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归来 “文寒这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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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取了飞鸾心头血炼药？”顾文寒淡淡的，似乎波澜不惊，但那双眼流转出血红，一点也不似已经飞升成仙的模样，反倒是像魔七分，“还搭上你的全部修为？”
见顾文寒如此风华也是震惊，他呐呐道：“顾文寒……你究竟……是入魔了……还是飞升了？”
是的他看不透，那八宝绫罗衣的纤尘不染证明顾文寒修的是仙法而非魔道且已经进入凡仙后期，但那双魔性极深的红眸他又怎会认错。毕竟他入魔六百年，又怎么会不明白那戾气杀意和魔气柔和才能造就这么一双惊悚的眼眸。
仙魔不可能双修共存的啊！天道怎么会允许又怎么察觉不到！
顾文寒还是没有回答风华的问话，他移下眼看着风华握的紧紧的右手：“就是那颗丹药吗？在飞鸾心口戳了数个伤疤才得来的丹药？”
看来这不好的预感还真是灵验。风华苦笑，若他还有金仙的修为面对如此不知究竟如何两年从金丹直接飞升凡仙后期还仙魔不定的顾文寒说不定还能斗上一斗。但如今他为鱼肉，顾文寒为刀俎，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且从当初他绑了尹飞鸾一事来看，顾文寒也不见得相信尹飞鸾是自愿给出这心头血的。
无邪啊……看来功败垂成了。不过，这一次你我不会再分开就是了……
风华沉默的看着顾文寒抬手，目标不做他想就是他手中的那颗丹药。而风华也是横了心将手放在了心窝处，这一击碎了丹药也就碎了他现在这个不过常人一般身子的心脉，活不成了。
“顾师兄不要！”
正当顾文寒要痛下杀手时本该沉睡着的无邪竟然醒了，她扣紧了门框整个人看起来虚软无力却又固执的想往风华身边挪。
顾文寒愣了一愣有些不可置信道：“无邪？”
这怎么可能？！如今天下太平也没听闻哪里有什么异常应该不是血逆复生法让无邪复活转醒的，而尹飞鸾的心头血纵然有用但前提也是要归位成祸星成为魔君之后才有与血逆复生法所获得的精气和戾气不分秋色的效用，且还没算上那万名孩童的魂魄。
“无邪！”风华紧张的唤了一声，连滚带爬的赶到无邪身边用身子护了无邪，复又想起手中炼好的丹药就要往无邪嘴里送。
顾文寒微微眯眼掌心一翻却是将那颗丹药吸噬道掌心翻来覆去的看了几次，眸中的血红又深了一层顿时指间用力就要将那颗无邪的救命丹给捏个粉碎！风华一阵惨叫，心中恨意又生，但如今他修为全失，即便再入魔一次也不过是个杂碎的等级，所以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痛彻心扉。
突的十根水葱白指捂了顾文寒的手，顾文寒一惊低下头见到怀中本有些意识不清的尹飞鸾已经缓过神了。
顾文寒一喜眸中血色渐渐褪去，他捏了尹飞鸾的手柔声道：“飞鸾。”
尹飞鸾却是愣愣的看着印着她模样的黑色眼仁想刚才自己就是眼花了还是顾文寒入了魔，但也不消片刻就被这句温雅缠绵的语音给夺了思绪。
两年没见，顾文寒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清清淡淡，俊美雅致的让人移不开眼。只不过在看着她的眼神中多了那么几分心痛疼惜，若不是知道顾文寒对她就是那么照顾，她也就差一点要坠入那风花雪月的幻想中了。
张了张嘴，尹飞鸾的声音带着疲惫：“我自愿的，顾殿主，把药给风华。”
顾文寒一愣忍不住骂道：“你疯了！这心头血也可随意给？你知不知道会让你送命的！”说到这里又抬头看了风华，语气冰冷，“你对飞鸾做了什么！”
他以为已尹飞鸾的性子不可能将自己的心头血就这么给绑了他又入了魔道的风华，定然是风华用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控制了尹飞鸾的心神，所以想要风华将控制解开。
尹飞鸾心中叹了一声，她也知道当初风华的手段的确是龌蹉了些，但也只是为了无邪。这两年发生的事顾文寒又不明白，自然不肯那么轻易的相信是她自愿的。
“真的是我自愿的与风华无关。”尹飞鸾看顾文寒的脸开始晃动模糊起来，知道自己也快撑不住了只好憋了一口气将整个话说完，“别忘了，这是这个天下和你们星岚宫欠他的，如今就当飞鸾给还了，自此后两不相欠。”语毕也终于是落了声响彻底的晕了过去。
顾文寒心上一紧连忙探了尹飞鸾的脉知道她只不过是体力精神都透支而已没有大碍这才放下了心。他看了看手上那丸星辉闪闪的红丹又念及方才尹飞鸾的那句天下和星岚宫欠他的，这才长出了口气手一挥将丹药扔回了风华手里。
他抱起尹飞鸾背对着风华和无邪：“如飞鸾所说，自此以后两不相欠。若是再打飞鸾主意，便不会如今日一般轻松了事。”语毕两人身影也是破空而去，只留一抹白烟于天边顷刻消失。
失而复得，风华似乎怕顾文寒反悔一般的把丹药往无邪嘴里送。
无邪张口咽下，只觉得浑身暖意融融七窍全通连平时醒着时的倦怠感也一扫空，当下便明白了她是真的有了实实在在的生命，即便只有三十年罢了。
靠了风华的肩膀，无邪泪眼婆娑：“苦了你了。”风华不答，只是露出个罕见的略微傻气的笑容将无邪抱了个满怀。
两人吴侬软语，耳鬓厮磨片刻，无邪望了望顾文寒离去的方向，嘴唇微微蠕动几下却是无声。
“是，文寒应情劫了。”风华知道无邪想问什么。毕竟他们曾经是同门关系也是不错，所以顾文寒对尹飞鸾的异样无邪又怎么会看不出。
是啊，是劫。尹飞鸾注定此生被天道操纵离去时什么也留不下，眷恋上如此人物结局也可想而知。
只是猜不到的是顾文寒会怎么办，他一直无欲无求，做事随性。千万年来都是如此，风华无邪也是第一次见顾文寒为某个人生出执念，且还是最激烈的情感之一。
“我们管不了是吧。”无邪闭眼有泪滑落，“多好的女孩，苦了两世。都说天道公平，众生平等，但如此对飞鸾真的有失偏颇。”
风华叹了一声只是将无邪抱的更紧了些——还能说什么，如今他与无邪不过就是凡人两名，兴不起风，作不起浪，也只能在心间洒扫出个镜台，日日为尹飞鸾祈祷了。
话说会这厢，顾文寒抱着尹飞鸾一路飞往云海殿。
他方踏入云海殿正门就见齐齐一排人在那等着，应该是他的冲破银心铃封印时离开的举动太大惊动了所有人。而此时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怀中昏睡着的尹飞鸾。
“飞鸾姐姐！”首先冲过来的就是云若。她眼中含泪，想伸手碰碰那个失去消息两年的人却又怕摸了空。于是她抬头看着顾文寒，想求的一句安心。
顾文寒轻轻点头：“她回来了。”
云若喜极而泣。云子承上前拍了拍自己女儿肩膀，正要开口询问些什么却见顾文寒迈开了步子：“稍后我自会说明，飞鸾正当虚，让她好好休息。”
众人互看一眼默默跟了上去，待顾文寒安置好了尹飞鸾后叶棠雪才神情复杂的开口：“既然飞鸾回来了，那风华……”
“还活着，无邪也是。”顾文寒拂去粘在尹飞鸾颊上的几缕发丝。
“什么！无邪复活了？！”冷天心一惊，“血逆复生法何时发动了？！尹飞鸾难不成也！”
“没有。”顾文寒皱皱眉头示意冷天心小声一点，“我赶到的时候风华已经失去全部修为似乎也脱离的魔道。我不知道他们是寻着了什么办法没有动用禁术就让无邪复生，但能肯定的是与飞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说罢又怜惜的看了一眼尹飞鸾，“飞鸾似乎用心头血做引，风华用自己的全部修为炼了丹药换了无邪复生。”
听罢顾文寒的话在场之人都不由生生打了个冷战。原因无他，只因为心头血三字，他们懂，取心头血是多么痛苦的事。当初尹飞鸾强转五行已将那不多的修为渡给顾文寒，那么一个凡人如何扛了两年的取血痛苦。
看着尹飞鸾那眉心一点佛光，众人疑惑，难不成是天道庇佑强度了此劫？
叶棠雪等人又左右问了几句，也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了便收了疑问。只是离去之前走在最后的叶棠雪忽然转头道：“文寒这只是个劫，还是尽快渡过去，我怕你拖的久了回头也无岸了。她的姻缘，不在你身。”
这已经不是晦暗的劝说了，顾文寒眼神一暗扬了袖摆将门扉给闭上，拒绝之意也是明明白白。叶棠雪咬咬唇，只叹了一声：“孽债。”
星辰轮转，日月交替。尹飞鸾引取了太多心头血虚弱至极，即便有着顾文寒衣不解带的照顾和仙气温养也是整整五日才悠悠转醒。
羽睫翕动两下尹飞鸾睁了眼，晨光静好，房内的轮廓清晰可辩。
回来了？熟悉的布置让尹飞鸾又片刻的呆滞。再围着房内转了一圈，视线却停在了那白衣如雪的背影上——是顾文寒，晨光从半开的窗棂中洒下印在那人身上，薄衫透光晕染出一圈光晕更熏得那身影飘缥缈渺不太真实。
尹飞鸾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看那人眉眼如画，修长如玉的手指正捏着一枚黑子与自己对弈。右手边有个茶盏，不见白雾，所以他应该是在那里坐了许久了。
这一刻安静美好，尹飞鸾只觉得浮躁的心就在看着顾文寒的时间里丝丝沉淀。她眨眨眼，却有温热划过眼角。
“醒了？”
也不知是不是感觉到尹飞鸾的视线，顾文寒缓缓转过头，眼中光芒万丈竟然让尹飞鸾看的有些惊了。因在她的记忆之中顾文寒总是不骄不躁，少喜少悲，哪曾见过他情绪如此外露，心上也不由的多跳了两下。
纤尘不染的衣摆微微晃动带起一阵微风，看着顾文寒靠近，尹飞鸾的方才安宁的心却忽的跟揣了个兔子一样。最后她将一切归结于顾文寒那可谓祸国殃民的脸上。
其实也不怪尹飞鸾不往情爱方面想。想顾文寒活了多久，而他尹飞鸾即便重活一次年岁也凑不上顾文寒年岁的零头。且她又自小被顾文寒带大，即便原来有了那么些自觉，两年时光也够模糊了那才萌芽的眷恋。所以说距离这东西不好掌握，太远生不情，太近又模糊了意，真假虚实也只有局中人自己体会。
“怎的哭了？身体不舒服？”伸出手指揩去那已有些冰凉的泪珠，顾文寒摸摸尹飞鸾的头，语气温柔缱倦。
尹飞鸾有些受宠若惊的连连摇头，片刻之后似乎又想起什么抓了顾文寒的手急切道：“顾殿主你呢？身子有无大概，修为恢复几成？”
她还记得两年顾文寒为救她倒行逆施，散尽毕生修为。记得她反转五行，强行将修为渡给顾文寒时其身上的绫罗八宝衣的靛蓝。
顾文寒安抚的拍拍尹飞鸾的手：“早就无碍了，如今是破阶飞升了。”
破阶飞升了？尹飞鸾愕然，再看那拢住那润白如玉手腕的素衣，看那晶莹剔透的色泽便知顾文寒没有说谎。只是她不明白，不过两年顾文寒是如何做到了千年都没有做到的事。
不过无论如何顾文寒无事就是最好的。尹飞鸾长舒口气，抬头却望进那沉稳无波，却又温柔缠绵的眼瞳顿时失去言语也破了魔障。
尹飞鸾脸颊一阵滚烫连忙放开顾文寒的手往后退了点。方才忧心顾文寒所以也没顾上男女之别，当初年岁小被顾文寒抱来抱去没有什么，两年前两人安慰性的搂抱一下也还说的过去。但如今她也十五岁了，再这么拉拉扯扯就有些逾礼了。
顾文寒看尹飞鸾的神色尴尬，少女的羞红让他心上一软。但无论是许久前还是如今，都只有女子如蝴蝶见了花蜜般的朝他扑来，如今要让他主动示好女子，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两人就这么尴尬了一会，顾文寒咳了一声选不了话题，但心中也是有了念想正要开口却见尹飞鸾抬了头。
“快到我生辰了吧？还有……”尹飞鸾笑笑，掐了掐指头算到，“还有四个月左右，木槿花开的时候。”
顾文寒抿了抿唇，那句酝酿了半晌的“与我双修，做我妻子可好？”就这么硬生生的堵在喉头。脸色变了变，顾文寒点点头。
“是吗……我快十五岁了。”尹飞鸾看向窗外，“我要过入世试炼。”
“不行!”顾文寒眉头一皱顿时就回绝了。原来他是不想尹飞鸾入世受俗世牵扯引动祸星，如今却是不想让尹飞鸾再见到那个人。只因叶棠雪的那句，“她的姻缘，不在你身。”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