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房役》Firebrand

9、9.执着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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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摩大的冬季训练毫无新意，千篇一律，泽村隆纯重复了好几遍，都感觉厌烦了。
　　他们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想快点让三月份到来，来了就可以打正式比赛了，就可以去甲子园了。

　　“哎呀，我们家里好多人都想要甲子园的土呢。他们说上次忘了问我要，我没带那么多就不够分了……”
　　“我也想再买学校的纪念品送人，听说夏天和秋天出的是不同款的。”
　　“啊，你说的那个啊！那个那个，去年夏天的时候我有找到自己背号的那个呢，还有我的名字！”
　　“哎——超棒啊，我都没看见，可恶，把你的个位数背号给我啊混蛋！”
　　“才不呢才不呢~”
　　“对了，你开推特了吗？”
　　“推……什么东西？”
　　“twitter啊，有好多关注呢。上回他们还问我队里的队长开没开，会立刻关注应援的！”
　　“我去，你真是顶风作案啊，手机小心被没收啊！秃子很可怕的！”
　　“有什么嘛~反正就是随便拍一下你这张蠢脸就有六千多的点赞，太可怕了。明明一点都不帅。”
　　“你说谁蠢，混蛋！对主将不要随便这么嚣张啊你！居然还用我集赞？！”

　　泽村隆纯闻言，想象了一下自己那个偷偷攒钱买的破烂翻盖手机，绝了开twi的念头。

　　春天，带着全市的祝福，巨摩租借了一个应援乐团，再次踏上前往甲子园的征程。
　　巨摩自己的应援乐团刚刚组建，资金也是刚到位，因为没有新生进入，所以现在还不成气候，前往甲子园的时候觉得不够气派，就在本地找豪强校借了一支。

　　夏天借的是北海的，这次春天，因为不分南北北海道，所以北边有一所学校就说可以把他们合作学校的乐团借出去。那是一支曾经在全国大会多次得到金奖的应援军乐团，这个春天他们没有进军甲子园，想借这个机会和巨摩建立良好的关系，经常互派学员交流，进行练习赛什么的。

　　不过有趣的是，即使借了豪华阵容，巨摩应援席还是要很多别的部员来填充。
　　巨摩的棒球部人数还是稀稀拉拉的三十几个，除去板凳上的18个，剩下的十几个只占了偌大甲子园阿尔卑斯席位的前两排，显得有点孤零零的。
　　全校为了支持巨摩的胜利，特地把他们其他部员派来，提前练习队形，应援的口号等等。
　　这支在夏季说起应援团队绝对比不上对手的学校，在春天凑齐了响当当的阵容。

　　当泽村隆纯听到自己的名字呗上百人一起呐喊的时候，他在原地怔住了。
　　这种加油声，他从来没有听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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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春天，本乡仍然长坐板凳不起。

　　泽村隆纯担任一垒手已经得心应手，突然转换捕手也没有丝毫的不适应，很多球探团都盯紧了他。他却突然沉浸在被学校乐队应援的那种激动的心情中变的投入和忘我了起来，他不再看对手，只看球，第一次用尽全力的打比赛，以至于到了结束后连对手学校的名字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稍微有点开心的过头，甚至有点把甲子园的比赛当成了游乐场的通关游戏。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着，对他的发挥没什么影响，直到八强赛撞上了青道。

　　“本乡先发。不要让对方拿到一分，做得到吧？”新田幸造托着下巴。
　　这家伙应该是一直纠结降谷晓，因为从春甲一开始，降谷晓的球速就是最快的，屡次超过他这一点让他很不爽。
　　他不让他先发，他的怒火积累了很多，迫不及待的想找到一个发泄口。
　　“泽村，全力配合他。”新田说完，退后两步，站到了休息区里侧，“包括得分，由你这个先发正捕手来为我们的胜利打开缺口。”

　　【先发正捕手】几个字往脑袋上一扣，泽村隆纯顿时开心了。
　　实际上冈城莲司当捕手的时间比他多，他有时候也会有点小情绪……
　　他没有好捕手的意识，不想去接更多人的球，觉得处理本乡以外的人很麻烦，而这也是新田幸造有意引导的结果。
　　但是他还是想被称为先发正捕手，毕竟他可是队伍里的“2”啊。

　　泽村荣纯在对面的牛棚很显眼，隆纯看了他一眼，和他打招呼，挥挥手，笑着咧了咧嘴。
　　这家伙……话说他这是不上场么？

　　“正宗，出来。”泽村隆纯像是招呼小弟一样招了招手，“快该上场了，别看了！”
　　本乡缓缓地举起帽子，用力的扣在脑袋上，鼻子出气。

　　两个人一边互相丢着球，一边慢慢地走到了球场上。
　　“你早上是跑过来的吧，身体好不容易热起来了，别又冷回去了。”隆纯伸了个懒腰，在本垒板后面找准位置蹲了下去，“今天既然要完投，那么就注意球速的控制。开场的话140左右就够了，他们的一棒不怎么厉害，二三棒也好处理，第四棒再尽全力就行。”

　　本乡一声不吭，整理好了投手丘后，慢慢地举手绕臂，缓缓地抬起左腿。
　　隆纯一看他这个架势，愣了一下。
　　“彭！”
　　一声巨响，球进入手套，隆纯的手腕抖了抖。

　　“混蛋，热身用全力干什么！”他不爽的站起来，把球丢了回去，“不听话的话就跟监督说不让你上场了！”
　　本乡取下来帽子微微欠了欠身。
　　这家伙真是争强好胜，明明不善言辞还看起来那么木讷……火气真够旺的。

　　这一球令青道众人同时愣了一下，一种异样的压力弥漫到了休息区。

　　“整理一下心情进攻吧，仓持先尽量上垒，然后后续棒次合作先以拿下一分为目标。”片冈铁心环视了一圈，“本乡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投手，要全力尽量跟球，黏住，尽量消耗他的球数。”
　　“是！”青道众人陷入了凝滞的气氛里，所有人都是表情严肃。

　　“好了，粘球粘球粘球，本大爷要上场了……”仓持抓着棒子的两头，在腿上敲了敲，简单的热了热身，扭了扭关节，走上了打击区。
　　本乡此时正在和泽村隆纯练投，然后反复的找准投球的位置，板着一张脸认真的盯着地面。

　　这对投捕安静的过分。
　　仓持想着，免不了感觉一丝违和。

　　“playball！”主审喊道，然后弯下了腰。

　　粘球，粘球，尽量要碰到……

　　本乡的投球姿势非常标准，他侧身站在本垒板的一侧，挺着腰，右手藏在手套里。看着本垒板的方向，他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抬腿。

　　“唔……！！”
　　白球压到的极为剧烈，呼啸的风声，微微向上飘的感觉还有那股左右颤抖的感觉，仿佛一瞬间就到了眼前。
　　反应敏捷的仓持连忙挥棒，却和球擦过。

　　不是吧，这有一百五十公里了吧，好快啊……！
　　他抬头看了一眼甲子园的计分板，上面居然挂着142公里的字样。
　　不到一百五十公里，甚至还有一段距离，但是看起来居然这么快……？！

　　第一球内角高，好球。
　　泽村隆纯第二球将手套摆在了外角低的位置。
　　本乡点了点头，再次抬腿。
　　他的姿势没有任何缺陷，无论是抬腿跨步，扭转身体还是摆臂，都像是标准的投球范本。

　　他感到了寒风，感到了融雪，球场似乎笼上了一层薄雾，那双眼睛距离自己只有18.44米的距离，火焰在他的瞳孔里跳动，是蓝色的却有着炽烈的温度。
　　他的表情，用凶狠来形容也不为过。
　　那是一种执着，仓持无法形容和描述看到他的感觉，因为他虽然盯着自己的方向，却好像是在看着更加遥远的地方。

　　【你知道在……大雪中投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

　　白色的雪花落在肩膀上，帽子上，手指上。
　　呼出的雾气让眼前的视野模糊不清，地上的雪吸收走了所有的杂音，耳边只剩下一片空灵的寂静。
　　看不见，听不见，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一次又一次，喘息着，挣扎着……
　　如果不燃烧起来，燃烧自己的生命的话，就会被这孤独彻底的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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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
　　“挥空，三振！打者出局！”裁判员大声的喊道。

　　第二球投在了外角边角的位置，又快又准，他根本出不了手。

　　那种地方他打不了，他知道，所以他只能咬着牙让出一个好球数去等待了。
　　第三球的快速指叉球变化太过犀利，那是他第一次感受这种眼前模糊一片根本看不见球的无力，咬牙切齿的全力去挥棒也连球的边缘都擦不到。
　　他还以为是直球，那指叉球投成那样，直球得有多厉害啊……混蛋！！

　　而且他还未尽全力吧，这家伙深谙球速分配之道，对付他最快的一颗球也只有143公里。
　　对于速球手来讲，分配球速是必修功课。如果投满全场的150公里，早晚会被人适应，也会体力消耗很大，所以这是最基础的要求。

　　开场的三个三振迅速拿下了青道，本乡的出色发挥令青道的众人印象深刻。
　　降谷晓坐在休息区的板凳上，手中的毛巾摁着脸，看不见表情。

　　队伍里的第一棒四坏保送，第二棒四坏保送，转眼间泽村隆纯就站上了打席。
　　隆纯低头看了一眼御幸一也，有点怔愣。
　　全国级别的天才捕手御幸一也，这个人捕手的能力水准使他不甘。他是那么优秀，轻而易举的就能处理好投手的各种问题，配球也是能够根据不同投手的特点进行配置，一个在棒球上多智近妖的男人。

　　但是他现在应该很辛苦吧，毕竟对方不是那么好处理的投手。
　　磨合还成问题……
　　为了避免后续的SFF不好打，尽量盯准开始的直球。

　　“邦——”
　　清脆的敲击声，巨摩的跑者相继回垒。二垒的跑者没有回头看球是因为非常相信自己这个队友的打击实力，说好的打出去，创造机会，就一定做得到。

　　球击中了甲子园的计分板，掉到了下面的空腔里面，泽村隆纯击出的本垒打是这次大会的个人的第四号，在此之前他已经击出三次本垒打了。
　　截至目前为止，高中本垒打通算26。
　　高中再涨涨的话，到毕业超过五十甚至达到六十都有可能。
　　高二春天和高三春天是本垒打量产的时节，因为体格方面进步的飞快，而投手们隔了太久的赛季一时无法适应比赛节奏。

　　“不错，完成任务了。”新田幸造拍了拍他的脑袋。
　　“监督，零用钱还我——”泽村隆纯伸手，“说好的，一打点一百円。”
　　“我讲信用。”新田幸造推了他一下，“进去陪本乡聊聊天，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