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五章：逆天之法 叶棠雪苦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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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日见了顾文寒又发生许多事，尹飞鸾也是心情烦躁在床榻上翻转无数次却了无睡意。于是她叹了口气起身坐起。
燃了烛火对着那如豆灯光尹飞鸾发着呆。
她回想这今日见到顾文寒的那片刻，想他衣摆的沉黑已经褪去不少，想他面上的冷漠，又想他不经意的维护呵斥，心中甜苦参半喉头发紧却是落不下泪。
“文寒，我想你。”尹飞鸾摸上手腕上淡淡的花纹。
“既然想我又为何要推开我？”
愕然，尹飞鸾猛的抬头却见思念中的人就站在不知何时打开门口，如画的面容上没有冰寒，没有厌恶，没有痛恨，有的只是疼惜和丝缕的责怪。
“你……”感觉自己在颤抖，尹飞鸾也是头晕目眩，觉得自己是思念过度产生了幻觉。只因那一日顾文寒悲愤厌恶的表情过于深刻，只因那一句两清。
顾文寒视线下移，看向尹飞鸾手腕处那淡淡的木槿花纹让他终于失去了冷静。他红着眼几个大步跨上抓了那皓白的手腕咬牙切齿：“既然要断，为何还要拼命的留下这个！消去了吧！”说着抬了手指间也凝了功法。
被顾文寒的怒气所震慑，尹飞鸾以为顾文寒是要来断的干净的。可她只留下了这个，也这有这个印记了。于是悲沧冲头忍不住尖叫一声拼了命的想收回手腕却是徒劳无功。
“不要……文寒……”尹飞鸾瑟瑟发抖，心痛如绞。什么冷静，什么聪慧，什么随机应变全部忘的干净，她只剩下了满心的害怕。
可是没有，让尹飞鸾害怕的疼痛没有侵袭，手腕被狠狠的咬住，又疼又烫。待顾文寒抬头，那朵木槿花在不深不浅的牙印中重新鲜活起来，也重新开在了顾文寒的眉心。
一遭变故，尹飞鸾愣住了。她糊涂了，却又欣喜若狂颤声道：“你……什么意思……”
顾文寒叹息了一声将尹飞鸾揽入怀中：“咱们看样子是两清不了了，随你吧。只是我会在你身边，你赶不走了。”
打了个哆嗦，尹飞鸾不敢回抱顾文寒她感觉自己像站在了悬崖边，动一动就会掉下去，前功尽弃。理智多少回来了些，尹飞鸾道：“顾殿主说什么飞鸾不明白……”
顾文寒明白尹飞鸾是要装傻到底，但他也没法坦白。天道眼皮下，他也不敢妄动，只是紧了紧手臂道：“我会在你身边，即便你必须嫁给裴默珏。”
“你疯了！”尹飞鸾哑着声音，“我是将军府的小姐，是清安郡主，是日后一国之母。堂堂星岚宫云海殿主难不成自荐枕席，做我面首不成！”
忽视着尹飞鸾的尖酸刻薄，顾文寒只是抬头轻吻她面颊：“那你愿意吗？”
这也算的上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没想到激怒顾文寒不成到让尹飞鸾自己觉得自己有些无耻，因为她竟然是有些，不，是产生了很多期待。
尹飞鸾突然有些脱力，她咬了唇道：“顾殿主不要再说笑话了。时辰不早了，还是快回云海殿歇着吧。”
可顾文寒屹立不动，点漆的眸子盯着她，古井无波却有容乃大，看的尹飞鸾心弦撩动，气息不稳。
突然尹飞鸾撒了泼，跟个泼妇一般的对顾文寒又打又骂，又推又搡，只想把人赶出这间小小的屋。可惜顾文寒仍旧不为所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任由打骂。
折腾了好一会儿，尹飞鸾终于是忍不住了。她抱着自己缩在地上呜咽起来：“不要逼我……顾文寒不要逼我。”亲手推开心爱人的痛还没过，如今却又要再来一回，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
“飞鸾，不是我逼你，是你在逼自己罢了。”顾文寒也蹲下身，“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你要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我看着你。只是莫要伤害你我之间的这份真情实意。”
“你不懂……你不懂。”尹飞鸾只是摇头。她从不知道顾文寒是这般固执的人，会如此咄咄逼人，她有些招架不住。
“不需要懂。”顾文寒抬了尹飞鸾的下巴，“你只需要告诉我，裴默珏是否真的过去，而我在你的如今。”
被迫抬头对上顾文寒漆黑的眸子，震惊于其中的缱倦情深。尹飞鸾头脑发昏，情感也终于冲破了理智。她一张嘴咬了顾文寒的手指，恶狠狠的，哪还有方才脆弱的模样。
“你狠！”尹飞鸾咕哝着，“你要陪便陪吧！即便日后万劫不复，我也拉你一块！”
她认栽了。事已至此，尹飞鸾怎么会不明白再怎么推开顾文寒也是会纠缠下去，若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日后她赴死了，顾文寒只怕知道前因后果后只会更加难过，自责愧疚。与其两个人连在一起的甜蜜都不曾有过，不如就一块疯下去。
顾文寒笑了，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欣喜。手上用力便把那个还咬着他手指的女子给拉入怀中细细哄着，吻着，捧在手心里是失而复得的宝贝。
尹飞鸾哼哼唧唧的虽顾文寒揉搓，没了成熟，没了隐忍，只剩下面对心爱之人的女儿娇态。只不过方才折腾得很了，时辰也不早了，又被顾文寒的体温熏着，不多时两眼皮就开始分分合合，最后睡了过去。
顾文寒只觉怀中重量渐沉，低头就见尹飞鸾睡的安稳。
宠溺一笑，伸手抱了尹飞鸾将她安置在塌上准备离开，可下摆被尹飞鸾揪住，握的死死的。
有些为难，顾文寒舍不得惊扰了尹飞鸾好眠。最后叹息一声将自己也丢上床榻挥灭烛火和衣而眠。
早上晨曦未现叶棠雪却是来了云海殿。她心中总是不安稳，怕顾文寒旧情复燃，想再次与顾文寒长谈。但未想到顾文寒却是一夜未归，顿时心惊肉跳，御了剑就往尹飞鸾暂居的小院跑。
不得不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落地就见顾文寒推门而出，一脸餍足。
顿时叶棠雪便发作起来，几个大步上前痛心疾首道：“文寒你竟不知悔改，真要万劫不复是吗！”说着又看看屋内咬牙切齿，“你们是否……”
顾文寒拂去叶棠雪的手道：“我与飞鸾虽然两情相悦，但只乎情发乎礼，未有不当关系。昨夜不过秉烛长谈，冰释前嫌罢了。”
知道顾文寒不会撒谎叶棠雪多少放下点心，但是怒火依旧却被顾文寒打断。顾文寒压低声音：“飞鸾还在睡，不如去换处地方。”
哼了一声，叶棠雪拂袖先行，顾文寒望望屋内唇角微扬复而跟上。
无名宫内叶棠雪怒气稍歇，弥上心头的更多是无奈。她看着坐在椅上波澜不惊面无表情的顾文寒，又凭着这么多年的相处，如何不知顾文寒已经下了决心。
长叹一声叶棠雪揉着太阳穴：“文寒你知不知道尹飞鸾不过是你修行上的阻碍，你若是越不过，修为也就止步于此了？”
顾文寒撇了一眼叶棠雪慢慢道：“修行本就逆天而行，自然会有各种阻碍，无论是天劫还是情劫不过都是针对了人性弱点。有些人看的通透自然过的了，有些人却也受的心甘情愿。我千万年来未曾动心，如今不仅动心更是与飞鸾两情相悦，俗世有言到不求生生世世，只求朝朝暮暮。以前不懂，如今却深有体会。”
“你是放弃了？”叶棠雪放下手。
她本来不想这么早摊牌，但是若顾文寒执迷不悟下去，只怕她的打算也落实不了，星岚宫和南岳……
“棠雪。”顾文寒第一次没有尊称叶棠雪宛若平辈，宛若朋友，但说出口的话却让叶棠雪震惊。他道：“你建立星岚宫不就是情劫未过，守护南岳万世祥和不也是那人遗愿？你对我这情劫如此上心，如此反对，其实也不过是触景伤情，让你想起往事，让你满心悔恨。”
顾文寒站起按了叶棠雪的肩膀：“有些事你虽然不说，可这么些年我又如何看不透。只是不想提及让你伤心，可如今却是不能不提了。既然你错过了，何苦让我也错过。日月交替，改朝换代本就是发展所需，你为了那份遗憾苦苦支撑，也是时候放手了。”
叶棠雪倒抽口气，有些激动的连连反驳却被顾文寒更用力的压了肩膀。
“你要传位于我，是不是因为你情劫未过，修为止步，如今天人五衰寿元将尽？”
顿时叶棠雪愣住，这才发现顾文寒的七窍玲珑心早就把自己看透。是自己太过执着，以为遮掩的很好，却不知就差那么一点就大白于天下了。
垮下肩膀，叶棠雪垂目似哭似笑：“你倒是看的明白，既然明白又何苦执迷不悟，步我后尘？”
顾文寒轻笑：“我哪里是步你后尘，我不是迎难而上了吗？”说罢面色严肃了些，“你天人五衰已经什么程度了，还有多久时候？”
“八十年内寿元尽。”叶棠雪摇摇头苦笑道，“不过算起来我这么些年也累积不少功德，推算起来还可转世，不用太过担心。”
顾文寒点点头，但是语气也不免沉重许多：“那你还是早作打算较好。特别是天心，她若是知道了料不准会做些什么。”
“我明白的。”叶棠雪疲惫的靠在椅背上揉着额头，“还是说你把。你打算怎么处理飞鸾与五皇子之间的姻缘？”
沉默片刻，顾文寒似乎下了什么决心道：“棠雪你可知道如何逆天？”
叶棠雪一惊几乎要跳起来。她道：“逆天你是说？！”
顾文寒点了点头：“你修仙已久，又饱览群书，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可以破掉天道安排，逆天而为不受天罚。”
“你！”一声过后叶棠雪却是大笑起来，好半晌才抹去眼泪，脸上是一片敬佩，“你果然与我不同。想你原来不争不抢，无欲无求，如今却有心与天斗，是比我强多了。”说罢不等顾文寒回答闭眼回想起来，脸色也越加暗沉。最后睁眼却是有些气馁。
“如何？”顾文寒也有些紧张。
深深看了顾文寒一眼，叶棠雪苦笑：“办法是有，不过你不可能做的到，准确来说这世上没人做得到。”
“究竟是何法？”顾文寒皱眉不管不顾，“你我之间不需要卖关子。”
“文寒，要知道天道安排只有意义，连它自己也不能随意破坏。若是坏了轨道下场自然不用我多少，即便不是灰飞烟灭也不会好过。若是要逆天而为还不受惩罚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强者为尊。”叶棠雪闭目沉痛道，“而这个也不过是推断罢了，不说有没有可能超越天道，就是超越了也不知能不能扭转原本的轨迹。你资质虽好却不是最好，如今更是不破情劫，如何与天争？”
顾文寒抬了手不想再听这些丧气话，只淡淡点头：“我会再想办法，如此多谢。”
叶棠雪摇摇头挥手道：“去吧去吧，我也是看透彻了。如今怕是连尹飞鸾都劝不动你了，更何况是我。只是文寒，我还是期望你安好。”
点点头，顾文寒不再多言只是深深行了一礼。因为他知道今日便是分离之日，陪着尹飞鸾后，有可能再没有机会能回这星岚宫了。
望着顾文寒远去的背影，叶棠雪突然有些羡慕了。她从衣袖中摸出一枚上好的玉石扳指，那扳指因为长期被摩挲着已经光滑如镜。
“裴大哥，若当初我也有这份勇气，有这份决心，是不是我们结局也不一样……”将扳指捂在心口，叶棠雪潸然泪下。
下一世，我再不会错过你……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五章：逆天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