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架空]猫掌柜的下午茶 上部》1984

9、第 9 章

　　9.

　　第二天清晨，展老师发现门上钉了张白晃晃的A4纸，题头是醒目的打印时间——十一点五十八分，昨晚。

　　男人失笑，瞄一眼隔壁尚无动静的房门，还真说到做到。

　　纸上不过寥寥七八行，以一种近乎诡计的意外方式修正了他在课上提出的缺陷。压轴是句一不专业二不虚心的「没闲验证，不服来战」。

　　展昭认真看了许久。

　　他想这个眼神明锐如晴日天光的傲气少年……也许将是他邂逅的第三个智科天才。

　　从神童云集的汴大少年班到精英群聚的图大，他见识过的卓越学者恐怕比常人一辈子都多。然而绝大多数终究是兼具热忱与勤勉的普通聪明人。在他的大宋同窗中真正算得天才的，不过寥寥两位：欧阳春、李元昊。

　　如今一个出家，一个终身禁止入宋。

　　欧阳学长入空门前最后一次与他对饮时感叹道，现在晓得为什么一辈子与科学打交道的微量子之父晚年却信奉了上帝。

　　因为凡人的世界已经不可能给他想要的答案。

　　比时代早生几百年的，天才的宿命。

　　然而不知为什么，他直觉白玉堂是不同的。也许因为那顽童赤子一般的淘气：落款除了张牙舞爪的「锦毛鼠白玉堂」以外，还有只耀武扬威尾巴翘顶天的耗子。

　　善解人意的Dr.展若有所悟，短兵相接难末就为个……名号之争？

　　终于记起自家别称的猫老师好笑之下，心底的小恶魔难得地晃晃尾巴。

　　两小时后，当白玉堂顶着一头乱发走向盥洗室时，那张纸已经挪到他门上，他的张扬落款已然天翻地覆。

　　首先，老鼠身上多了萌萌的小圆领幼儿园制服和萌萌的小书包；其次，老鼠胸口多了朵小红花；最后！老鼠边上多了只神闲气定的大喵，正拿猫爪揉老鼠脑袋。

　　如此含蓄又生动的……「干得好」+「幼稚」。

　　IQ爆表的白小爷一眼看破弦外之音。没两下，那张无辜的白纸已经可怜兮兮地蜷在废纸箩。

　　某人这才想起忘记看正经留言，才意识到也就一天功夫，他已经滋生出对展昭回复的……瘾头。

　　下一秒那张纸又回到从不为难自己的白小爷手中。

　　展教授留了个干干净净的勾，圈出两个可进一步优化之处，另加了三行参考想法。

　　有意思，并且又拓展出新的潜在开战地界。

　　白小爷在「看过立刻毁尸灭迹」和「念在回复顺眼网开一面」间考虑数秒，最后口嫌体直地把这纸镇压在资料山的最下方。

　　而此时身在实验室的展昭自然没有千里眼，不过想象一下那小子的神气……

　　猫老师的小虎牙又在无意的微笑间偷偷亮相。

　　然后便闻轻咳一记，视野中出现脸色黑得足以叫板包拯的公孙师尊。

　　公孙身后隔了两张桌子处是两个陡然低下脑袋的女娃娃。

　　咳，又忘了。师威，师威。

　　临到午饭，公孙喊他到里间跟包拯三个一起吃，顺便又把学校禁止师生恋违者请辞这条拎出来巩固。

　　包拯打断老伙计说行了，小展你还有什么不放心，他知轻重有分寸，绝不会跟学生乱来。

　　公孙八卦恨铁不成钢地藐视领导曰：我还能不知道他？是让他防着点。你以为我为什么只挑男生让他带。佳慧在网上一胡闹，现在学校里起码半数丫头梦想着跟小展闹故事，这年头的孩子简直什么都敢干……

　　在无数真假莫辩的惨痛教训轰炸下，展昭只好再四保证他一定远离花痴党谨防学生妹，公孙师尊才这才作罢。

　　其实人小姑娘网上热闹热闹哪有这么可怕。

　　吃完饭回座位后，展老师下意识地想，什么都敢干的恐怕得是他隔壁那款，像把才开刃的匕首似的。话说，今晚回去不知那小子又能整出什么花头来？

　　忽然便多了几分愉快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