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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所谓成亲 ...

  •   第三十七章所谓成亲

      成长日记三十七

      原阳城里锣鼓喧天唢呐声响,虽刚遭受一场袭击,但是城中百姓还是努力面露微笑。只见街头巷脚悬着彩绸,喜庆的灯笼被挂在墙上窗前,缤纷的纸花从头顶洒下。一看便知这里在举办着喜事,热闹非凡。
      我立在门前,无比纠结地叹了口气。自从之前老爹被重伤,昏迷不醒后,全城的百姓便自发地为老爹祈福,希望能有神仙保佑他早日康复。甚至城中几个年长的老人特地就宿在军营外,说自己能活到这个岁数算是有福的,现在要把福气都给将军。
      后来不知谁说起了冲喜一事。于是全县适龄的男女不管之前有没有对象,陆陆续续地开始办起了婚事,只希望婚礼的喜气能够带来福运。
      我私下里觉得,这冲喜都是封建迷信,做不得准。但转念一想,这穿越、灵魂都有了,冲喜说不定还真有些作用。可这作用有多大,却实在说不清。这热热闹闹的婚礼从新年过后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究竟还要办到什么时候也未可知。
      我扶额,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总之,如今也轮到了大哥和霓裳的婚事。等一会儿,接新人的队伍就要到家了。也不知,老爹能不能醒过来。黄子瑜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还没救醒老爹呢?
      不过,我今天躲在门边上偷偷叹息,并不全是因为担忧老爹。昨晚,我做了个梦,梦到了霓裳,不是现在这个眉目清秀的霓裳,还是原先那个姿容姝丽,眸色奇特的霓裳。她身姿曼妙,玉立在天桥,望着底下车水马龙的公路,轻笑不语。
      回想曾经的点点滴滴,自认为智商还过得去的我早就看明白了霓裳并不如她外表那样的美好。我在她面前,不知道犯过多少回蠢。
      其实,我还是有着不少疑惑的。每回想一次曾经,内心的不明白就多一分。但是,这五年,我冷眼瞧着,她并没有做什么有可能伤害到大哥的事,安分得很,我姑且认为她真的是被大哥感化了吧。所以,这挺奇怪的,她为什么要入梦。
      我纠结地思量了大半晌,终于控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好奇,走到她身边,跟着往下看。╮(╯▽╰)╭哎,我就权当陪个婚前焦虑症的病人罢了。
      中市建成至新世纪已有千八百年的光阴了,不仅有着古时遗留至今的经典园林,而且有着不少可以做地标的现代建筑。譬如,现在我和霓裳所处的这座天桥。你要说这座天桥与其他的天桥有什么差别?好像除了材料用得稀罕了些,地砖铺得巧妙了些,栏杆搭得精致了些,也就没什么不同了。但总之,这就成了中市的一处地标。
      我是很喜欢这处地方的。小时候,总是央着我大哥带我过来。小皮鞋提提踏踏地踩在上面,桥面就会发出高高低低不同的乐音。人多的时候,汇成一首热闹的舞曲。人少的时候,就流淌成一首静谧的小夜曲。
      只是自从天桥底下出了一起车祸后,大哥便再也不带我到这里了。这还是我时隔多年后第一次重返这里,不过没想到竟是在梦中。
      我正靠着栏杆,低头往下望去,琢磨着这来来往往的车流究竟有什么名头可看,便觉得肩头被人一拍。回首一望,霓裳笑得有些高深莫测,“你觉得这里风景如何?”
      我抹了一把脸,说:“是个自杀的好地方。”
      霓裳笑出声,与我对视半晌,才转开视线,“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顿了顿,又说,“我曾经是在这里死去的。”
      啊哈?这是什么节奏?难道她打算和我畅谈一番人类一百零八种死法吗?我必须得说,我是拒绝的。虽然死过一回,但是生命还那么长,我还没活够呢,暂时不想考虑死亡这件事。
      突然刮起了一阵江风,我不由打了两个喷嚏,“所以你究竟想和我说什么?看你这几年的样子,我以为想要入梦应该不是一件易事。”
      霓裳轻轻点头,看向我:“我是来谢谢你的。”
      我被吓得连退几步,脊背靠上另一头的栏杆,“谢,谢什么?”
      霓裳笑意冉冉,“我得为我曾经做的一些事道歉,当然,这不代表我后悔这么做,我也没期望你会真的原谅我。不过,你没有阻止我和你大哥的来往,这一点便很好了。”
      我吭哧吭哧蹦出了一句:“我还没眼瞎。”真情假意,跳到局外人的位置,我还是能够看清楚的。
      霓裳点点头,说“我这一回总不至于错嫁非人。以后,就没有霓裳了。”
      我恍恍惚惚从梦里醒来,推开窗,东方的启明星已经熠熠生辉,远方的天际透出一抹浅白。今天应该是大好晴天。
      打从醒来,我就在思索,这“以后就没有霓裳了”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也不说清楚呢?这突然来谢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难道这个很有心机的霓裳真的甘愿放弃自己的个性人格,打算和阿蓝合二为一?可是,阿蓝的灵魂不是已经飞向太阳了吗?
      思索的结果就是我的脑筋全都打起了结,最后只能无奈放弃。算了算了,难得糊涂。
      迎亲队伍不一会儿就到了,新郎搀着新娘跨过门槛,引入厅堂。人们左右打量,瞧着新人的模样。新娘子身姿绰约,莲步曼妙,行走间,发髻上的金步摇晃晃悠悠。没有盖头,一张秀丽端庄的面庞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边上的新郎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把老爹阿娘的容貌很好的遗传了下来。
      这时候的礼节没有后世的复杂,新郎新娘行过礼后便一道去了新房。大哥的战友们还有二哥在前头敬酒陪酒。
      天色渐渐暗沉。左右这里没有我什么事,我干脆直接跑去看看老爹。走廊上悬挂着一个个大红灯笼,鸳鸯的窗花贴在墙上。前头的房间灯火通明,隔着门窗,散发着融融的暖意。我不由快走了几步。
      屋里似乎有人的交谈声,我没细想,直接推门而入。
      我:⊙▽⊙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说好的重伤不愈呢?说好的卧床不起呢?说好的昏迷不醒呢?为什么老爹只披着件衣服,大刀阔斧地坐在床边,拉着娘的手,嚷嚷着要喂?老爹!你对得起我这些天的伤心吗?
      我坐在榻几上,斜眼瞧去,就这么看着不说话。
      老爹有点尴尬地放下手中的碗,抹了抹嘴,“樯儿啊!”喊了一句,又犹犹豫豫地闭上了嘴,看了看娘。
      “阿爹,你说,你说!我都听着呢!”我冷哼一声。我看你怎么解释。
      娘捂嘴笑了笑,也好整以暇看着老爹。
      老爹懊恼地抓了抓头:“这一回是我做不好,让你们担心了。可这也是没法子的法子。”又抓了抓,继续道,“樯儿这么聪明,想来也明白这军中治上只怕出了细作叛徒。这事发突然,我们便设了个计,且让他们以为我当真受了不治之伤,好逼得他们动手。这只要出手了,我们就能瓮中捉鳖。”
      我想了想,问:“那阿爹真的受伤了吗?我和二哥明明看见全是血。”
      老爹哈哈笑了笑,“那天你娘刚给我做了一个护甲。那箭是射中了心口,但却射在了护甲上。那些血都是鸡血,是特意给给叛徒看的。”
      我靠着垫子,听着老爹兴致昂扬讲前些日子如何如何围困叛徒,如何如何剿杀,不由问:“那为什么当时不醒过来呢?”
      屋内还有爆竹的声响,唢呐的声响,伴着厅堂里的人声飘过来。
      娘轻笑出声:“还不是你爹盼着你大哥早日成亲。也不知是谁说起冲喜这名头的,你爹就动了心思,等着你大哥冲喜呢?”
      我这回是真的很不解了,想要大哥成亲,至于这样吗?
      老爹气哼哼地说:“还不是徐家的那个小子。他和他媳妇可真能拿乔,死活不肯定下婚期,巴拉着多要些聘礼。这银钱不是什么大事,可徐家小子的态度太气人了。要不是你大哥就看中了徐家姑娘,我肯定换门亲事。”
      娘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也是我们家有良心,否则,这曾经傻过,被拐过的姑娘,想要说亲还不知多难。你爹心善,不愿用权势压人。不过,你二哥黄叔叔总不至于看着你大哥受委屈。”
      哇哦(⊙o⊙)
      这是要搞事的节奏。
      老爹笑着摇摇头,想了想问我:“樯儿,想秭归吗?”
      秭归?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巍巍高山,潺潺流水,和蔼的乡亲们,爱玩的春草,憨憨的王怀,说话不讨人喜欢的王盾。想起河边悠扬的琵琶声,清脆的歌声。想起我还没来得及多尝尝的石蜜。
      “阿爹……你要辞官吗?”
      老爹:“那樯儿欢喜吗?”
      娘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着看着我们。我歪了歪头,问:“那原阳呢?”
      “不是还有你大哥吗?大郎,他是很喜欢这个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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