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子》心灵烈焰

6、第 6 章

　　当天晚上，何若风来到了院长的房门前。

　　院长并没有睡觉，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了出来。他努力不去想起老头阴蛰的双眼和凶恶的神情，咬着牙举起手拍响了门。

　　“谁？”院长的声音传了出来。

　　“院长爷爷是我，何若风。”何若风的语气带着一丝恭敬。这里是院长的地盘，他早就认清楚了现实。

　　“哦，是你。”他顿时丧失了兴趣，声音也挨了几度，不过还是开了门:“进来吧。”

　　两人进了屋，但都没有开口，一时间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儿？”院长终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发问。

　　“是、是……”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但感觉到他不自觉地透出的凶恶，何若风舌头还是有些打结。

　　“是有关你姐姐的吧？她最近是挺不好过的。”他打量了一下何若风，终于来了点儿兴趣，“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浪费时间而且还无聊。”

　　何若风紧咬着嘴唇，双眼专注地看了会儿地板，毅然决然地跪了下来。

　　“就算你下跪也没用，我可不会因为你的膝盖改变主意。”老头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听了他的话，何若风又弯下腰，十分用力地磕头。额头撞在木质地板上，安静的书房顿时回荡着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

　　当何若风磕到第十下的时候，他的额头就见血了。因为剧烈的撞击，他此时脑子里浑浑噩噩，如同一团和匀的浆糊。

　　院长转身，满意的看着地上的血迹，终于说:“好了，你的诚意我很满意，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了。”他貌似并不在意何若风的年龄，就好像对面的人是成年人一样。

　　“你想让自己和姐姐过得好一点，可以，我们公平交易。”院长笑了笑，“从现在开始，你要经常做坏事，我会通过你的所作所为来决定你和她将要过的生活。”

　　院长的话让何若风一时有些怔住了。即使他只有七岁，但也知道坏蛋就像过街老鼠那般人人喊打，就连自己也曾经对电视里的反派深恶痛绝。

　　即将成为这样的人，这让何洛风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怎么？不愿意？看来你也没多在意你姐姐嘛。”看出了他的迟疑，老头毫不犹豫地推了他一把:“就这一次机会，一旦你放弃，以后我不会再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没有，我愿意，我会做好的！”机会稍纵即逝，即使他再有多犹豫，都无法放弃，毕竟这是他和姐姐唯一的翻身机会。

　　“很好，你等一下”，院长转过身去，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提笔写了几个字，然后递给了何若风:“拿着这个，每月一交。”

　　看着他动作僵硬地接过，院长接着说:“别想写假的骗我，很多事我都知道，弄虚作假只会让你们姐弟俩过得过得更加凄惨。”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现在你只有你姐姐了。为了她，当几次坏人也没什么。”

　　昏黄的路灯下，笔记本封面工整的“坏蛋笔记”四个大字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他深吸一口气，将它翻开，扉页还写着一行小字:“你行走在地狱的道路上。不要害怕，我在终点等着你。”

　　望着这行字，何若风终于捂着脸笑了:“为了自己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当坏人也没什么吧？只要姐姐相信我是好人就可以了。”

　　……

　　第二天，院长就迅速地兑现了承诺。借着他们亲戚的名义，他成功转移了姐弟俩的日常劳动，还拿到了两个小学的入学名额。

　　忧心忡忡的姐姐终于笑了，她的笑容如同午后阳光下尽情绽放的花朵，那么漂亮和温暖。

　　何若风也因为她的笑容而消去了一些阴霾。只要能帮到姐姐，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没有白费。

　　姐弟俩就这样进入了久违的学校，过上了小学生的生活。相较于姐姐的认真与勤奋，弟弟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到了，但他的笔记本仍旧空空如也。不是没有机会，但他就是下不了手。不到万不得已，一个根正苗红的小少年怎么可能刻意去伤害别人呢？

　　但最终，何若风还是向现实妥协了。院长从来都不是什么慈祥和蔼的老爷爷，他的心估计都已经黑透了。何洛风不敢去赌，一旦失败，他和姐姐会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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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开始。

　　视线兜兜转转，他将目标放在了学校。这里的人良莠不齐，如果将坏事建立在坏学生的痛苦之上，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明辉学院是何家姐弟如今就读的学校。这是一所综合性很强的学校，从小学一直到高中都一应俱全。只要学生成绩足够好，他就可以一直顺风顺水地读到高中毕业。

　　最近学校里正在严打早恋事件。

　　起因是两个高中部的学生因为禁不住诱惑偷尝禁果，结果女生怀孕。更倒霉的是女孩的父母无意间发现了，他们十分恼火，整天都到学校里闹，觉得是这所破学校害得他们未成年的女儿变成了女人。

　　索性这件事没有传开，不然就社会影响来说，明辉学校的名声是好不了了。

　　校领导对此也十分生气，所以就有了校园的“早恋严打令”。

　　从刚开始到现在已经抓到不下十对在学校角落里约会的小情侣了，不论情节严重与否，他们所面临的无一不是开除学籍的处分。

　　其实早恋本来罪不致死，但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谁让他们这么倒霉撞上了学校的枪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