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顾文寒 别和那个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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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天心何时被叶棠雪这么呵斥过，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宫主息怒，天心只是……这尹飞鸾乃灭世之身，不能留啊！”
叶棠雪不听冷天心解释完，只是冷哼一声：“灭世之身？你身为浮生殿主，竟只得见其一不见全局，莫非是修为退减？文寒！”
随着叶棠雪的呼唤，一名男子缓步走出低眉拱手道：“宫主有何吩咐？”
顿时众人的目光皆这个出现的男人拴紧了，痴痴迷迷忘了今夕何夕。
应声男子青丝如墨如瀑只用一根朴素的丝带束高，肤色如红梅覆雪，白中透着微微的粉，刀眉入鬓，鼻若悬胆，唇色鲜嫩欲滴，配上嘴角那若有似无的笑意，眸中微微暖意，让人看了心痒痒，直想上去咬上一口。可那仙气飘飘轻纱薄衫，挺拔身段，往哪站都似一道风景，宛若画中仙，美的竟然有些缥缈了，让人不敢近身就怕亵渎了那份美好。
尹飞鸾本认为世上应是无人能比裴默珏更加俊美，而她经历人生起落生死无常，觉得自己不会再惊叹于任何男人美色。但看见这个叫顾文寒的男人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么叫国色天香，或者说凡事无绝对。
这个男人，实在太出色，既美又无法让人忽视那身为男儿的一身英气，若真要说灭世祸星，比起她尹飞鸾，这个男人若是出了星岚宫才会掀起滔天骇浪，引的天下大乱吧。
尹飞鸾盯着顾文寒，只觉得要不断的吞咽，才能防止自己跟其他星岚宫弟子一样不断擦着嘴角，口涎外流。她原来是对裴默珏一心一意，又是将门之后还被宠溺的上了天，作风自然比一般女子豪放，不若其他女子那般羞羞怯怯用眼角余光去偷看。就这样尹飞鸾明目张胆的将顾文寒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对方似乎有些受不住这般打量率先撇过了头。
“将冷天心关入问心塔，重学星岚宫宫规宫法外，还需重修色相天章及大悲咒，待你考核过关后再放出。”叶棠雪无视众人痴痴看着顾文寒的表情，她拂袖越过瘫在地上的冷天心直往尹飞鸾走来。
尹飞鸾整整心神，抬头看着余怒未消的叶棠雪浅浅一笑：“棠雪姐姐。”
叶棠雪见那笑容，又见尹飞鸾周身戾气祸气还算平静，这才呼出口气安下心来。
灭了怒火叶棠雪伸手抱起尹飞鸾，指尖在其眉心一点，顿时温润内力灌入，尹飞鸾只觉先前被冷天心震伤的五脏之痛顿时平息。
“飞鸾可还有哪里痛？”叶棠雪有些冰冷的手指为尹飞鸾擦去脸上脏污，语气之中全是怜惜担心。
她不过入定小憩一会儿，没想到竟然在红尘殿中察觉到浓烈杀意，搅得她心惊肉跳。掐指算来竟然是尹飞鸾有生命之忧，惊怒之下才唤了若非重大情况不会驱使的火凤匆匆赶来。
还好到的及时，不然尹飞鸾就要死在冷天心手下，到时她去哪里再找个尹飞鸾赔给尹铁山？更何况尹飞鸾那点庇护佛光熄灭，若是激怒神佛，何种天罚是她星岚宫或者南岳能够承受的？
众人何时看过叶棠雪对谁如此温柔，于是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看尹飞鸾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尊敬。而冷天心更是恨的咬牙——因为尹飞鸾她这么多年第一次被当众呵斥，还要被关入那个不见天日的问心塔重新修行。这让她面子里子都挂不住，这梁子她冷天心和尹飞鸾结下了！
“天心走吧。”顾文寒对冷天心笑笑，面容柔和的几乎能治愈一切伤痛。可惜冷天心已被愤怒怨恨蒙了双眼，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叶棠雪怀中尹飞鸾。
顾文寒无奈，他摇摇头出于同门情谊他提点了一句：“别和那个女娃过不去，她背后的不是宫主，而是天道……”
冷天心转过头来瞪了顾文寒一眼小声道：“天道又如何？只要是对宫主不利的我都宁杀错，不放过！”说罢转身往问心塔而去。
顾文寒叹了一声，冷天心对宫主的忠心已是执念的地步了，只希望她不要被这执念给害了。
转回头顾文寒看向叶棠雪怀中的小女孩，本无一物的心中也对这个气息复杂的孩子有了兴趣，没有即刻回去自己的云海殿。他一向不太喜欢外出，更不喜欢过久的立于人群之中。因为有太多人喜欢围着他转，盯着他看，或娇羞或痴迷或不屑。
这些情绪让他十分烦躁，本想借着修为让自己换成个白发老者的模样，可叶棠雪却说，色相惑人非本人之过，既然修过五阶，看淡俗世又何苦执着外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若自己都无法认同自己长相，觉得丑陋或者过于俊美，那修行几百年又修了些什么？
他想也的确如此，自心不乱才是正道。他人若是垂涎或者无法定神，那是对方心智不坚修行不够，于他何关？若是不想看，就少染俗事便是。于是这才保留了原本面目，也当测试自己殿中弟子是否已经修到心若止水，不已色相论人。
今日他见叶棠雪神色异常还唤了火凤从无名宫飞出，以为有什么大事才跟着下了云海殿，没想到竟然是为了救一个祸星守护的小女孩。不过这小女孩也的确值得叶棠雪如此紧张，方才他掐指预算其未来，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没有定数。
最有意思的是，这个小女孩见了他虽然也是一脸惊艳还吧唧吧唧的咽着唾沫，但是眼中欣赏却宛若成年女子，又大刺刺的，不见任何娇羞，坦荡的反复观看，倒是让他许久没有红过的脸有些耳热。然叶棠雪一出声，其注意力就从他身上撤下，不带丝毫眷恋。如此奇特，怎不会让他有点兴趣？
“不疼了，也没有哪里再受伤。棠雪姐姐也莫生气了，飞鸾心疼。”尹飞鸾伸手搂住叶棠雪的脖子撒娇。依尹飞鸾的聪慧，她怎不明白今日开罪了冷天心，日后要在星岚宫好过就得找个靠山。而这个靠山没有谁比叶棠雪更加强大，所以抱紧一些总是没错的。
这么亲密的距离让叶棠雪有些不适，但想尹飞鸾年纪还小今日又受了惊吓也就任由她抱了。
拍了拍尹飞鸾的背唤来火凤，叶棠雪升上半空俯视众人一字一言通过密音传送至所有人耳中：“今日之事就这么结了，我不希望再有任何类同发生。文寒你帮着子承善后，通知其他殿主一个时辰后到我观星阁来，我有事要吩咐。”说罢催动火凤往山顶而去。
火凤速度极快，但除了急速的风让尹飞鸾觉得有些不适外却是如履平地，十分平稳。她好奇道：“棠雪姐姐，这个是凤凰？姐姐你怎么会有凤凰？”
叶棠雪摸摸尹飞鸾的头：“是的，非竹实不食，非梧桐不栖的凤凰。它叫火儿，我在火山口捡到它的。当时它不知为何受了重伤，差点无法涅槃重生，我用三百年修为才换它涅槃回归雏形凤凰卵，破壳后火儿感恩与我结下契约，成为我的坐骑。”
尹飞鸾听的一愣一愣，只觉得进入了一个虚无缥缈之境，她甚至有些怀疑前一世自己是孤陋寡闻到了何种地步。还以为自己活了一世见多识广，谁知不过是只井底蛙。这时间奥妙，是连一角也未曾看透过。
“棠雪姐姐，飞鸾有一事不明。”看着天外楼阁越来越清楚的轮廓，尹飞鸾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这世上之人口耳相传神佛之力，但却从未有人见过不免让有些世人将其当做传说一笑置之。姐姐你却明白这其中真伪却为何不出面证实？且修仙能助人容颜永驻，福寿无边又为何不广开门庭，造福世人？”
叶棠雪垂眸思索片刻，再抬眼却是有些感伤：“其实修仙听起来似乎好处众多，但追根究底起来也是逆天而行。生死簿上人的生命长短早有定数，修成者相当于在生死簿上圈掉了名字，若不广积善德，待飞升失败或者气数全尽只怕是连轮回都入不了，何苦为了千年一世放弃轮回万载？”
“那除了星岚宫还有其他修仙的门派吗？”尹飞鸾细细品味叶棠雪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若是执念不重怕也少有人愿意放弃轮回，一世过后灰飞烟灭。
“自然是有的，只不过修仙之人皆心性单薄极少有开山立派之人，喜好浪迹世间，而收徒一般随缘。”叶棠雪眼神悠远，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之中，“星岚宫特立独行了一些，可仙法异术我也不准他们随便在外使用，所以鲜少有人知晓那些怪力神论确实存在。其实无知才是福，谁道修仙便可一身洒脱，无牵无挂？天地之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尹飞鸾似懂非懂，但看叶棠雪神色也不便再开口。她转头看见伫立前方的古雅阁楼，心中茫然一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顾文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