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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在田园
那夜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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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在皎洁的月光下,他吻了我。
清晨,田埂里的小树上,有几颗露珠挂在叶稍。
何墨拉着我走在被称为“街”的胡同里散步,麻雀们都排齐了站在电线杆上,胡同里的小孩子一直在唱歌。
“乐生妈,真邋遢,洗澡水和起面,做大饼,狗不吃猫不闻,乐生妈一吃吃个两光盆。”
路边的花儿蔫了,孩子们还在唱。
“乐生妈是谁?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唱?”我问何墨。
“我们小时候就有了这首歌,我也不知道乐生妈是谁!”他摇摇头,淡淡地给我说。
胡同里的孩子似乎新奇地发现村里多了一个我,于是一下子全围着我转,他们拍着手唱的歌却改了“东头的墨儿爸,娶了个小媳妇啊!小媳妇真漂亮!如今啊,墨儿有妈又有爹,墨儿奶奶墨儿爷!”
“墨儿是谁?”我问。
“墨儿是我啊,墨儿是我!”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站了出来。
“那为什么要对着我们唱?”我问。
“因为我是你的孩子啊!我是你的孩子啊!”
我是你的孩子啊!你的孩子啊!
一大颗汗珠从额头滚落。我从梦里醒来,靠在何墨的肩上,我们依旧还坐在田埂上。扶着脑袋提醒自己我没有怀孕,我也没有孩子,那只是颗肿瘤!肿瘤!
天的那头,是红灿灿的云朵。太阳羞涩地露出了一点点红,就像昨晚何墨吻我的时候,我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红一样。
何墨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我们一起看日出吧!”
他搂着我,我们就这样渐渐地等,等太阳慢慢升起,升起,等阳光洒满我们的脸庞。
这画面多像是童话里的,像是渴望爱情的画家笔下的画里的!当初我也是个渴望爱情的学画的人啊!那个时候我的笔下画了多少了何墨?
可是画里没有我啊没有日出啊!
现在是否夕阳落了我们一身红晕?
有人说最浪漫的话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那么在一起干嘛呢?记得前不久有一部很潮的爱情剧“一起来看流星雨”。比起“一起来看流星雨”其实我更渴望何墨的一句“一起看日出吧”。
很早很早,早在五年前,我渴望有一人陪我一起看日出。很迟很迟,迟在五年后,实现了,那个人是何墨。
五年前,我还是住校生。
那时候学校都是上下铺,我恐高却睡了上铺,旁边是宽大明亮的窗户。那时候晚上睡不着就隔着玻璃看星星,早上起来早就隔着玻璃看日出(宿舍地势较高)…
“你在想什么呢?”
“嗯?”我回过神来,何时已经走进了胡同?哦,何墨说上街来买点早点回家。
电线杆上站着一排鸟儿。
“这鸟儿叫啥名?”我指着它们问。
“麻雀!”
“哦,城市很少见呢!”
胡同里的孩子也都早早地起来,在大街小巷里乱跑。他们唱着歌:“乐生妈,真邋遢,洗澡水和起面,做大饼,狗不吃猫不闻,乐生妈一吃吃个两光盆。”
“乐生妈是谁?”我抬起头问何墨。
“我们小时候就有这首歌了…”他淡淡地说着。
这是梦里的画面梦里的对话啊…
“算了,你告诉我我也不知道谁啊!我们去买早点吧!”我拉起他的手往前走。
刚走几步就被胡同里穿着脏兮兮的一群孩子给围住了,他们不再唱那首歌而是喊着“东头的墨儿爸又娶了小媳妇,小媳妇啊小媳妇真漂亮!……”
“你们别唱了!”我捂着头躲在了地上。
何墨凝视了我会,对那群孩子的头说“小凯子,你们依依姐是我的媳妇!”
那些孩子乐了,拍起了巴掌“嗷嗷嗷…墨儿哥娶小媳妇咯…”
孩子们蹦蹦跳跳地,嘴里的歌变成了,“墨儿爸娶媳妇,墨儿哥娶小媳妇…”
“墨儿?”
“是我~”
一路我们便多了些沉默。
立秋过了,路边不知名的花儿蔫了,我却开心地笑了。何墨说“依依你笑的好傻!”
我还傻傻地呵呵笑,像是吃了蜜糖的孩子。我做了一个撒花的动作,把买来的糖果全部撒给了孩子们。他们唱“嗷嗷嗷,墨儿哥娶了小媳妇咯…”我也唱“嗷嗷嗷,我是何墨的小媳妇!”
何墨也跟着傻笑,笑得比吃了蜜糖还甜。他大声问孩子们“依依姐好不好啊?”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
领头的何墨刚叫他小凯子的孩子对我招招手,示意我弯腰。我拉着何墨的手一直不肯放,但是还是弯下了腰,他趴在我耳边说“姐姐,我给你说个秘密!”
“哦?什么秘密?”
我说的大声了,害他把中指放在嘴巴前嘘嘘嘘了好久…
他那滑稽的动作。笑得我跟何墨都直不起腰来,于是何墨也弯下腰听他讲那个秘密。
他扭捏了好一会才说“依依姐是我们村最漂亮的小媳妇呢!”
“这小孩子可真会说话!”我使劲揉揉他的头,像揉什么是的。
小凯子笑了“姐姐喜欢小孩子吗?”
“喜欢啊!我更喜欢像小凯子这么聪明漂亮的孩子呢!”我抿着嘴笑着说。
“姐姐,男孩子是帅气,你用错词了!”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有些惊讶地“嗯啊!”
何墨说“小凯子是村上最激灵的孩子!”
要我讲这话说的真没错!
何墨说“依依,以后我们也生一个像小凯子这么聪明漂亮的小孩子怎么样?”
“好哇!”我毫不犹豫地答道。
这时我们已经拎着早点走在回家的路上了。
路边不知名的花儿都蔫了,我在想,何墨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大好人?大善人?
“叔,我来你这儿买早点来了!”何墨笑得很漂亮。
“你妈不也做早点吗?怎么想起来到我这儿来买了?”被何墨称为叔的男人给我们一边装着早点一边问。
“我妈病了!”何墨语气里有些忧伤。
叔没再问,把装满早点的袋子给了我们。我接过袋子礼貌地点点头,“叔叔好!”男人笑了说“这么俊的姑娘是你女朋友吧!”何墨笑着点点头拿出钱包准备付钱。
叔推过何墨递过去的钱严厉地说:“小孩子真不懂事!叔怎么能收你钱呢,你妈还病了,这就当我送给你们吃的!”
何墨坚持付钱“虽然我妈病了,这点钱我也是付的起的!”,叔坚持不收钱“你妈都病了,我做点早点送她吃也不为过啊!”
逼急了,何墨把钱扔给他拉着我就跑,叔急的生意都不做了追上我们把钱还给何墨。
他一脸严肃,那是大人的威严。他说“你妈病了,这是我送给你妈吃的!小孩子你别不领叔的情!要知道当初我没吃的病了都是你妈送吃的给我,我这就当感恩还不行吗?哪有感恩都不给感恩的?当初墨儿你妈那么累还顾着村上困难的家户,吃早点从来不要我们困难户的钱!你妈的恩我这辈子是报不完了…”
何墨没让他再说下去,一声“谢谢后”接过早点便拉着我回家。
于是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边不知名的花儿都蔫了,那是冬天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