙拜别。不敢回首，抱着琵琶登上了马车。
　　这日，我们是宿在张子先的府邸，因为天色不早了，而张子先则一家人为了避嫌，住到了客栈里。
　　看着扶着张子先离去的女子，我又觉得我真的做是对的。我不能再让一个家庭收到毁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