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秘密败露 如今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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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飞鸾因为睡的晚，所以正常云海殿弟子早课的时候她还在呼呼大睡，而顾文寒念她年幼和昨晚的晚睡也就没有让弟子去唤他起床，所以这一睡便是日上三竿，快至午时。
顾文寒正在云海殿的课室看书，计划着三本书籍从哪里开头教导是就见尹飞鸾头发散乱，衣物歪斜的挂在身上，表情有些迷蒙紧张从课室门口走过。
“飞鸾？”顾文寒起身唤住了尹飞鸾，看着她的打扮眉头微皱，“这是怎么了，衣衫不整的到处乱跑？”
尹飞鸾也是觉得尴尬，她理了理头发嗫喏道：“飞鸾似乎是睡过了，没人来唤我起床。我自己……也不太会打理头发衣装。云海殿又大，实在是找不到人……”
还好她如今是个三岁模样，就算一塌糊涂的出门别人也念她年幼不会笑话。不然若是换成三十岁的尹飞鸾，可能今儿个一整天都不会出门了。
听尹飞鸾的解释顾文寒哑然失笑，也如尹飞鸾所想，认为她三岁梳洗着装会笨拙些。
伸了手，顾文寒替尹飞鸾整理好了衣物耐心的教导了穿法。尹飞鸾也学的仔细，一来不想再被人看见这么邋遢的模样，二来这星岚宫不是将军府也不是皇宫总是有人贴身伺候着。还有十二年她才有机会去过入世的试炼，在此之前都要自己照顾自己了。
理好了衣衫，顾文寒帮着卸下尹飞鸾已经睡的蓬乱的发髻。但他毕竟是个男子，对于梳头这事实在是没经验。思考片刻，顾文寒用手指理顺了尹飞鸾顺滑的发丝，又解下自己的发带为尹飞鸾简单的束了个马尾。而他自己却一头青丝如瀑，散落于两颊，披散在肩头。那动作明明正经的很，但就是赏心悦目，让尹飞鸾胸口宛若揣了个兔子，怦怦跳个不停。
“晚些我找个女弟子教教你，毕竟生活自理是星岚宫的入门功课，穿衣梳头更是基本中的基本。”顾文寒瞧马尾还绑的算不错，满意的点点头。
伸手牵了尹飞鸾，走回课室。顾文寒从笔架上挑选了支干净又长短合适的玉石狼毫，右手灵巧的一翻，就将玉石狼毫当了发簪用了，满肩乌发顿时收敛了狂野，顺服整齐的盘踞于顾文寒头顶之上。
“整个云海殿加上我也不过十人左右，你若再如今日这般乱走小心迷了路就摇响这银心铃。”顾文寒坐下后从怀中掏出两颗圆滚滚的银铃，将其中一颗递给尹飞鸾，“这铃铛是一对，一个响，另一个就会有反应，我便知道你在哪里遇上了麻烦。”
尹飞鸾本想拒绝，无功不受禄再说她向来也自由惯了，接下这个银铃无异于给自己套上了链子，另一头由顾文寒牵着。但回想自己自起床到现在，一路走来是人影都没碰上一个，若是真哪天迷了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人找到她。
罢了，这也是暂时的。待摸清了云海殿构造再还回去就是了。尹飞鸾如此作想，接下了银心铃。
顾文寒笑笑让尹飞鸾坐于他对面将三本书往她身边推了推：“飞鸾你想先学什么？”
盯着那三本跟修仙靠不上边的书，尹飞鸾叹了口气：“静心诀吧。”
自己的脾气自己最清楚，虽然聪明在后宫中也学到不少恶毒手段，但那些都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心念。这静心诀听名儿就知道是做什么的，先将自己性情养养，日后多了自控能力考虑问题也是会全面些，不会再吃不必要的亏。
挑挑眉，顾文寒倒是没想到尹飞鸾会选静心诀这本晦涩的书，还道乐器锦集是首选呢。不过他也没明说，只是翻开第一页细细解说起来，至于多久能融会贯通，悟透其中奥妙就看尹飞鸾自身了。
两人在课室里小用过午膳，中间几乎没有间断，直到日落西山。
顾文寒抬抬头关上书册，静心诀已经是讲到了最后一页。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事，这本晦涩深奥的口诀尹飞鸾却是全盘吸收，连不认识的字都没有一个。讲解当中时有提问，却句句点中修习此口诀心法的重点，此等聪慧和悟性绝对不是三岁幼童才有的，即便是天才也是不可能。
“飞鸾。”顾文寒嘴角含笑，眼中暖意却是退去。他见尹飞鸾正闭眼盘腿在吸收静心诀中真奥，其缠身戾气点点收敛，知道她现在心无杂念，决定趁机套话，“你学的很快，不知几岁开始习字，先生是谁？”
尹飞鸾正沉入自我意识之中，只觉心静如水，浑身清透。如此感觉是上一世从未有过的也是十分享受，她专心于此也就如顾文寒打算那般对其试探之语失了戒心。红唇一张，本能作答：“貌似五岁左右爹爹请都城里最好书院的夫子教的……”
话刚落音便觉说错了话，还没来得急解释整个人就被顾文寒压在身下扼住了脖子。
“你究竟是谁？莫非是哪里的精怪伤人性命夺人皮囊？拜入星岚宫又是和意图！”顾文寒眼中暖意尽数化作寒冰，其中夹杂杀气刮的尹飞鸾骨头都隐隐做疼。
尹飞鸾涨红了一张脸，两只小短手死命往顾文寒身上招呼，但是就她现在那点力气无异蜉蚍撼树，顾文寒连身上衣物都没多乱上几分。
“说！为何你身上没有妖气或者魔气，来星岚宫何种意图？若是不老实道来，我现在就起了三位真火将你炼化成灰！”顾文寒深探尹飞鸾气息，却无一丝异样。心中疑惑，因为那些精怪魔物除非是真心向道，经过天劫考验是没有办法完全洗净自身气息的。若不是尹飞鸾大意，他顾文寒也绝对只认为尹飞鸾不过较同龄人更加成熟得体。
尹飞鸾拽着顾文寒的袖摆，有些接不上气：“你快掐死我了！让我怎么说！”
还以为自己可以瞒住所有人，没想到这才进了星岚宫几天就被人识破。不过这也没办法，她心智已经是三十八岁，再让她回想自己三岁的时候该怎么说话做事也是不可能的。
既然被顾文寒看出来干脆就摊牌，反正这星岚宫也是出乎了常人的认识，那么自己重生一事想也总有人会接受的。
顾文寒定定的看了会尹飞鸾这才将手指放松一些，但另一只手默默运了剑气于指尖，防止尹飞鸾突然显出魔性向他攻击。
“我是尹灿儿。”尹飞鸾呛咳几声，看顾文寒眉头皱起又要发难时连忙又补上一句，“三十五年后的尹灿儿，上一世一个活到三十八岁的尹灿儿。”
“上一世？三十五年后？休得胡言！”顾文寒意为尹飞鸾在拿他取乐，许久未动过怒的他隐约察觉心上已经起了愤怒的火苗。
尹飞鸾白了顾文寒一眼：“胡言？谁能想得出这么不像样的谎话，三岁小孩都不信好吗！”
顾文寒愣了一愣，觉得尹飞鸾说的也有道理。如此疯狂的事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怎么可能编的出来，除非是真的想不开在他手底下寻死路。且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尹飞鸾身上除了那身灭世祸星的紫气戾气之外，那眉心佛光却是真的。莫非她所言属实，这奇事背后是天道安排？
思及此，顾文寒慢慢退开来神色肃穆：“说清楚！”
尹飞鸾见顾文寒态度变化知道他已信了自己。摸摸自己被扼的发疼的脖子，她慢慢爬起：“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饮下毒酒后再睁眼就返回幼年时期。”
“好，就算我信你。那你上一世为何会饮下毒酒？”顾文寒微眯双目，对尹飞鸾每字每句逐一思考。
“上一世我还是尹灿儿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是庶女出身，生母是谁。自我记事便就认了罗秋忆为生母。我爹尹铁山对我生母用情太深，引发罗秋忆嫉妒。那女人用了二十年将我养的刁蛮恶毒，不辨是非，不知疾苦。最后我嫁给皇帝做了皇后，但却不受宠，刁蛮狠毒，害了不少人的性命，更是扰乱朝纲。最后东窗事发，被皇帝废后赐了毒酒。醒来之后回归幼时。”
反正已经是瞒不住了，自己也就痛快点吧。只希望顾文寒这个修仙大成者能懂，能消化这种疯狂的事情。
“如今重生，我不想再做尹灿儿。我想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想还了前世债，前世情，报了前世仇，前世怨。所以我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人。”说道最后尹飞鸾悲从中来，从眼中滚落两滴水珠。
“还债和报仇吗……”顾文寒闭眼沉吟，“你的未来掐算不出原来是此原因……尹灿儿，奉劝你一句莫执着。我可教你辨是非，引你向善。还债可，但莫寻仇。仇恨是天底下最无底的赌注，莫要再次迷失自己，浪费重来一次的机会。你如今是尹飞鸾，便做你的尹飞鸾罢。”
尹飞鸾一惊猛地抬头，见顾文寒杀气褪尽，已恢复那飘渺如仙的剔透姿态，眸中也是回暖，仿若方才索命之态是自己虚构出的一般。她犹豫的开口：“顾殿主……你信我？那你会告诉棠雪姐姐吗？”
“为何不信，当一件事荒谬到不可能的时候，说不定却是真的。且你身上的确有天道庇护痕迹，我又如何能驳斥自己不去信？”顾文寒微微点头又嘱咐道，“此事我也不打算同宫主说。宫主挂心南岳，若知道你知晓未来轨迹必当整日盘问。我不想她关心则乱，逆了天道安排，最后惹祸上身。你日后跟在我身边要谨言慎行，莫要再被人如此轻易就试探出来。”
顾文寒说罢起身理了理自己衣物：“时辰不早了，用膳去吧。”
“……”
尹飞鸾望着顾文寒的背影一时语塞，再看却见顾文寒跨出门后转身对她浅笑道：“还不快跟上？不怕再迷路？”
夕阳余晖中，白衣男子背光而立，身上镀了一层金色光晕。他面容俊美异常，清浅笑容，眸中暖意如春。尹飞鸾只觉这场景跟自己前世初见到裴默珏的时候异曲同工，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念了几句静心诀稳了心神。
待心绪沉淀后，尹飞鸾回了顾文寒一个笑容：“那么有劳顾殿主了。”
顾文寒摇摇头道：“飞鸾记住你才三岁，方才我唤你，若是三岁幼童，只用随性回答来了两字就好。太过得体反而有破绽，切记切记。”
“呵，好。那么顾殿主，我饿了，我要吃饭。”尹飞鸾装模作样的捂了肚子，露出委屈的模样，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顾文寒，自己却有些起了鸡皮疙瘩。
孺子可教。
顾文寒虽然满意尹飞鸾演技，但也察觉出对方对自己的小恶心，不经莞尔。嘴角柔和的弧度拉大几分，转了身往食厅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秘密败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