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笑傲之爱若流水》云清雪

8、第 8 章

　　Chapter8 深夜相随言笑轻
　　凝眸天涯际，观浮云散聚，清风起，树影婆娑摇曳。
　　凉风起，感月辉清冷侵心，夜幕临，星辉璀璨迷离也惘然。
　　大概是这几日在东方不败那睡得时间太长了，夜里萧羽白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索性也就起身穿了衣，打算四处走走。
　　不想打扰他人，又没什么目的地，萧羽白想到上黑木崖时似有经过一片竹林，于是不做他想，出门后就径自去了竹林。
　　东方不败也睡不着，这几日小账房已经日上轨道，教中事物也还算顺心，只是今夜却是睡不着了，大概是月色太美的缘故？！教主睡不着，自然要有人陪着，萧羽白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没带别人，东方不败一个人脚尖一点直接用轻功到了萧羽白的院子。却发现萧羽白大半夜不睡觉的出了门，这人一直都是宁坐着绝不站着、宁躺着绝不坐着的主儿，什么时候改性子了？东方不败好奇不已，直接跟了上去，反正以她的功夫若是不想让人发现别人决计是发现不了的，萧羽白也一样，她有这个自信！！
　　待跟着萧羽白到了竹林，见他独自一人静坐在竹林亭子里石凳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东方不败立在竹梢，看着坐在亭中的那道影子，心中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萧羽白修长的身子坐得笔直，不似往日的慵懒，背对着月亮，斑驳的竹影投在他脸上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为他平添了几分魔魅还有一些萧瑟和……寂寞，就如在似水年华里时，周身有着淡淡的、过尽千帆的沉寂。
　　东方不败不由自主的从怀中拿出了萧羽白落在她这儿的墨玉“白”字佩缓缓摩挲，这玉佩在她这儿已经四月有余，可她从未见萧羽白来寻，连询问也不曾有过。萧羽白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阵风，让人抓不住却又能实实在在的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可他偶尔又会流露出温柔，那时的他又像是一座山，沉稳厚实，好像会一直在那里。明明是淡漠的人，却将风的飘渺与山的沉稳融合得如此自然。她不知道萧羽白也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有一丝丝的柔和，其他人于他而言，都没有意义。
　　东方不败本能的不喜欢萧羽白现在这个样子，没有原因，只是不喜欢。不喜欢就要让他变成她喜欢的样子，她就是这么霸道的一个人。于是东方不败飞身而下，直接站在了萧羽白面前，也亏得萧羽白识出是东方不败的气息才堪堪住手，要换了别人，早被萧羽白给灭掉了。不过话说回来，即使萧羽白出手，东方不败也能躲得过去。
　　萧羽白无奈的转身，面对东方不败他总是有太多的无奈。
　　“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东方不败假装没看见萧羽白无奈的表情，脚步一转就坐在了萧羽白的对面。
　　见此，萧羽白更加无语了，她这是肯定他拿她没办法了吗？虽说他真的拿她没办法！
　　“你不也没睡？”萧羽白浅淡道，而后又说“以后别这样，万一我没认出你来，不小心伤了你怎么办？”
　　——声音清冷的过分，传递出来的信息却是那么的体贴。
　　东方不败微微挑眉：“你就那么肯定能伤了我？”谈及武功东方不败总是傲然不已。
　　萧羽白也知道她的性子，不做反驳，只是柔声道：“知道你武功好，但是什么都有个万一，以后别这样了。”
　　东方不败瞪了他一眼，也知道萧羽白是为她着想，岔开话头：“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想什么呢？该不会是白日里睡得太多晚上睡不着了吧！”
　　萧羽白干咳一声，避开东方不败探究的目光，不理会她的揶揄。虽然事实……恩……可能……恩……真的是这样没错！！
　　见萧羽白不说话，东方不败轻笑后也不做声。她本就不是话多的人，而萧羽白显然也不是，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语。
　　东方不败想到他们两人在一起时似乎总是沉默的时刻比较多，但两人之间的沉默却并不让她尴尬，和萧羽白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很放松的，她很喜欢这种感觉，有人陪着，还是个武功不差的高手，会没那么寂寞。她是，萧羽白……也是。
　　月光好像被笼了一层轻纱，原本清冷的温度也渐渐染上了暖意，两人谁也不先说话，只是这么静静地坐着，听四周的风吹竹林的“沙沙”声。
　　偶尔有一片竹叶落在石桌上，萧羽白伸手拈起来借着月光看了看，道:“桃花快开了呢。”他……也该走了。
　　东方不败疑惑地看了看他手里的竹叶，问道“你个大男人怎么还喜欢伺花种草？”
　　萧羽白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看着萧羽白的笑，东方不败迟疑了一下才道：“怎么，你喜欢桃花？为什么？”这么艳丽而轻浮的花真不像是萧羽白会喜欢的。
　　“是啊，我喜欢桃花，很喜欢。”萧羽白淡淡地重复，眼睛直视着东方不败，整个眼里都是她的身影，说的认真而充满感情。
　　不知怎的，东方不败避开了萧羽白的眼神，冷哼一声“一个大男人竟然喜欢桃花，你还真是特别得很呐！”
　　被嘲笑了吗？萧羽白摇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最终也没有回答喜欢桃花的原因，两人之间又沉寂了下去。
　　看着这样的东方不败，萧羽白忽然就不想告诉她自己要离开黑木崖的事了。大概，是累了吧，贪恋她给的暖了？！
　　良久，萧羽白起身道：“回去吧。明日还有很多事要忙呢，休息一会儿吧。”
　　东方不败忽然有些憋闷，她也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只觉得心头有一大石堵得她难受极了。东方不败没理萧羽白的叮嘱，只抛下一句“跟我来。”足下运起轻功就飞掠出竹林向后山而去。
　　萧羽白听出东方不败语气中压抑的不悦，也不知自己哪里又惹到她了，却也不耽搁，跟着东方不败飞出了竹林。
　　东方不败见他跟了来，怒气稍减，也没多说什么，两人飞了一盏茶的功夫，东方不败才停下来，萧羽白紧随其后，待萧羽白站定，便听到东方不败的声音：“怎么不问问我要去哪？”
　　萧羽白神色稍诧，笑了笑“总归是黑木崖，你若去我陪你又如何？”
　　分明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东方不败却莫名的感觉心头少了一些压抑，“这是黑木崖的后山，是历代神教教主闭关练功之处，也是黑木崖上的禁地。”东方不败边走边说，萧羽白跟在东方不败身边，静静地听着东方不败的话，也没觉得自己来禁地有何不妥，反正是教主带他来的，东方不败既然应允，自是无事。只是东方不败竟是相信自己了么？！
　　两人又走了百十来步，东方不败停了下来，转身对萧羽白说道：“不是喜欢桃花吗？怎么见得桃树却不认识了不成？”
　　萧羽白的思绪还沉浸在东方不败带自己来日月神教禁地这一事件所包含的意义之中，此时乍然一听东方不败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在一片桃树林中。
　　萧羽白嘴角轻勾：“待桃花盛开之时一定很美，对不对？”
　　这不过是萧羽白一时的感叹，并不需要回答，东方不败却认真的答道：“是啊，很美。”
　　虽是晚上，但习武之人大多眼力不错，萧羽白更是其中佼佼者，夜间视物对他而言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他自是能看出这里的桃树品相不俗，细看方惊讶地对东方不败道：“竟是碧桃么！”
　　“恩，前教主夫人很喜欢桃花，任我行就特意为她种了很多桃树，以博得她欢心。”东方不败想到那个漂亮却并不聪明的的女人，心中叹了口气。
　　萧羽白听到东方不败如此说，知道这背后一定有着什么事，也没多问，那些与他无关，他只是对如此多的碧桃感叹而已。
　　心中开心，萧羽白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转头问东方不败：“东方，你可知道桃花的花语是什么？”
　　“花语？那是什么东西？”东方不败疑惑道。
　　“哦，我忘了你不知道什么是花语！”萧羽白有些懊恼地说，“花语呢，就是人们根据各种植物，尤其是花的特点、习性和传说典故，赋予的各种不同的人性化象征意义。就拿桃花来说，人们不常说桃花运吗？就是因为据说桃花能给人带来爱情的机遇，有了桃花的祝福，就会很快拥有爱情，所以，它的花语是爱情的俘虏。”
　　“爱情？什么是爱情？”东方不败反问道，她又想到了玉娘死前的那抹笑、那些话，爱情到底是什么？
　　萧羽白声音一顿：“爱情啊，爱情是种能让人疯魔的东西，会让人失去理智与正确判断的能力。若两个人相爱，则一起疯魔一生；若两人中有一人不爱对方，那么爱情就是一种毒，让人痛苦难过，备受煎熬。总之，爱情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暗夜的掩盖下，萧羽白的话多了不少。
　　东方不败问出了玉娘临死前问她的话：“萧羽白，若我有一天也遇见了爱情，我该怎么办？”
　　萧羽白一怔，眼里有着东方不败看不懂的波澜，轻声道：“东方，你不适合去爱人。”
　　“为什么？”东方不败蹙眉，她不理解萧羽白为何这样说，心中有些说不清楚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