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番外——霓裳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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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霓裳打了一个冷战。那种灵魂撕裂般的疼痛真的是让人惊恐万分，明明只是魂体，可回想起时却会有冷汗浃背的错觉。大概是犯贱吧，明明十分害怕，可还是忍不住去回想过去。
她从一个小道士身上穿过去，从殿东飞到殿西，始终没有人发现自己。好吧，实在是寂寞。
一开始，她还是想着找个法子继续修炼，可这个世界的法则在压迫她，她力量恢复得极其缓慢，连入梦都做不到，只能控制一点风和使用迷瞳术。迷瞳术，顾名思义，就是利用眼睛迷惑他人的术法。她曾凭着迷瞳术为自己谋取许多好处。只是如今，根本没有多少人能够看见自己，这迷瞳术又有什么用处。
这个世界的压制如此强大，她连转为鬼修都做不到。长生不老，与天同寿的梦想在一天天的空耗中冷却枯寂。
道馆的香火时而鼎盛时而稀少，霓裳看着来来往往的香客，看着他们或相互扶持或恩爱甜蜜或友爱恭敬，一种强烈的执念在心底扎下根——她想重新做个人！
人啊，有着体温，有着心跳，能闻到花香，看见天空的颜色，可以留下眼泪，可以感受被爱的滋味，会有别人情愿为其而死！（*1）做个人，多好啊！
所以，当她看见那个似新雪般干净的女孩儿时，她知道，机会来了。
这个女孩儿显然看得见自己，她的眼里是那么明显的惊吓害怕。不过，没关系，这世上没什么顾虑防备是迷瞳术解决不了的，如果一个不够，那就来两个。
为了消除她的戒心，霓裳还使计戏弄了那个少年。一个直白喜怒形于色之人才是最容易让人放松的，因为人们会觉得即使这个人有什么小心思，自己也能立刻发现。曾经，霓裳就是用这一招骗了不知多少厉害的角色放下戒心的，而这个女孩，显然也是如此。
她叫樯儿，霓裳歪了歪头，这个名字自己还不算讨厌，那以后就继续用下去吧。
以后，令霓裳更加欣喜的是，自己竟然能够离开这间大殿了！她跟着他们一家人，穿过林荫，虽然不懂为什么樯儿为什么一脸悲伤地看着自己，但是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只是，霓裳很生气，她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困阵。一进去这两个道士的院落里，自己就被困到了边上的绿植中，直到樯儿一家人出来，自己才得以解脱。
霓裳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困了自己自己不知多少年的道馆，毫不犹豫地跟着樯儿一家下了山。
看着安静睡下的女孩，霓裳其实有点吃惊，王樯，秭归，汉朝，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亲眼看看历史上的“落雁”——王昭君。不过，感受着灵魂中相似的那么一道波动，她冷笑，都是外来者，便看谁更厉害吧，这具身体，自己就不客气地预定了。
霓裳想了想，便开始教授王樯那本功法。当然，王樯学的和在修士大陆引起血雨腥风的原本还是有些区别的，这是霓裳在修改版上再做了修改的，否则，爆体而亡的话，自己的身体不也没了吗？
这功法只会使人越来越虚弱，最后灵魂虚竭而死，除非是那些符合要求的人，才能净化身心。
可是，霓裳没想到，王樯竟然也是符合要求的，看着她身体一天天强健，霓裳只觉得恨得牙痒痒。再一想起那护体的玉精还有灵光熠熠的桃木琵琶……不行，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气不顺。该死！为什么王樯这么好运？穿越能遇上和睦的家庭，体弱时遇上有着千年精华且已经生出灵性的玉精，这玉精竟然还该死地自发护主，用来害人的功法竟然还正正好适合他，还有道士送她灵蕴深厚的桃木！为什么她就这么好运？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享受这些天大的好处？
冷静下来的霓裳开始想其他的办法。看着松涛阵阵，林风徐徐的后山，既然自己不能主动害了王樯，那么如果王樯自己把小命完没了，这玉精和桃木琵琶也拿自己无法。
她用术法——也是靠近了王樯，她的力量恢复得快了些——放大了了王樯心中的欲望，蛊惑着王樯跑到深山中，每次都刻意偏转了王樯的方向，以至于王樯从来都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哼！这些好东西都是日后自己的。
在这过程中，霓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移到王丨毅身上。
他和他真的好像！
霓裳不由恍惚，想起第一世遇上的那个男人。那是一个真正的好人，是自己在那些折磨中坚持下去的信念。他是第一个对她伸出手的人，也从没有想过从她身上牟利，他还称赞她的眼睛！
不过，两个人终究是无缘。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喜欢过他，在她嫁人后的第四年，他便结婚了。婚礼上，她远远地看了他一眼，之后至死未见。
而王丨毅……他们两个的面容其实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性格也没有什么相似之处，只是，两个人都是那么的真挚，对家人，对朋友。甚至，两个人都是妹控。
霓裳一开始只是把王丨毅当做第二候选，如果无法夺取王樯的身体。入梦后，王丨毅是存着戒心的，但是单纯的少年总是很容易就放下戒备的。只是，听着王丨毅的“你的眼睛很可爱”，她不由想起他对她说“你的眼睛很可爱”，便手软了。
她频频入梦，在梦中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场景。他们有时会一起坐在窗边，听着屋外滴答的雨声，喝一杯香茗，看一本书。有时会漫步在无人的廊桥，撑一把伞，看同一片风景，讨论同一条鲤鱼。有时会转悠在嬉闹的街市，看艺人猴儿戏耍，尝深藏在巷道里的经典小吃。有时她坐在茂竹林间，他持枪修习，她看他舞……
他们走过丘陵，走过峻岭，走过小溪，走过大海……她曾想做的事都做到了，可，王丨毅身上他的影子渐渐淡去，她更多地看到的是□□这个少年。她有点慌了。
正好这个时候黄子瑜要带王樯和王殸进山泡温泉温养身体。虽然从山中到家中于她而言只是瞬间的距离，但霓裳还是觉得自己得冷静冷静，好好想想要如何处理自己和王丨毅的关系。
远离了王丨毅后，她很快就想起来自己原先的目标，总之，有了温暖的身体才好考虑之后的一切。
她不动声色地引诱王樯对外界环境的好奇心，让她花更多的心思在玩耍上，只可惜，很多时候她不是和黄子瑜在一块就是和王殸在一块，要不然就是三人一起，自己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虽然泡温泉时是单独的，但他们就在外边，自己也不方便。
不过，机会都是给予有心人的。没多久，霓裳就找到了机会。她招来一阵风吹迷了王樯的眼，又将她吹下树。可惜的是，这时候玉精发挥了作用，令王樯摔下山坡后只是皮肉生疼，没有出现什么伤筋动骨的状况。
山坡下是一片占地极大的甘蔗林，王樯只是进去了几步路又原路退回，这令霓裳有点遗憾，要是王樯走得再深点，自己就能设个迷阵，困死王樯了。
王樯出来后，自己抓着枯草就往上跑，倒没有一般被娇养的姑娘的娇气。她爬到半山坡，擦了擦汗，对霓裳说:“我就说嘛，不会有蛇的，刚刚净自己吓自己。”
霓裳暗笑，她想起那回上山王樯被蛇吓到的样子。冬天蛇确实都冬眠了，但是真蛇没有，假蛇还是可以有滴。她随手一指，将一团杂草变作一条长蛇，再引着王樯看过去。
王樯果然被吓得额头直冒冷汗，手脚僵硬。她招来一阵风，又将王樯吹到山底下。王樯害怕地退到甘蔗林里。霓裳故意吓唬了一回她，只见她委委屈屈地蹲在了雪地里。
霓裳满意地消去踪影，王樯以为她跑走了，事实上，她一直都在看着她，欣赏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她没想过能把王樯吓死，但是吓得生了病还是挺不错的。
后来，黄子瑜和王殸找过来时，霓裳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暂且如此吧。
王樯病好后，众人就下山了，因为快要过年了。一看见王丨毅，刻意被遗忘掉的情感又浮在心头。不得不说，看着王丨毅也沉浸在梦里的世界时，霓裳是有些甜蜜的。她忍不住继续入王丨毅的梦。
这一次，王丨毅很欣喜。他虽然没说，但霓裳可以感受到这份感情。她不由有些欢欣跳跃。
这一次的梦中，霓裳不由开始对王丨毅透露一些曾经的经历，结果，王丨毅很义正言辞地指责了她的不对，“别人用糟糕的手段伤害了你，但这并不代表你就要用同样的手法报复过去。他们有错，该受到惩罚，但不应该是你这样的做法。我不希望你为此而让自己也变得不好。”
一开始，霓裳确实很生气，如果自己不报复，那些人怎么可能收到教训？但是冷静下来，她又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王yi关心自己，把自己放在了心上，他才会这样说。
啧，看着熟睡的王樯，霓裳有点苦恼，这个时候可没有德国骨科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番外——霓裳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