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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两个长得相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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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死一般的沉静,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后退,心里有太多问题,像十万个为什么在内心翻动。
把苏羽送进医院后何墨才开口,他说,诺依啊,我不是白景辉,我是何墨,你知道的,苏羽可能是伤心过度犯浑了。
想想也是,我点点头,也许是长得相似的人呢?我不知道这样想是骗自己还是敷衍自己。
此时我们走在医院空荡荡的走廊里,两边是雪白的墙壁,墙壁上挂着一些看不懂的画。
然而就在刚才,
“我的钱包丢车里了,你去拿一下,我在这里看着苏羽。”何墨站在缴费处摊摊手对我说。
我没有什么意见,拿着车钥匙就奔走。正当我拿着钱包要回去的时候,苏羽的行李箱响了,我打开一看,是手机闹铃在响,关掉闹钟,本想再把手机丢进行李箱里,可是手机屏幕上那个人却不让我这么做。我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这张照片上的这个人,是何墨?还是白景辉?我似乎明白了苏羽看到何墨时为什么会那样。
连我都分不清何墨和白景辉,更何况苏羽,世界上真的有两个长得如此相似的人么?难道是兄弟?就像我跟杨飞,阴差阳错的他跟米兰姓了杨,而我姓诺,所以他的兄弟姓白他姓何。
“你有兄弟么?”我问。
他依旧是那沉着的语气,淡淡的说,有!有机会的话,我会带你回家看看的。
有机会?现在不行吗?我心头有些酸。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一年好吗?你不要继续旅行吗?他第一次深情地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像是润了星星,闪闪地会发光。我特别喜欢他这双眼睛,加上现在的含情脉脉,更是惟妙惟肖。于是我忘记了想问的忘记了想说的,在雪白的走廊里,安静地就剩我们两个人,久久地注视。
我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我以为下一刻他会吻我,但他没有,转头走开了。他说,去看看你的苏羽吧。
苏羽在吊点滴,还没有醒。她哭了一天了,肯定是缺水太多,加上伤心过度。那么是什么样一个男人把她糟蹋成这样了呢?
“苏羽她这是怎么了?这么伤心?”何墨淡淡地问起。
“他男朋友把她甩了。苏羽为他男朋友打掉了两个孩子,说好的要娶她的,可是现在却娶了别的女人。那男人也真是禽兽不如,不如禽兽!苏羽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诅咒他生孩子没□□,这辈子,下辈子!”我说着骂着火来了,声音也不觉得慢慢变大。
一个查班护士有些气愤地指着我“小姐,病房需要安静,请你出去!”
何墨一边对着护士们赔礼道歉,“对不起啊,我们这就出去,你辛苦了!”一边拖着往外边拽。我们身后滚来一句句嫌弃“真是的,什么素质啊!喂,喂,你们关门轻些!”
还是在那个走廊里,他说,我不会的。我低着头,脸微微地烫红。我不知道他说的不会的说的是什么意思唉~
“谁是吴苏羽的家属?她醒了。”是刚才那个赶我们出来的护士。
“我!”我轻轻地举起手。
她瞥了我一眼,很不屑的转身把屁股对着我:“快进来吧,她嘴里一直喊着啥白景啥的…”
何墨看着满脸便秘的我,笑笑说,去吧,我下楼去买些水果。
嗯。我跟在护士后面。听她嘟噜着什么:病人脱水严重,怎么这么快就醒了?肯定是刚刚被吵醒了的!
真是小气的护士还在责怪我刚才~我心里不快的嘟嚷。
“白景辉,白景辉。白景辉!白景辉…”苏羽很虚弱地用她那发白的唇喊着,一声比一声大。
“苏羽~”我心疼地唤她。
她猛地看向我,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张牙舞爪地抓住我的心,然后让我疼,让我痛。
“姐,我看见景辉了,白景辉!他娶了别的女人,比我瘦比我好看比我白的女人!”她的泪哗哗地流着,流着,挂在鼻子上,下巴上,白蓝杠子的衣领上,挂点滴的手上,纯白色的床单上…
“苏羽~”我扑了过去,想抱住她,抱住这个无助的女孩子。
没想她拖着还在输液的皮管先扑了过来,点滴瓶被狠狠地拽掉在了地上,跌的粉碎,跟苏羽的心一样,跌的粉碎,碎片溅了起来,刺伤了离她最近的人,一抹血色,眼前是花了的伤心欲绝的苏羽,耳边是苏羽伤心欲绝的哭声,然后我不安心地倒下,倒下,倒下。
“诺依,诺依~”
“姐,姐,姐~”
我感觉有人在不停摇晃着我。是何墨跟苏羽么?我酥酥地睁开眼。
一杯冒着热气的水在我面前晃悠,那只握着杯子的手太过纤长。“你醒了?要喝水吗?”,是何墨,他的眼神里是无可比拟的关怀。
“苏羽呢?”我卧身,看到缩在何墨身后的苏羽,她在瑟瑟发着抖,可能被我吓得不清。
我呵呵的笑:“傻孩子,你姐我是晕血呢,没事的。”
她慢慢地起身,她说,姐,对不起。然后看着何墨说,白景辉,我希望你娶了我姐后,别再像丢弃我一样丢弃她,求你了,求你了!
我没有一点力气却级是肯定的说“他是何墨!”
“姐,他是白景辉!你让他自己说!”苏羽很倔强。
“我不认识什么白景辉。”何墨说。
我给了苏羽一个眼神:听见了没?他不认识什么白景辉!
“主人,主人,你怎么还不接电话?”我的手机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响了,这是我新设置的手机没电铃声。再遇何墨后,我不再关静音了,以前娇女王总说我像猪,打了那么多电话,都吵不醒我。
苏羽拿起我的手机,脸色突然一沉,接着又一笑,递给了我。
肯定又是烦人的元一或者讨厌的萧海,我不想接。我说。
苏羽摇摇头。
娇女王?她摇头。
悯慧?她摇头。
我一惊,难道是杨飞?自从那次分别后,他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
她还是摇头,把电话塞给了我。
手机屏幕上赫然的显着两个大字:景灿。后边还跟着一行小字,我最最最爱最最最珍惜的发小大人。
我愣了一会,她回来了?
是谁?何墨问。
我的发小。我嘿嘿地笑。
我拉了接听,免提开着。
电话那头,风很大的样子,医院的窗外风也很大。
“诺依,对不起,我缺席八年,这次我回来了,就再也不走了!我会陪着你,直到天荒地老,地老天荒。”她几乎是含着泪水说的,声音含糊不清。
我怕我也哭了,我怕我哭了苏羽看到我哭了她也会哭,所以那句矫情地要哭了的“回来就好!景灿我也一直在等你回来,这八年。”变成了“丫的,才知道回来,看我不把你屁股打两个半!”
电话那头是哭笑不得的:“你不是说不怪我么?”
苏羽小声提醒我“屁股本来就是两个半!”
我凶她,那就打成一个半!谁叫你一声不吭就离开了我。
电话那头的景灿说,我好想你。
“还知道想我啊?那你还不快点来啊?啊?我现在在哪儿啊?我在o市叉叉叉医院呢!”我急切的说着,其实我也好想她。
何墨说,不是叉叉叉,是南山医院。
电话那头:你咋在医院?还有叉叉叉医院?
“我在医院生孩子呢,你快来吧,南山医院啊!”我话一落,何墨跟苏羽已笑的不成人形。
“你刚不是说叉叉叉医院呢?你结婚了?还是未婚先孕?”被她这般一问,我竟无言以对了!我沉默着,只听那头“对不起,对不起,依依,对不起,我应该留下来好好保护你的…”她又开始深深地自责起来。
“啊啊啊,你快来,我要生了!”我打算掐掉电话,让她急了,想她就火速过来不再那么多废话了。可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什么样一个男人可以让苏羽把自己弄成这人不人魔不魔的鬼样?白景辉!景灿上次说去参加他哥的婚礼,那么如此相似的名字白景辉~“景灿,你哥是不是叫白景辉?”
“你说什么?外边风大听不清!”她像是被风塞住了嘴,即使大声地说,也是含糊不清的声音。
苏羽推了推我的胳膊说,算了,姐。
“白景辉是不是你哥?白景灿,白景辉是不是你哥?”
“怎么了啊,你问我哥干嘛?我哥叫白俊生,白俊生!”
“没事,你来吧~”我挂了电话,呆了神地看着苏羽。
苏羽把她的手机拿了出来,递给我们看,是那张照片,让我傻傻分不清是何墨还是白景辉的照片。
“我看过了!”我说。
何墨看着照片上那人也呆住了。这丫的肯定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照片上那人笑的那般倾城,美成了妖孽,何墨一笑定也倾城,可以以假乱真成为照片上那人,可我很少看见何墨笑,自从那次他生日那天,米兰送她礼物那时,他笑过后就很少看见他笑了,对的,他很少会笑。
苏羽说,我没想到,世界上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对不起,姐夫。
他点点头,似笑非笑地说,没事,说不准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或者哥哥呢?
“这么狼心狗肺,狗肺狼心的人,的男人。他怎么配是你这般如花似玉似玉如花的弟弟或者哥哥?我呸呸呸!”我看着何墨眼神真挚的像只听话的乖狗狗,墨墨啊,我这些可全是肺腑之言啊!
还是那个看我不顺眼的小护士猫一般竟然没有声音地走了过来,指责我说,诺小姐,你情绪激动了,声音小点,其他病人需要休息呢!
我对小护士吐吐舌头,现在我是病人了,你赶我出去呀,怎么不赶我出去啊?
小护士无可奈何地看着我摇摇头。
何墨也无奈地摇摇头说,依依啊,如花似玉似玉如花是形容男人的么?还有上次那个叫萧海的可是也这样骂我的,说我狼心狗肺,狗肺狼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