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裴清之 “哦？”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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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午膳五花八门，精致绝伦，但尹飞鸾却是食不知味。她脑中似乎有两人在相互较量都企图说服她。一个说既然裴默珏还未与云若相见，那么就不要让他们遇上便能有机会得到裴默珏，从身到心。一个说该放下了，不是你的永远都不是你的，他们此时未见不代表以后不相见，不相爱，不要再去趟这一趟浑水，趁早抽身才是明智。
“飞鸾。”尹铁山摸摸尹飞鸾的头，见她心思恍惚也没吃什么东西有些担心，“是不是累了？”
尹飞鸾回神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初到皇宫就陪皇上用膳有些紧张。”说罢看了看高座上的皇帝，“爹，出征日子可定了？”
“下月初一。”尹铁山举起酒杯，眼眸中有些苦闷，“不知这一去又是几年，是连媚儿的成长也要错过了。唉……”
尹飞鸾无语，她知道父亲虽然是个称职的护国将军，但若论丈夫或者父亲他却是有些失职。毕竟尹铁山是武官，不若朝堂文臣。常年的边关巡视，一离家就是几个月，对此尹铁山一直对家中眷属有许多的歉意。
平定流寇，尹铁山班师回朝不过两年皇帝便病危了。随即朝堂开始混乱，后妃皇子拉帮结派。作为手握重兵之人，尹铁山自然是被各家争相笼络的重点对象。虽说裴默珏信誓旦旦说并未借用尹飞鸾身份背景登高，但是尹飞鸾对裴默珏的心思也是让尹铁山最后站了裴默珏阵营的原因之一。
而后尹铁山战死沙场，连最疼爱的女儿出嫁也没有看到……
“很快，女儿及笄您就可以回来了。三年而已，待您凯旋回来，女儿便常伴您左右不再分开。”尹飞鸾不忍告知尹铁山真相，因为这一世她要改变这些。思及此，尹飞鸾终于是下了决心。
尹铁山不明尹飞鸾心中所想，只是安慰自己女儿如此懂事孝顺。他刮了刮尹飞鸾的鼻头，宠溺道：“傻丫头，待你及笄就差不多该许人家了。怎样，星岚宫中优秀的男子比比皆是还与你青梅竹马，可有看的对眼的？爹觉得那秦桐生还不错。”
桐生？尹飞鸾眨巴眨巴眼噗嗤一声笑了：“爹，桐生的确很好，但是不是女儿喜欢的那种。”女儿喜欢的，是这辈子都得不到的。
“哦，听着口气是有了心上人了。是谁？”尹铁山打趣道，“不会是顾殿主吧？那般人物也的确是让人心动。”
莫名的，尹飞鸾心震了一震，心中浮现顾文寒温文尔雅的笑容。她连忙摇头晃去顾文寒身影：“爹这玩笑可开不得。顾殿主可是云海殿的殿主，女儿可配不上。再说了顾殿主一心修仙，心中可不像我们这些俗人六根未尽，还有娶妻生子这些俗念。”
尹铁山呵呵一笑并未反驳。但这两日他看的清楚，顾文寒待尹飞鸾是极为细心，关心关怀甚至超过了他这个当爹的。只不过也如尹飞鸾所说，顾文寒气质干净清冽，眼眸宛若幽深湖水没有半分杂质。所以究竟两人之间真的只是同门之情，长辈对晚辈的关照他也拿不准。
被尹铁山拨乱了心湖，尹飞鸾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与顾文寒太过亲密了一些。又想起今日顾文寒赶到皇宫拥她入怀安抚，想起顾文寒抱着她皇宫内疾行，两人亲密应该是被不少人看到了。
“我的天……我都在做些什么……”后知后觉的捧了脸，尹飞鸾只觉得脸颊有如火烧。
习惯实在是太可怕，她实在是太习惯顾文寒无微不至的照顾了。以往她还能仗着模样小忽视这些，但十年来她的身体逐渐长得玲珑有致，已是少女模样。而顾文寒一直是那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两人那般亲密无间，以后会落人口实。
尹飞鸾摸了摸发髻苦笑——看来真的要学着自己梳头才是了……
“飞鸾据说你已入星岚宫十年，不知道星岚宫中都学了些什么？”皇帝突然出声，他看着尹飞鸾，“叶宫主门下从未有过皇室或朝臣之子，朕十分好奇。”
“什么都学。”尹飞鸾淡淡一笑避重就轻，“入门首先要学的就是劈柴，挑水，烧饭。再来便是打坐，参禅，乐器，习武健体。再高深的，飞鸾愚钝还未修习，不知奥妙。”
星岚宫虽然一直为南岳保驾护航，但是神秘面纱从未摘下。世人只知有这么一个修仙的门派，知其中的人都容颜永驻。所以皇帝会有好奇心也很正常，尹飞鸾不能不答也不能详细说明。
“如此……”皇帝有些失望，但也没细究。
“皇上也莫如此失望。”坐在皇帝身侧的皇后仪态万千的笑笑，她握了皇帝的手，“适才听飞鸾说她有习武，不如就让飞鸾与咱们的皇子切磋切磋。一来看看咱们的皇子习武有没有偷懒，二来您不也能窥得星岚宫武功精妙吗？”
皇帝一听连连点头是来了兴致：“皇后说的有理。一直以来朕也只见识过叶宫主的观星术，其他的也只是道听途说。飞鸾你也是将门之后，又入了星岚宫，应该武艺不差。我那些皇儿个个吹嘘自己武功不错，今日也当测试一下他们。尹将军不知你的意思如何？”
尹铁山苦笑，他哪里不知皇帝虽然是问，但实际上已经是下了决定。他只能看看尹飞鸾，面上十分为难小声询问道：“飞鸾……这，你可以吗？”
“皇上有如此兴致臣女自不会推辞，只是刀剑无眼，还望皇上三思。”尹飞鸾拍拍尹铁山的手，自己开口推辞。
她如今已经是金丹阶段，动用仙法可以一敌十，不用仙法一对一也不惧寻常高手。只是这皇帝的脸可是六月天说变就变，赢了皇子，皇帝不计较不代表那些皇子不计较。而且星岚宫的脸她尹飞鸾也丢不起，真是左右为难。
可惜皇帝兴致一起，不得到满足哪里肯罢休？只见他一挥袖袍唤来文房四宝当即下了圣旨，说比试之间若是伤到皇子免罪还有奖。尹飞鸾哭笑不得，也就只能接旨。
于是午膳之后皇帝一行人带上了皇子浩浩荡荡往校场而去。
“飞鸾……你可有把握？”尹铁山看着自己已换上一身桃粉轻装的女儿，言语之间无不担忧，“与皇子比武，拿捏要准。虽说伤到有奖，但毕竟身份尊贵。”
尹飞鸾偏偏头笑道：“爹，你担心皇子比担心女儿还多？究竟是对女儿有信心还是没有啊？”
“还胡闹。”尹铁山连连摇头， “你星岚宫十年，爹自然对你更有信心。那几名皇子平日虽然也是在习武，但都是一日打鱼三日晒网。若谈有几分真本事的也就是太子和四皇子了。”
听到裴默珏名号，尹飞鸾整理衣装的手顿了顿复而如常：“女儿知道了。待会儿定会让他们只输个一招半式的，不会太难看。”
“你打算赢？！”尹铁山大惊，“不可，飞鸾！”
“女儿知道，但星岚宫的名也不能被女儿给丢了。”尹飞鸾叹了口气，“皇后实在是给女儿出了个难题，爹啊，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皇后啊？”
尹铁山回想一下，笑的难看：“前些日子皇后想把她远方亲戚安插到军中当个差。”
“您没答应是吧？”尹飞鸾望天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
前一世这个皇后因为裴默珏的缘故没当上太皇太后，所以尹飞鸾对她了解不多。只知道皇后虽然不恶毒，不善妒，是个母仪天下的好国母，但是就是有那么一点小心眼。而她贵为国母时，也有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给别人穿过小鞋。
“我做了调查，发现那人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这种人物要是到军中了不是带坏士兵就是被军法给打死。两个结局都不喜乐见。”尹铁山叹了口气，拍了拍尹飞鸾的头，“为难你了。”
“罢了，女儿也当试试自己学到什么阶段了。”尹飞鸾转身撩开帐子，室外阳光静好温暖。她喃喃自语，“也试试自己能不能过的了他那一关……”说罢脚尖一点，往那四方擂台而去。
裴默珏百无聊赖的站在众皇子之后听着那些皇子互相吹捧，他心中还念着那个桃李花林中见过的女孩，也不知道他的暗桩给打探到其身份没有。
“四弟。”
裴默珏抬眼看见有人站在他面前，他微微一笑：“太子殿下。”
话说今日他本来也是来不了这校场的，但是裴清之也就是当今太子却是将他给挂记上了带了过来。裴默珏心里也清楚，那几个歪瓜裂枣般的皇子根本就不是威胁，他唯一的竞争对手就是这个太子裴清之。
裴清之有着尊贵的血统，自一出生便是太子，受到无尽宠爱与重视，但是从不恃宠而骄。他待人亲和，学习之上也是虚心，其他皇子和朝臣都对其赞不绝口。
裴默珏虽然一直掩锋芒，任何功课都落在最后，什么事都不会出头，不会出声。但裴清之心思却不比其他人，这些年来对他是看的越发的紧。想今日来校场也是想试探他武艺深浅，不过无妨，他从来都没打算赢，还打算输的很难看。
“今日比试你可有信心。据说对方只是个小女孩。”裴清之笑，眼中倒映着裴默珏身影，“但虎门之后，据说还是星岚宫的入门弟子，得小心应付啊。”
星岚宫弟子？！裴默珏一愣还没开口就见裴清之转头脸上有惊艳一闪而过。
他随之转头，见一粉色身影宛若这春风中的娇嫩桃瓣迎风而来，在空中轻巧旋身，稳稳的落在四方台上巧笑嫣兮。
果然是她！这还真是惊喜！她居然是尹铁山的女儿！裴默珏嘴角微微翘起——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好美的女孩儿。”裴清之叹道，“莫说对她挥剑了，就怕碰碰都会碎掉。”
裴默珏皱皱眉头，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不快感。他看了眼裴清之：“她可不如面容那般无害。”说着指指帐房与擂台之间的距离，“谁都不可能从帐房处飞到擂台之上，方才她借了一次力，而借力的只是一片枯叶。我料想，我们没有人是这个小姑娘的对手。”
“哦？”裴清之眼中精光一闪，“四弟好眼力。”说罢转身离开留裴默珏独自懊恼自己失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裴清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