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恶毒皇后从良记》莫颜离

42、第四十一章：各怀心思 尹铁山不求

　　将军府内一个妙龄丫头急匆匆的往内院去，怀里抱这一大堆东西。

　　因为没有手可以开门了，那丫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左右偏了偏头，最后还是慢慢的伸出了脚。

　　只听砰的一声，虽然声音不大还是惊了屋内的人。

　　尹飞鸾正在对镜画眉，这一声让她手抖了抖，差点将青黛给画歪了。她转头，有些责备的瞪了一眼巧月。

　　巧月吐吐舌头，将手上的包裹扬了扬，示意自己没办法斯文的开门。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巧月擦了擦额头细汗才道：“小姐，你这么一大早的就要巧月准备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啊？今日不是要进宫赴宴吗？”

　　尹飞鸾摇摇头，这丫头对她是越来越随意了。转回头，尹飞鸾继续对镜染着眉，不多一会就染出了个细长的柳叶眉，细细弯弯，让她看起来气质极为柔和恭顺。

　　巧月也不闲着，凑上前去就要给尹飞鸾梳头。只是梳了一半尹飞鸾突然开口了：“今日不梳飞天髻，彩蝶髻就好。”

　　愣了一愣，巧月用眼角余光看了看那套套在衣架上华丽的宫装——大红色，金色彩蝶，瑞纹镶边。如此怎么能用小家碧玉用的彩蝶髻？

　　也许是察觉到了巧月的犹豫，尹飞鸾微微一笑引导起来：“今日我是去赴什么宴？”

　　“皇后娘娘的生辰宴啊。”巧月老实的回答。

　　“那你可知皇宫之中女眷服装，配饰自上而下都有严格的规定的？”尹飞鸾伸指沾了胭脂往两颊薄薄的抹了一层，镜中人突然有了颜色，似含羞带怯，透骨的柔美和清丽。

　　巧月惊叹着自己主子的美貌，一边也不忘点头，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那你可知红色是几品女眷穿的？”尹飞鸾淡淡开口。

　　瞬间明白过来，巧月脸色忽青忽白。青的是当家主母罗秋忆的龌蹉心思，要知道这宫装就是罗秋忆给准备的，还一脸亲切的说红色喜庆。白的是自家主子若懵懂不知穿了这红色宫装进了宫，莫不是招惹的皇后还有几位高位妃子不痛快，那不知道是当场发难还是日后给小鞋。

　　“那怎么办？小姐这两年没回来也就没有准备新衣服。这次赴宴也赶的急，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衣物啊！”巧月急的团团转，打开空荡荡的衣柜愁眉苦脸的翻着。

　　“怎么没有？”尹飞鸾笑笑，在柜子中翻出了个包裹。打开，是一件桃红丝衬和一件下摆绣了精致荷花的纱衣。那丝衬心领抹胸处粉的鲜艳用银线封了边，绣了点简单的纹路，而桃红色往下就越来越淡，腰部以下便是纯白，印了了那几朵栩栩如生的荷花也是雅致非常。

　　巧月承认这衣裙漂亮，因为自家小姐已经在她家里穿给了她母亲看过了也改合身了。这套衣服让自家小姐看起来跟荷花仙子显灵了一般，高雅清丽不可亵渎。但毕竟只是自己母亲做的，不是哪家名秀坊出的，她怕给小姐丢了脸。

　　看出了巧月的想法，尹飞鸾只是摸摸巧月的头：“这衣服中的心意是其他衣服比不上的，再说了，光是大娘那十斤挑一斤的丝线难不成还会比不过那些所谓上好料子做的衣裳？莫要担心，我是去赴宴的，穿的素净一些也不会招人口实，让别人看了笑话。”

　　她们都知道这个别人是谁，巧月皱皱眉还是觉得自家小姐说的在理，于是便动手理开衣服皱褶伺候尹飞鸾穿上。

　　换装之中，尹飞鸾看到自己手腕上那精致的木槿花眼光沉了沉——其实穿了这么多年的素衣了，如今也喜欢上了那简简单单的颜色和花纹，再对那大俗之色没了兴趣。衣物爱好如此，人……也是如此……不知道这么几天过去了，顾文寒怎么样了。

　　“好了。我家小姐就是漂亮，就是不穿金戴银也是极好看。”

　　在尹飞鸾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巧月已经完成了手上的所有工作。衣物给穿好了，发髻也梳好了。轻灵的发髻上别了几片用珠子穿起来的翡翠叶片，透明的珠串细细的，泛着光的垂在脑后和耳后，更绕过额头，留了个小指甲盖大小翡翠叶子的垂在那柳叶眉的眉心。

　　看着镜中人尹飞鸾是不习惯的。她还记得自己上一世的浓妆艳抹，华丽逼人的模样，宛若孔雀一步一招摇。如今铜镜中的人五官依旧熟悉，但眉目之间骄横不在淡漠如水又温暖平和，突的觉得与初见顾文寒时他身上的气息很是相似。而这个想法让尹飞鸾很喜欢，也很欢喜。

　　“飞鸾准备好了吗？马车已经在外候着了。”尹铁山推开门就见女儿，瞬间似乎见了自己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影子。

　　“好了，咱们走吧。”尹飞鸾轻挽住尹铁山的臂弯，“您的神色颇为怀念，想起了娘吗？”

　　尹铁山嗓子有些干，有些哑。他摸了摸尹飞鸾的头：“是啊，你与青儿长的真像，真像……”

　　尹飞鸾浅笑不语，眼角撇向那个不远处的身影——这么多年了，爹的心仍旧不在你身上。不知该说你可悲还是可怜，罗秋忆。

　　巧月跟在几人身后，怀中还是抱着那个锦缎包裹。待上了车，罗秋忆脸色不郁，只是不知道是听见了尹铁山的那句真像还是因为尹飞鸾没有如她安排那般穿了那身红衣。

　　于是她便将火撒到了巧月身上，扯过那锦缎包裹道：“这是什么？！咱们是去赴宴又不是去野游带什么包裹。”

　　尹飞鸾八风不动只道：“既然是皇后娘娘的诞辰，那么就要准备贺礼的。这自然是贺礼，大娘你莫要打开，若是透了风，坏了里面的东西，到时候拿出来可是要被怪罪的。”

　　听尹飞鸾如此说，罗秋忆只是冷哼一声：“寿礼已经准备好了，这东西不明不白的，若不让大娘检查一下，若是不得皇后娘娘的心意会让飞鸾你伤心的。”

　　这一番话拐着弯的说尹飞鸾没什么见识，拿不出见的人的东西。

　　“夫人！”尹铁山皱皱眉呵斥道，“怎么也是一份心意，皇后娘娘心胸宽大平易近人又怎么会计较，再说了飞鸾的眼光我这个当爹的还是信的。”

　　一句话堵的罗秋忆脸色发青，于是将包裹还给了巧月，自己闭目休息着。而尹铁山似乎也觉得自己说话太过偏袒了，于是好言好语的哄了两句，罗秋忆这才作罢。

　　尹飞鸾也不言语只是看着马车外的风景心思有些飘远。

　　想上一世皇后虽然不是裴默珏生母，但是太子被废后依旧登上了太后之位。原因也和尹铁山说的无差，就是心胸宽大平易近人，即便裴默珏原来在皇后极不受宠，当太子和裴默珏斗的你死我活的时候她也依然壁上观，将后宫不参政事的规矩行了个通透这才免遭裴默珏毒手。

　　只是不知如皇后这样的人究竟是真的宽厚还是无情，自己的儿子被逼跳崖也能鼻眼观心，不动如钟。

　　但也说句实话，这个皇后对她却是极好的。当初在皇宫里裴默珏宠爱云若，她独守空闺，皇后经常三五不时的来看她，与她谈心散心，这才让她的日子不那么难熬。所以对于皇后的爱好兴趣尹飞鸾也清楚，所以她知道自己的这份礼，除了她也没人送的出，也没有任何礼物比的上她这一份的。

　　将军府离皇城还是有些距离，大概半个时辰后马夫叫了一声，然后悠悠的停了下来。皇宫门口下马卸兵，只能步行从偏门而入。

　　尹飞鸾等人下了马车便见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带了几个宫女太监迎了上来。

　　“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尹铁山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行礼。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今日入宫赴宴竟然有两位皇子在这皇宫城门迎接。这两年四皇子裴默珏势力逐渐冒头，朝堂之上已经开始有支持者，虽不及太子裴清之，但看得出皇上也开始对自己这个忽视很久的四子越发注意起来。如今虽算不上太子的最有力的竞争对手，但也不可小觑。

　　今日他们两一同来迎他，看来也不是那么单纯的礼数问题。

　　想到此处他微抬眼就见两个皇子的目光绕过了他定在了他身后。尹铁山一惊，忽的明白过来。

　　不着痕迹的挪了挪将自己女儿挡在自己身后，尹铁山再抱了抱拳：“辛苦两位皇子特意迎接，时辰也是不早，要尽快去藻华殿赴宴才是。”

　　这皇宫之中虽不缺衣食，光芒万丈但勾心斗角，难得真心。尹铁山不求女儿富贵一生，只求她得一心人，白首不离，安安稳稳。所以无论是跟了哪位皇子，他都不乐见，更何况是为了那万人之上，脚踏万骨的皇位之争两人之一。

　　罗秋忆也是心惊肉跳，因为她原本打算今日宴会找个机会让北方诸侯王的儿子和尹飞鸾接触，然后就等着推一把，将这个自己不待见的女儿给嫁到偏远北方。但如今看起来这太子和四皇子都对那个死丫头有意思，无论是跟了他们其中哪一个，都对自己极其不利。如此一来，她的算盘就要落空，日后还指不定有什么问题让她收拾不了。于是她就后悔了，不该提出要带尹飞鸾来皇宫。

　　应该寄送尹飞鸾画像给那诸侯王的儿子，等着他上门提亲就好。毕竟那诸侯王的儿子最爱美色，依他的性子，见了尹飞鸾的画像就非得要娶不可。

　　所有人各怀心思缓步往藻华殿而去。

　　“这两年你到哪里去了？”裴默珏放缓了步子靠近了尹飞鸾低声道，“我找了你好久。”

　　尹飞鸾看了看他扯扯嘴角：“星岚宫的人都找不到我何况是四皇子您，如今我成全了一桩心愿自然也就回来了。只可惜与星岚宫缘分也尽了，再不是星岚宫弟子了。”

　　一番话明明白白，说明现在她已经和星岚宫没有干系，裴默珏就不要想从她这里得到星岚宫的支持。

　　裴默珏皱皱眉，心中有些不痛快。要知道这两年他暗中寻找也不仅仅是因为尹飞鸾是星岚宫的弟子。虽然他的确需要尹飞鸾背后的势力来支持自己，但更多的还是那句以前的皇后而非以后的。他有太多的问题需要尹飞鸾回答，也真真切切对尹飞鸾有了兴趣。

　　但两年过去，再见尹飞鸾，她眼中虽然依旧还有些动摇有些缠绵眷恋，但片刻之后便静若湖面，不起涟漪。这让他心头闷堵的慌，似乎知道有些东西改变了尹飞鸾对他的执着和感情。

　　“你这样打扮很好看。”裴默珏突然道。

　　尹飞鸾手指弹了弹，面色如常：“谢谢。”

　　上一世她无论怎么打扮也换不到裴默珏片刻的注视，如今简简单单的不想那么招摇反而得了一句称赞。尹飞鸾应该觉得高兴的，可她如今却只觉得有些可笑。

　　“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尹飞鸾对裴清之点点头，眸中没有笑意也不看裴默珏，“酒过三巡，我在你最喜欢的地方等你。”说罢快走两步赶上尹铁山与裴清之也聊了几句。

　　裴默珏哪里不知道尹飞鸾是在帮他避开裴清之事后盘问，让他少惹麻烦。但他就是不快，可这么多年的藏锋不露也练就了一脸不动如山，反正看起来尹飞鸾今日是打算和他说清楚了。他也想试试这尹飞鸾的前世今生之说是不是真的，就在他最喜欢的地方。

　　藻华殿内已经到了不少官员。见了尹铁山和两位皇子一同进入所有人心里都有些明白，这两人是在抢尹铁山这个护国将军，毕竟他站了哪方的阵营，哪方在军事上就有了绝对的力量。只是大部分的人都没有见过尹飞鸾，所以仍旧好奇的看着低眉顺目，浅笑嫣然的尹飞鸾，心中默赞叹，好一位绝世佳人。

　　几个年轻的官员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来攀谈，也有年纪大些儿子适婚的老臣也凑到了尹铁山附近试探，似乎都有交好的念头。

　　但片刻之后就见两位皇子一左一右站在尹飞鸾身侧，三人浅笑交谈，虽然也没谈论什么要紧事，但在朝为官的心思哪个不细腻，怎么不知道这女子已经被两个皇子给盯上，没有自己的机会了。于是也是互相看了看，随便找了个话题聊了几句就回了自己的位置。

　　在有些不着边际的谈话中，时辰也是到了。随着总管太监尖尖细细的嗓音传来，皇帝皇后携手而来，宫女持着同样的流苏长如意跟在后面，好不端庄宏大。众人撩袍跪拜，恭贺声响彻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