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青之我不是阴阳眼》明月浮空

9、第九章 腿伤

　　赵吏心里挂念着夏冬青，做起事来也是心不在焉，手上的案子跑了大半天没有新的进展，干脆就赶回了444号便利店。听陈青柯说夏冬青在里面休息，赵吏也没跟他多说什么，轻轻推门进去。
　　一推门进来，赵吏就看到夏冬青像某种受伤的小动物，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窝在角落里，嘴里断断续续的喊着什么。他心疼地把夏冬青圈进自己怀里，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凉津津的都是汗。赵吏放开夏冬青，想去找条毛巾帮他擦擦汗，要起身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夏冬青两只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这时，夏冬青的声音突然凄厉起来，一声声地喊着赵吏的名字！
　　赵吏连忙拍了拍夏冬青的脸颊，在他耳边不住地轻喊：“我在！我在这儿呢！冬青，你醒醒！！”又摇晃了两下，夏冬青猛地睁开双眼，直直地看着前方，过了好一会才疲惫地闭上眼睛。
　　赵吏的大手包上冬青仍然抓着赵吏衣服的双手，“没事了没事了～只不过是个梦！”
　　梦中的情节如潮水般退去，很快就只剩下一点点轮廓，和沉重的绝望感。夏冬青想到梦里最后几个画面里赵吏的样子，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却又想不起来哪里有问题。
　　就在这时，他听到耳边“咕噜”一声响，是赵吏的手杖滚落到了地上的声音。夏冬青从赵吏怀里坐起来，反身抓住赵吏的胳膊，说：“赵吏，让我看看你的腿！”
　　赵吏抬手用衣袖擦去夏冬青额头上的冷汗，漫不经心道：“看你急的，我的腿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美女！”
　　“美女我还不看呢！你就说给不给看！”夏冬青一副“你敢说不？”的表情，把赵吏逗得不行，“祖宗！您说要看，小的哪敢说不啊？说吧，要看哪条？”
　　刚回到便利店的时候，夏冬青就感觉到赵吏的腿受伤了，而且不是一般的伤。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他还真不记得这灵魂摆渡人被伤到这种程度的，早就想问的，但总是被这家伙轻而易举地糊弄过去。
　　赵吏受伤的是哪条腿？这个夏冬青还真不清楚，早上赵吏腿蹲麻了他倒是帮他按腿来着，按的是哪条来着？按的那条是受伤的腿吗？夏冬青努力回想了半天仍不能判定。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了办法，心里打定主意，夏冬青摸着床沿翻身下地，利落地把赵吏推倒在床上，赵吏哇哇乱叫：“喂喂！夏冬青，你要干嘛！我跟你说，就算要做，老子也是上面那个！”
　　夏冬青正专心沿着赵吏的身体往下摸呢，听了这话，顺手握住赵吏某个部位，冲赵吏的方向微微一笑，“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赵吏顿时浑身僵硬，勉强笑道：“小青青～你变坏了！”
　　夏冬青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才乖～”
　　赵吏躺的位置左侧朝里，左腿移到了床上，右腿还无力地耷拉在床边，
　　冬青两只手抱着赵吏的右腿抬到床上，沉沉的，像沙袋一样。两条腿并排放在床铺上，因为床小，赵吏的两只脚都伸在外面。冬青急切的把两天长腿顺了一遍，没有绷带，没有夹板，挨着捏了一遍，没听到赵吏喊痛，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应该是没有伤口的。唯一让人觉得不妥的是，赵吏的右腿，腿上的肉软绵绵的，与左腿上富有弹性的肌肉手感完全不一样。赵吏是一个很在意自己身材的人，出现这种情况很不正常，而且，它从头到尾，一下都没有动过！
　　“赵吏，你的腿……还能好的吧？”冬青停下手上的动作，茫然地望向赵吏的方向。
　　不，如果没有意外，今后就是这样了。赵吏心里这样想，话到嘴边，却变成：“当然，只不过需要的时间比较长。”整个过程赵吏都是静静地看着，夏冬青虽然经常看起来呆呆的，但不笨，赵吏知道大约瞒不了很久，但这会儿他就是不想告诉他真相。
　　“你的腿伤，跟我有关系吗？”沉默片刻，冬青问道。
　　“是我技不如人。”赵吏平静地回答，巧妙地避开了夏冬青的问题，却也是他的真实想法。夏冬青本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里的那条“鱼”，他为救夏冬青受的伤，可也不仅仅是为了夏冬青。
　　“值得吗？搭上一条腿？”夏冬青顺势又捏了两把腿上的软肉。
　　赵吏忙伸手把自己的腿捞回来，“什么叫搭上？说了会好的。再说，没有值不值得，只有哥乐不乐意！”
　　“赵吏……”
　　“嗯？”
　　“别受伤了好吗？”
　　“嗯。”赵吏轻轻答应了一声。
　　到了交接班的时间，陈青柯敲了敲门，探头进来，“老板？”
　　刚刚有些煽情的气氛被打破，赵吏轻咳两声：“咳咳…有事？”
　　陈青柯偷眼看了看夏冬青，储藏室里还没开灯，夏冬青的脸隐在暗处，他看不清楚。赵吏身上的不良气息比较重，陈青柯是怕的，犹豫了两秒钟，在老板渐渐不耐烦的眼神中开口了：“周末我想请一天假。”陈青柯不是全职在这里打工的，主要是周末来，其他时候就是没课的时候过来。周末是便利店里顾客的高峰期，请假会被老板骂的吧？
　　陈青柯再次看向夏冬青，上午聊天的时候，他跟夏冬青提了一下，想让这个跟老板关系很好的学长帮他说两句话，但……他想起夏冬青那小鸡啄米的样子，是没听到吧？
　　“请假？你小子这个月的工资还想不想要了？你知道周末店里多忙吗？……”
　　陈青柯一缩脖子，果然，他猜就是这样。
　　“我记得你说周末想回孤儿院是不是？”在赵吏不停地唠叨声中，夏冬青突然插了一句。
　　“啊？你知道？”赵吏问。
　　陈青柯感动的都要哭了，学长绝对是亲学长啊！
　　“知道啊，”夏冬青点点头，一笑，“你还不知道吧，青柯和我是同一所孤儿院长大的呢。”
　　“那还真是巧。”赵吏的反应甚是平淡。
　　“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回去过了，要不我们一起吧？”夏冬青提议。
　　“我有说给这小子假吗？”赵吏托腮。陈青柯忙双手合十向夏冬青，却忘了夏冬青看不见，不过他到底没有让陈青柯失望，坚定开口道：“我听见了。”
　　“好吧。”赵吏耸耸肩，表示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