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所谓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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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所谓试探
少女日记十
林间的风从未停止过，树枝竹杆横摇肆晃，叶片儿左倒右歪，飒飒作响。摇曳的树影之间，是跃动的烁光。斑驳的光子落在懒懒坐在树桠间的玄衣男子身上，直衬得其不似凡人。简单得讲，就是不像人！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靠坐在树下，“有句话叫做，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啊？”
殷如墨懒洋洋地说:“你不是没被吓死吗。”他从树上一跃而下，扫了扫地上的落叶，坐到我边上，兴趣盎然地说，“所以，你究竟想要嫁给谁？我都看了好一段时间的好戏了。”
我控制着翻白眼的冲动，甩给他一句“呵呵”。
殷如墨就是当年在原阳被我怼了，后来在归乡路上救了我的少年。当时，他被黄子瑜的态度刺激到，怒而离席。我虽然觉得黄子瑜态度不好，但也不在意，毕竟，又不是圣母，哪里有心思去关注一个注定只是和你擦肩而过的过客呢？
可是，怒气冲冲离去的桀骜少年，没多久又再出现我们面前。
他穿着丝绸做的上好衣衫，带着上好的酒上好的药材，彬彬有礼地上门拜访。对于黄子瑜的冷脸也面不改色，对着老爹说了很多讨好的话，哄得老爹面上笑得合不拢嘴。以至于阿娘当晚就询问我是不是和殷如墨私下里定情了。
对此，我的内心是“(#‵′)凸”的表情的。
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前段时间有一队富有的行商入了秭归。他们穿着华丽的衣衫，带着一车又一车内陆罕见的草药织物，身边还跟着许多膀大腰圆，气势汹汹的保镖。据说那一天，秭归可谓是万人空巷，全跑城门口看热闹去了。
殷如墨就是跟着这些行商来的，自称家中是边关的大草药商。
从那天以后，殷如墨就常常来拜访老爹。他对自己的行为说是拜访心中最仰慕的对象，不过，我却是不相信的，光从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就可以看出他有多么高傲了。这样一个人能够几年如一日承受着别人的冷脸，说他没有其他的心思，简直是在骗鬼。
装龟孙子装了几年后，去年春天的时候，他又来拜访了老爹，和老爹不知说了什么后，很快便离开了秭归。知道今天，我才又见着了他。
我想，看他这般还有心思看大戏的模样，应该是找到了他亲爹。虽然当初殷如墨和老爹说了什么，我没听见，但是架不住老爹现在是个爱唠唠的个性。那天晚上就和我们说了殷如墨这几年的目的。
长话短说，就是小蝌蚪找爸爸。
他觉得老爹当年在边关，肯定是知道当年匈奴人的内乱的。为了探听情况，才一直接触我们家。这匈奴人的内斗也不是什么机密，自然殷如墨问起，老爹就很爽快地据实以告。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激发到了他，总之，他很兴高采烈地走了。
殷如墨看了我好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樯儿，既然你不想嫁给王盾，也没兴趣凑合到张子先的后院，不如嫁给我吧。你瞧，你长得美，我生得俊，不正好是天生一对。”
“呵呵，我更没兴趣凑合到你家的后院。如果我长了一字眉，吊销眼，塌鼻头，歪嘴巴，麻子脸，你还敢这么说？”我还是没有控制住体内的洪荒之力，冲着殷如墨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怎么可能！”殷如墨大叫着，一脸嫌弃，“你要长这样，我这双星眸岂不是被玷污了？那可就真的寝食难安了。”
“呵呵。”
殷如墨:“你这笑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拍拍屁股，“如果没什么要说的话，那我就走了。”
殷如墨跟着直起身:“等一下。你不就是烦着嫁给谁吗？要我说，去你这般曼妙的姑娘，那当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你只有选个最出色不觉得了，其他人比不上，也无话可说。至于你说的爱不爱的问题，这天下又有多少夫妻是成亲前便互相爱慕的呢？”
我不由站住了脚。殷如墨说的确实有些道理。我以为自己现在年纪尚小，可在别人眼中却已经是能做母亲的年纪了。
王怀。
我总是认为他幼稚，没有把他的感情当真。可现在，他为了我愤而从军。还有，张子先，王盾。我，如果我嫁了人的话，他们是不是就受这样的罪了？
我妄图在这个时代追求一心一意的爱情，希望我的婚姻是为了爱而不是为了婚姻，难道是在犯傻吗？
“那你说，谁好呢？”我叹声问道。
“我觉得那个王盾就不错啊。他被你们的皇帝封做了大将军，还喜欢你，张子先也被他打服气了。”
“你在说什么疯话，这不可能。”我直接拒绝。
“为什么不行？”殷如墨压低身子，凑近我。他的鼻子差几分便能触碰到我的脸。
“因为……因为……因为他是王怀的哥哥。”
“那又怎么样？”
“哪有哥哥夺弟弟所爱的？”
“什么叫夺啊？你又没嫁给王怀。你这么讲，是你心里属意王怀？”
“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我无力道，“我觉得我以后还是别去见王盾了。王盾啊，事事以王怀为先，我还是别去戳人家伤口了。”
殷如墨哈哈大笑起来，“樯儿，你果然还是个小姑娘，不明白男人的心思。这男人啊，面对意中人的时候，可是不会去考虑别人的。如果，你和他说，你喜欢他，想要和他远走高飞，那么他肯定乐意。这女人，心爱之物，只有放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好的。”
“这是你的想法，你怎么知道，王盾是这么想的呢？”我挑眉。
“自然是帮你试一试。”我的声音突然从殷如墨的口中传出。
这难道就是口_技？
我惊讶地看着他，殷如墨对此只是自傲地抬高了下巴。
殷如墨的行动力很迅速，这天晚上就跑去试探王盾。
吸引王盾注意力的人其实是我。我把王盾引到了边上的树林子里，便躲到了殷如墨的边上。
“樯儿，你在哪儿？”
我推了推殷如墨，他翻了一个白眼，张口便模仿我，“盾哥，你别找了，我们就这样说些话，好吗？”
王盾四处打量了一番，但看起来并没有发现我和殷如墨的藏身之处，迟疑道:“好，你说。”
“盾哥，你有喜欢的姑娘吗？有想过成家吗？”
“樯儿，这件事我不想提。你不知道，军中刀头舔血的生活，随时都有可能战死疆场。”
“我知道，盾哥，你难道忘了我也是在边关生活过的吗？你现在就可以考虑考虑这件事啊！你要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我去帮你说，无论是谁。”
“樯儿，我……”王盾突然沉默下来，“樯儿，我已经从军了。”
“那又怎么样了？从军了又不是不能娶亲。”
“可是我要过一辈子的军营生活。”
“你怎么知道那个女孩过不来这种生活，会不愿意呢？”
“我马上就要会边关了。”
“你怎么知道那个女孩不愿意跟你去边关呢？”
“边关的生活很苦的。”
“我知道。那个女孩既然决定嫁给你，她就不会觉得苦。”
“但是我怎么能让我心爱的姑娘跟我受苦。”
“我不在乎。盾哥，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你要这么怯懦？”
“樯儿，我真的是为那个姑娘着想。”
“可是那个姑娘既然决定嫁给你，你不娶她的话，她会难受一辈子的。”
王盾闭上眼，轻叹了一声，“婚姻大事，也不是两个人的事。父母，从小把我抚育到大，我又怎么能让他们难过？”
“盾哥我不明白，这个你的父母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怎么能让他们伤心呢？只因为我所要的幸福？”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在怀弟心里，我一直是天下最好的哥哥。他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练武习字都是我手把手教的。我怎么能负他，让他难过伤心呢？”
“那你就跟他过一辈子去吧！”殷如墨愤愤地说，拽着我的肩，几个轻巧巧地腾挪跳跃，我们便把王盾的远远抛在了后头。
殷如墨把我放在地上，难以置信地问:“他喜欢的其实是他弟弟吧？王怀王怀的！我简直不敢相信，竟然有男人会拒绝心上人的示好。”
我看着暴跳如雷地殷如墨，缩了缩肩，“也许你说得太隐晦了？”
“去你的隐晦！”
我问:“那你干什么这么生气？”
殷如墨突然冷静下来，“我看你还是嫁给我的了。至少，我还不至于敢想不敢说。”
“得了吧，我还不想嫁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殷如墨又跳脚，“谁说我来历不明？我已经找到我发昗（*1）了！”
“哦，谁啊？”
“是日逐王！虚闾权渠单于死时，匈奴内乱，发昗为保护我送我离开，后来他带着残部归降了汉庭。我已经认祖归宗了！”
“(⊙o⊙)哦！”我耸了耸肩，“那又如何呢？我实在无法想象如果我嫁给你，会是什么样，感觉只怕鸡飞狗跳。其实，如果不是看你一脸想要试试的样子，我本来一开始就想说，我也根本想不到我和王盾的未来。”
只要一想到如果和王盾成亲，他会天天跟我说，妇人应该安安分分待在家里奉养长辈，不能出去玩，不能和其他男性说话……天啊，毛骨悚然呐！
殷如墨不说话，目光在我脸上来回逡巡，沉默了好久，才说:“既如此，我们干脆嫁一个天下间最厉害最有权势的男人，这样子，就没人在缠着你了。”
我:……喵喵喵？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所谓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