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海角七号》太香居士

29、民宿尴尬 于是我不得

　　于是我不得不再次打断她：“什么被老男人欺骗？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肮脏？”
　　小忠妈妈也不客气：“怎么肮脏了？没做过还怕别人说？我只是转述孩子的话而已。”
　　房间里说话的声音显然大了些，吸引了外面的明珠。她走进来看看：“大家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嘛。”
　　当着明珠，小忠妈妈的声音更是中气十足：“大大虽然不是我的亲侄女，论辈分，也是我的堂侄女嘛，她跟小忠合不合适那倒也是小事，做长辈的，我可不会对我侄女的终身大事毫不关心。明珠啊，我也得说你，当妈的怎么能对女儿的终身大事不管不问呢？”
　　明珠陪着笑：“是，是的。大大谈对象了吗？我不知道啊。”
　　小忠妈妈冷笑道：“你看看，还当妈的人呢，什么都不知道？”
　　我心里很气，可是也只有好言好语地话一句一句讲。“都什么跟什么呀。你的意思是大大在跟我谈对象？别胡说八道好不好，我只是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很多事都要大大帮忙，所以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点而已。”
　　“真的？那你什么时候走？”她一副狐疑的眼神。
　　“你这？我总不能待着旅行也不可以吧？”
　　“你看看？”她回顾明珠，“还说没企图？旅行没必要待这么长时间，待着一直不走吧？”
　　我本来真的没考虑什么时候离开的事，在我截止目前的生命里曾经待过的地方，恒春是美好而又让人留恋的。更要命的是，在我们说话的档口，我的脑子也在像飞轮一样飞速地旋转着，一是想着怎么回她话，另外是判断事情的真实究竟。而这真实究竟就是要命的。是的，小忠妈妈的话比较刻薄，另外说的情况也有些许夸张，可是就像我之前已经写过的，我是真的喜欢大大，如果人类的眼睛能够透过头脑看穿心思的话，那我无疑就要吃瘪了，无疑就要被小忠妈妈驳得无地自容了。
　　只是，人连喜欢的自由都没有吗？当然不该如此。我只是思索应该赶紧放弃，就在当前此刻，还是坚持自己的念头，顶着压力在□□上继续走。
　　然而没有时间给我再去慢慢地想了，我必须马上决定并回话。“我当然会走了，难道我还一直住在恒春吗？可是他们正在排练音乐会，我打算看完表演再走的。”

　　“是吗？”她总算听到了一个确切回答，口气缓和了一点。
　　“当然啦。”
　　她转头问明珠：“音乐会要多久？”
　　明珠悻悻：“我也不知道啊。但应该不会太久吧。你是要赶走我的客人啊？生意不好啊。”
　　“你呀。是个当妈的人吗？就不怕为了赚点小钱，把女儿给赔了？”
　　明珠笑道：“也没那么严重吧。大大也不是太蠢的人啊。”
　　“大大还小，多单纯啊。”
　　房间里的空气烦躁得让人窒息，我可不想留下跟她继续对话了，踱步往外走。到门口时看到小忠进来，他很不友好地瞪了我一眼。看起来上次饭馆冲突之后，他对我的敌意有增无减。
　　这个房间难得这么热闹，涉事的主人公就差大大不在了，如果她到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开会讨论事情的是非对错了。这件事当然后来大大也知道了，她去质问小忠，而我也是通过她才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之前小忠的爸妈就多次劝说，让他到高雄去，小忠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舍不得恒春啊，牧场啊这些，其实真实的原因还是为了大大。他们并不清楚，但也只好听之任之。直到这次在饭馆动手，他爸妈才坚定想法，觉得把他一人留在恒春不是事儿，于是不惜耽误生意，果断买了机票回来带他走。
　　但他们显然碰壁了，小忠的主意很坚定。
　　“你阿公又不在了，你还留在恒春干什么呢？我跟你爸生意很忙哎，你怎么就不想着去帮帮我们？”
　　小忠又拿出以前说过的那些理由来搪塞。
　　“不行，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恒春了，还学会打架了，这样下去还了得。”
　　小忠再拒绝，双方争执起来，无奈小忠只能说出大大，他说自己很喜欢大大，但并不提大大对他的态度和说过的话，只是把话头扯到我身上，说我是多么无耻，蛊惑大大。
　　小忠最后讲到激动处，说他是为了大大的安全，保护大大，甚至大大喜不喜欢他都不重要了。
　　他的爸妈显然对他充分谅解了，怀着满腔的不满和好奇，他们来到日新民宿，想了解到最直接的情况，顺便替他们的儿子主持公道。

　　而此刻好奇心让我驻足下来，我很想听听小忠会说些什么。
　　“爸、妈，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呀？还不快回家？”
　　小忠妈妈看到他很高兴，轻声说道：“要走了。姓宋的说了，他看完音乐会的表演就走。”
　　“真的吗？他亲口说的？”小忠也很兴奋，回头看看门口，见我还停留在那里听他们说话，瞬间又显露不悦，说话的声音更小了。“音乐会还要多久？我听阿嘉说了，他们这次要排练十首歌，那时间也不短啊。”
　　他接着嘀咕道：“什么人啊，走就走呗，还要听什么音乐会？”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不会是在骗你们吧？”
　　被人像做贼一样防着，听着这些毫无营养的无聊话，我又不得不对这个房间乏味沉闷的空气生出无限反感。走到外面，到海滩边去散散心。

　　晚上大大回来，明珠告诉了她白天里的事。
　　“这个小忠现在怎么这样啊？还把自己爸妈叫到这里来搞事情？我的想法已经跟他讲过几次了，难道是听不懂人话吗？”
　　明珠道：“也不能这么说。也许他只是提一提，他爸妈关心儿子，所以才过来看看。”
　　“关心儿子就可以这么没有礼貌地审问别人的隐私吗？”她似乎是在替我打抱不平。

　　翌日，镇公所活动中心的排练室，还有一段距离，我已经听到音乐声从里面飘出来。虽然断断续续的，但是已经颇成曲调，看起来熟悉的还不错。
　　我走进排练室微笑着冲大家挥手招呼：“进来看看。”
　　水蛙冲我挥手：“你好呀。”大家也都纷纷招呼，正弹着吉他的阿嘉点头致意。
　　大大指指排练室另一边的空椅子：“你坐呀。”
　　有机会听乐队的现场排练是一件蛮有趣的事，虽然乐声断断续续不太整齐。我听着他们练习，眼神总是会不自觉地去关注大大。然后就想到，我以后再不会有机会见到她了，他们的音乐会完了，我就得离开恒春，我总不能自己说过的话不算。多看几眼吧，珍惜这难得的机会，不要以后看不到时再遗憾。
　　大大弹Keyboard的时候特别专注，脸上更显得恬静而美丽。她永远都是那么温柔而不妩媚，淡定而又善解人意。
　　正在呆想时，外面进来的人打断了我：“大家好啊。”
　　我抬眼看时，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妇人含笑招呼大家。
　　“美玲姐，你回来了？”大大首先还礼。
　　原来她就是马拉桑的太太美玲，当年夏都酒店的那个年轻侍应。这次她留在台北照看小孩上学，所以没有跟马拉桑一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