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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四章：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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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鸾！不要胡闹！”顾文寒眉头打了死结，“你如今的修为再取心头血可能就不仅仅只是修为退步而已了！”
尹飞鸾垂了眼似乎是不敢看顾文寒，但她却摇了摇头：“不一定非要心头血，我也可以用灵力滋养这个孩子，虽然慢了些，但是他会好的。”
风华终于忍不住开口：“可是当初你是用的心头血，我用的修为，若只是灵力真的可以吗？”不是他不懂感恩，只是太过害怕没有效果。
“不必担心。其实我想过了，因为复生丹中含着我的心头血，自然对我的修为灵力就有反应。”尹飞鸾安抚着风华，拍了拍的肩膀胸有成竹，“我们先试试，若是不行，我再给心头血就是了。你知道我赶的上的。”
一句赶得上，只有尹飞鸾风华和无邪懂。
风华垮了肩膀，他捏了尹飞鸾的手：“是我和无邪欠你太多。”
顾文寒原本还想再反对，但听闻只是用灵力便闭了嘴。心道若是这法子有用，无邪和风华少不得还是要在星岚宫再待上几日，他也方便询问。于是沉默下来，只是看着尹飞鸾，看她浅浅的笑，心中一片柔软，只想将人拉入怀中细细亲吻，再叱责几句胡闹问她究竟为何要做一些违心之事，问她心中是否真的有他。
叶棠雪见顾文寒眼中融化的冰雪，看着那一片死灰复燃的情谊心惊肉跳。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原本顾文寒避尹飞鸾如蛇蝎，对带回尹飞鸾一事虽不发怒但却有烦闷的表情。她想着不过是情劫刚过，还有余威，慢慢渡过去便好还十分安慰。可是怎么不过几个时辰便又泥足深陷？思及此便吩咐了旁人几句，拉了顾文寒就走。
尹飞鸾分神看了一眼被拉走的顾文寒，眼中闪过眷恋苦楚。但终究算是见上了一面，听了他维护的话心中也是微甜，心情颇佳。
引了风华无邪到她暂住的小屋，尹飞鸾坐下指间引了五行灵气淬炼后揉成光珠最后埋进婴孩眉心。星岚宫灵气充足且纯净，加之尹飞鸾推断无错，复生丹中有她心头血自然就对她凝练的灵气有反应。那灵气在婴孩血脉经络中走了一圈后，原本青白的脸蛋恢复了些血色，呼吸声也重了不少，似乎是稳定下来了。
见此风华无邪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无邪更是抱回孩子泪流不止。
“飞鸾……千言万语依旧逃不过谢字。”风华闭了闭眼，脸上全是疲惫。也不知道是因为放松了还是因为这一路找她风餐露宿，千辛万苦。
尹飞鸾笑笑给三人都倒了杯茶：“何必，你我也算患难与共过，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说着顿了顿，面上有些愧疚，“若不是时间问题，其实直接给心头血让孩子立刻恢复健康更好。”
风华点点头道：“我明白的。”说着又看了看尹飞鸾犹豫道，“你和文寒……他下摆的那个颜色，入了魔道吗？”
尹飞鸾看了一眼风华，苦笑道：“你早就知道我是文寒的劫是不是？可笑我当初还以为你说的不过是想激怒文寒罢了。”
既然对方已经明白，风华也不遮掩了。他点头：“我与文寒相识太久，他一直无欲无求，算的上修仙的楷模了。当初他为护你甚至不惜丢掉自己的命也不愿意放开你我便知道他动了情，那日他来救你我便知道他应了劫，情劫。”
“是啊情劫……”尹飞鸾捧了茶喝了一口，神色有些恍惚，“我帮他斩断了。”
风华一惊猛的站起踢翻了椅子声音也高了不少：“你！”一字过后却无言，只是心疼。
这一声惊了孩子，他猛然大哭起来。但是几人都很高兴，这证明孩子好转不少，若是尹飞鸾带在身边用灵力继续温养，不多时日就没有任何意外了。
“叫什么名字？”尹飞鸾也不想再谈这个让她难受的话题，于是岔开了来。
“辰逸。”风华摸摸孩子的头，脸上全是慈爱，“我与无邪当初修仙都放弃了姓，如今年岁久远只记得风华和无邪这个名，忘记了姓。于是也就不给孩子姓了。”
尹飞鸾偏了偏头疑惑道；“其他几个殿主都是有姓的，也没有听说过修仙需要放弃姓氏啊。”
无邪轻轻一笑，似有怀念道：“那是因为我与风华都是散修，且比宫主还要早。只不过风华资质上佳，但是没有野心，一路到大罗金仙的境界就倦了，偷懒不在继续。我是资质偏上，卡在渡劫上，也再没上去过。而后遇见了宫主，又经历了些事这才陪她建立了星岚宫。”
听无邪一语带过其中经历，尹飞鸾也知道无邪似乎是不想深谈，虽有好奇心，但也不想勉强于是跟着笑笑没再追问。
三人又随便聊了几句，都是分开后各人的经历。只是说到顾文寒的时候风华顿了顿，他张张嘴又闭上，欲言又止，神色是止不住的担忧。
尹飞鸾知道风华想说什么，她垂下眼：“不用劝我了，好不容易为你们争取到三十年，莫要再牵连进来。”
风华想反驳却见无邪拉拉他的袖摆。这时一个红尘殿弟子也刚好敲门，称整理出了一个客房。
无邪站起身抱着孩子拉了风华便告了辞，尹飞鸾也没有挽留，只是随口说了句明日她就要回将军府了，因为辰逸还需要她凝灵力温养，问他们明日是跟她回将军府还是留在星岚宫隔几日再去找她。答案是明显的，二人都不想待在这个伤心地，准备和尹飞鸾明日一同去往将军府暂住。
在偏僻的小院客房无邪刚安顿好睡着的孩子就听风华在外压低了声音怒吼：“你来干什么！”
无邪推开门，只见风华揪着顾文寒的衣襟：“如今复生丹已经融入无邪骨血没法取出来了。”言语中有着惊恐却硬生生被怒意掩盖过去，可见当初顾文寒想毁掉复生丹的一幕仍旧是他的梦魇，对顾文寒防备的紧。
顾文寒抿抿唇鲜少有表情的脸上此时有些尴尬：“不……我并未有再取复生丹的意思……”
无邪叹了口气走上前拉开风华，她转头心如明镜：“你是为了飞鸾的事来的。”
点点头，顾文寒闭了眼却是坚定道：“我想知道风华当初绑了飞鸾后发生了什么，为何飞鸾会自愿取心头血为你炼丹。而你们又是怎么想出练复生丹的办法……最重要，我想知道飞鸾究竟隐瞒了些什么。”
他其实也怕，不是怕风华不告诉他，怕的是答案不如他的意。若是再失望一回……
风华讽刺的扯扯嘴角：“为何你这么确定我们知道，且就算我们知道又凭什么告诉你？别忘了，你们星岚宫几个殿主曾经想杀我，后来你想毁掉复活无邪的复生丹。我们之间有仇无恩，凭什么？”
睁开眼，顾文寒缓慢开口：“我们之间恩怨纠葛自然是无法扯平了。是星岚宫欠了你们，但是你们同样也欠了飞鸾。”顿了一顿，“至于凭什么，凭我爱她。所以我想帮她，更想帮自己扫除一切除了不是飞鸾自己意愿而造成的阻碍。”
风华和无邪倒抽口气。
在他们的认知里，顾文寒是个温润却冷漠的人，除了修仙和自己该尽的责任外其他事都不上心也不在乎。当初知道顾文寒应了情劫就已经够惊讶了，却没想到顾文寒居然深情至此。他们从没想到有这么一日能听见顾文寒亲口说爱，平淡的，却又毫无动摇。
无邪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好，我告诉你。可是你向我保证，不能让飞鸾知道更不能再告诉下一个人。”
风华一愣吼道：“不行！无邪！”
无邪拍拍风华的手：“你不奇怪吗？”她笑笑看风华一脸惊恐，知道他怕什么，“这些事原本就只应该你和飞鸾知晓，因为天道说过，若是你们告诉了其他人，你们告知秘密的人会魂飞魄散消弭于三界之中。可我醒过来后，你一时兴奋忘了，把一切对我全盘托出，但我却丝毫无损。”
顾文寒眉头皱了皱——果然和天道有关！
风华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这一点我的确是疑惑许久，也担惊受怕了许久。可这么些日子了，除了逸儿先天不足外你并未有任何病祸。”
“最近我似乎理出了些头绪。”无邪淡淡道，“因为在原来的那一场大战后，我本就魂魄四散难以聚集，甚至消散不少。照理来说除了血逆复生法中戾气、精血、魂魄作为献祭能将我召回尘世外，我就该是个死人，连轮回都不可能有的死人。”
听到死人两个字，风华捏紧了无邪的手，眉目之间弥漫上了痛。
“可是风华你原来跳脱命运轨道更是差点让飞鸾也脱离轨道，这逼得天道不得不与你们进行了交易。”无邪回捏了风华，笑容恬淡安稳，“想来这复生丹的炼制法也是天道教你们的，没有任何生死祭品。既然没有祭品，我回归尘世自然也是跳出三界五行，再不归天道所管，所以你将事情告诉我，除了三十年的时间，天道却无法再约束我其他的了。所以才没有任何天罚。”
“可是这毕竟是推测。”风华还是不肯松口。因为他们只有三十年，他自私的不想去冒任何险，他已经怕了，怕那种他还活着，却只能看着无邪尸体的日子，更何况如今他们还有孩子。
无邪又笑，却是满满的自信还有点算计得逞的得意：“不是推测，方才我透露了不少，可这头上是一片雷云都没有。”
听了此话，在场的两个男人突然醒悟过来，风华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诚然，风华是关心则乱，加上这事两人都知道起因结果，所以只关注了字面意思没有细细思考句中深沉意义。而顾文寒是先前已经悟出了些其中猫腻与天道有关也没反应过来。此时被无邪一提，才了悟无邪已经透露了不少信息，例如这事就是天道安排，尹飞鸾情非得已。
“你啊……”风华擦擦头上冷汗，苦笑道，“罢了，顾文寒也算说对了一次，我们欠飞鸾太多。既然他是真心，你便告诉他吧。只是顾文寒，自己想清楚了是不是真的要知道。因为飞鸾的路你陪着她走了，你也就回不了头了。”
顾文寒轻轻一笑，春意融融化了千年寒冰，让风华和无邪都花了片刻的眼，心里默念了句妖孽。
“我只怕陪她不到最后，只怕她不愿让我陪到最后……”
“你这情劫可真是……”风华摇摇头，对顾文寒的敌意与对他的敬佩交战，最后败落下来，他第一次友好的拍拍的顾文寒的肩道，“罢了，我们也只能为飞鸾做这么多了。我出去走走，我还在天道管制之下，一切由无邪说明吧。”
风华这一逛也是算准了时辰的，约莫一个时辰左右刚到门口就见顾文寒推门出来，脸色黑白参半，浑身紧绷，似怒似哀。
“可否后悔知道了？”风华向前两步对视顾文寒。
几乎是立刻顾文寒便摇了头：“我只恨自己当初被执念所控，说了些让飞鸾伤心的话。”顿了顿顾文寒继续道，“如今我没有本事与天道抗衡，我只能先于一步，看能不能提前掐灭那灾劫。”
“那飞鸾呢？”风华忍不住问，“你打算如何与飞鸾相处？”
“我会在她身边，即便她嫁了，上了战场。若是到最后无力回天，大不了同她一同归去罢了。”说完顾文寒看了看尹飞鸾住的那处小院方向，“在此之前我与飞鸾还有些需要清算的。”
风华噗的笑了，竟然恢复了些原本的玩世不恭的道：“飞鸾可扛不住你火力全开，还是手下留情些，莫逼得很了。”
他们在成为仇敌之前相处不少年岁，自然也有些默契。顾文寒一句清算风华便能了解顾文寒如今所想，不过他喜闻乐见，即便不喜欢顾文寒，他还是希望尹飞鸾能得偿所愿，更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无论这一起的时间是一天，一月，还是一年。
顾文寒眼中也微微透出些笑意，低低嗯了一声便消失在原地。
风华笑意消散，眉间沉郁下来。他没有回头只道：“无邪，我们这么做究竟是帮了飞鸾还是害了全天下？”
无邪上前抱了风华的腰，头抵在他背心也是有些疲惫：“不知道，我唯一清楚的是若我是文寒，我也想知道所有……至于结局……走一步算一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