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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亡灵血祭江山路 亡灵血祭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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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亡灵血祭江山路
樱空释行医手法大气莫测,经此一次广传后宫,卡索身体基底甚佳,各种珍贵药材补给下,好的很快,冰王的三日禁足确是下的适时适量。而此刻风口下的两位,一个安居医房,一个琐事碌碌,遥而相牵近而心连。
催促之下,子虚宫清撤妥当虚位以待,释吩咐岚裳不漏书简、药屉,并把正殿留给师父养居,其余便再不插手。倒是卡索每次来都有不满意的地方,着意改了不少,起初释还插两句嘴,后来干脆看也不看,躲在一旁图清静。
奈何这品惯德行主仆如一,从长老和樱空释起传承而下,岚裳也是一副漠然的样子,惹得卡索颇为头疼,当然还有更不长眼的家伙,比如皇柝。一脸的认真与虔诚“皇子,刚才释王子夸您先天下之忧,是指的哪方面啊?”在卡索掂量是该先治皇柝还是先遣宫人的时候,屋外传来释的箫声,旋律幽静如至闲庭。
“唉~”卡索迈步出屋,站在释的身后神情尽显无奈,脾气却好得毫无原则。
轻轻拨正软发“转告释王子,在下在处理家事又不是国事!”语气透着委屈埋怨,说罢转身回去继续。
岚裳笑而不语进屋配合着‘越俎代庖',皇柝紧跟其后不识相的乐出声,释虽箫声未停,音律却连错了几个,而后也再难吹出幽闲之意。
待一切整理妥当临近搬宫,却传噩耗。一向默默无闻的三公主潮涯,暴毙。
说是病的很急事出突然,但也疑点重重无从解释,一时间宫中气氛诡异,有人栗栗自危,有人不以为然。冰王授意葬礼逾制,毕竟英年尚惜,即便有所僭越也无人再多言可否。
至于樱空释发现端倪纯属偶然,不过卡索生病的时候往返于寝殿、医房,曾在南宫见过潮涯。若堂堂三公主出现在宫南还不算太奇,那加之行色匆匆就很难忽视,释虽然有所疑虑可奈何心不在焉一直没能探个究竟。现在回想与其说匆匆而过倒更像是落落而逃,一转消失再寻无门,如今已是死无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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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日光担不起毒辣之名,天色阴阴的像是憋雨,不痛不快的鬼祟着令人咂舌。葬礼过后孤穆闭门数日,近臣替其美言兄友情深,也不知是如何臆测的胡言。
孤穆身陷在房梁下的阴影里,不言不语,崇洪已跪了有多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试探主上的心思。
“二皇子如此,可是怪罪臣鲁莽?”
“崇洪恳请二皇子暂留我一命,大业若成,臣愿身死以慰公主之灵!”
向前探探身只露出半张阴森面孔,眼色平淡“你,不怕死吗?”
“若为二皇子大业,属下甘愿祭旗!”
又是半晌“算了”孤穆缓缓抬手,示意崇洪起身“这宫中的人若要活命本就不该太过好奇,知道的越多命就越短,这是潮涯的劫数”
眼珠子一转“不过,若没有樱空释当真没有杀潮涯的必要,事到如今,只好请他为我的妹妹偿命了”
崇洪上前一个拱手“二皇子英明”
“卡索的瘟疫之功出自他之手,卡索的性命之忧全赖他机敏相救,宫中盛传他医术高明,可据臣所探他的功夫更是卓绝。如此忠心和本事可见一斑。卡索刚刚摄政,置之不理必是养虎为患,切不能因为公主搁置计划……”
挑着眉微点了头“听说父王受赏玉虚宫给他,仅离卡索寝殿一墙之隔,如今葬期未过,他暂时不能搬宫依旧身在医房,真是老天给于我们方便,万不可辜负啊”孤穆眼睛眯缝起来,缓缓的瞄向一旁,脸上显了些似笑非笑的得意模样。
崇洪出府时已不见白昼,‘忠臣孝子’不过如此,奔日而来披幕而归,也许说这忠心不二用错了地方,可善恶向来此消彼长平衡共生,又怎知此时的称是偏向何方?
月牙已经裁减齐整悬于当空,只是,月缺有时,欲壑无边。
丧期月余接近尾声,即便是生死这样的大事,日子久了也再难以新鲜的名义占据人心,随着时间一条生命化为一节呈讯,慢慢再不起任何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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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裳还在子虚宫忙活,今晚怕是不会回来了。释亲自备了酒菜陪师父小酌,以消近来忙碌没顾好老爷子的歉意。虽然长老总是用眼神、动作…一切的手段告诉释,自己又‘缺疼少爱’了,可只要有酒,一切就都能烟消云散。
刚刚酒过三巡,又开始一口一个“我们释啊…释啊…”的念叨不停,掩不住的骄傲宠溺,听得人心飘飘的,释感觉脸上发热,赶紧低了头满上酒。
“我们释啊明天就满十六岁了,师父再教你一套掌法当你的生辰贺礼如何?这掌法可厉害了,师父当年为了这套掌,可是在崆峒掌门的篱墙外蹲了大半个月…”
释差点呛着,转而略带邪气的一笑“不知师父还有多少‘存货’没露给徒儿呢?”
长老越说越起劲“不留点怎么行,你这没良心的娃娃,都学去了哪还会好好的给我打酒喝?”
一招过去反被倒打一耙,释只得安心的倒酒递菜,毫无反手之力,乐的老头子更是志得意满。
远远的更鼓声听得不很清楚,风也越吹越凉,充当几分醒酒的作用。宫南的值守像是又偷了懒,长长的宫廊上空寂一片,人烟全无灯影漆黑。长老兴致正酣还没有休息的意思,释点了红烛,换上新研的醒酒汤,陪着师父有意无意的搭话。
直到,鞋靴与房檐的摩擦、衣料与微风的兜转、甚至谨慎急促的呼吸声通通掺杂而至,即便细小,但对习武之人仍是敏感无比,老头子连比带划的手突然顿了一下,与释警觉的眼神相碰,了然的拍了释的肩膀,站起身来。
岁月到底积了不少坦然,长老眯着眼睛微微的戏谑“娃娃,你看这架势,真是看得起咱们师徒啊”
释深深的皱起眉,暗自后悔没能及早筹谋,这一天竟来得如此之快“师父,您本与世无争,只怕这次是徒儿连累您了”
“什么傻话,专心些”
长老两指一挥灭了红烛,跳动的火苗瞬间消亡,在清冷的夜里只留下一缕幽绕的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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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昏暗让人精神更加集中,感官也更愈明显,樱空释就算闭着眼也清楚地知道,来人分别落身何处。一切就如计划好的样子依步而行,人不似人,更像是负载使命的断头机器,不由分说只行杀戮。
几乎没有多少停顿,夜行者齐齐俯冲下来,脚下生风迅速排满各个方位,以八卦之法包围长老和樱空释。且观两人虽被围困,神情上却未显丝毫窘迫之姿,只借广寒光华,长者大气少年绝代映映生辉。
八人以掌力相接,顺阵法之形成就金刚罡气护体,看似无力无招,可罡气与掌力作用下构筑的气场强势,全然不容小觑。阵法一成空气中的肃杀之气更愈凝重,生死之时无人出言打破沉寂,招式伊始便是要拿人性命。释和师父以功力传音定策,除非破阵而出,否则耗下去必会筋断人亡。
“小子们,确实有些路子”如此有备而来,全然勾起了长老的痴武兴味。
语罢,动用内功积力于掌,牵连阵法欲引罡气反噬,释拔剑而上专攻一人,几十回合下来杀招渐快渐猛,对方越发无力支撑,而后剑光一闪转身提气直指心房,终于破得一人金刚,剑影侧移顺势砍断那人手臂,致使八人制衡破除。加之长老掌风凌厉,奇功之下已有两人力不从心筋脉尽断,余下的几人也连连心脉受创。
“师父,罡气已破,切勿久缠”释担心长老濒近力竭,急喊师父出阵。
断臂之人倒地不起,霎时间,两边无法承接的双掌对准释的后身,广集整个阵法之力,生生以此两掌为导,直直向前击去,可想力道何其惊人。
血毫不吝啬的喷涌而出,五脏六腑像是经历了千刀万剐,各处如同互相响应一般,传来彻骨的疼,身上使不上任何力气,一口真气卡在胸前,根本无法支撑周身的运转,身体只得自然的往前冲,意识也轻飘起来。
“释!”
“师父,小…小心…”下意识地喊出声,语句断断续续,字字抖着颤。
樱空释被击倒的一刻,长老已经撤了掌奔他而来,稳住释瘫软的身子,单手生接两掌破阵而出,受掌之人死的何其痛快。
借助残光,长老见释的前襟已经浸了大片,衣衫染得竟无原色,血还在源源的顺着嘴角下淌。眼睛微微张合,脸上早已没了血色,呼吸时缓时急虚的厉害,听得出忍着极大的痛楚。
情急之下长老掌出命门了结两人,至此八人之中仅存三人。虽说用毒不是习武之人的手段,奈何释倒在一旁已经没了声响,情势之下长老迅速用毒粉将其余三人逼退,但见大势已去三人抛下火种意□□烧医房,转而消失于茫茫夜色。木质的结构最怕火攻,趁着火势还未及身,长老带着重伤的樱空释往后山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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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着来的人儿,不知能不能笑着走。
你看看,你瞧瞧,
秋千轻摆摇动灵魂,森林野花尽洒芳香,溪涧泉水敲击石坻,
如此的潇洒不羁,如此的快意恩仇,却过得如此的平淡而幸福,
若你是曾经的自己,我想说好生羡慕。
拨开束缚的手,想让你们就此放开我,让我自己沉浸在过去的旧时光,
好好的叹一句,浮生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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