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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命盘轮转魅难逃 命盘轮转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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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命盘轮转魅难逃
“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在车前停下。
“讲”
“卡索王子,经过前面的村庄,我军顺利返回冰城,今晚即可入城”
“好,派快马先回城通报”
“是!”
“释,哥今年已及弱冠,身为大皇子要开始参与朝政,为百姓谋福”
“恭喜哥”释木讷的说着话,眼神淡淡的飘向窗外不带温度。
卡索无奈的摇了摇头“释,手拿过来”眼神温热看着释。
“哥?”释伸过手,眼睛也飘向卡索。
“疼不疼?”卡索低了头,认真的掰开释紧握的拳头。“从小便是这样,心中别扭就会攥拳头,释不高兴哥摄政吗?”
“这是哥的理想,我懂的,怎么会不高兴。”释眼里点缀着些些失望。
“难道哥会不懂?释是不想回宫对吗?”卡索强行挪到释的对面“这次回去哥就借摄政名义把你留在身边,哥来护你周全,可好?”
释终于正视卡索,却摇了头“哥,我已经长大,不需要你的呵护了,我想争取的是与你并肩的资格”
卡索起身抚平了释的眉心“释,哥身边无论如何都会有你的位置”
马车还没进村子就急急地掉了头去,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卡索和释相视不解。
“停车,叫先遣官来”
“卡索王子”
“为何调转方向却没来回报?”
“卡索王子,前方探报,村子不知何时感染瘟疫,如今只剩不到二十户人家。为您和释王子的安全还是绕道回城吧,只要加快速度不会耽误今日进城。”
卡索翻身下了马车,此处离村庄已经不远,依稀可见几乎每家门前都挂着灵灯丧幡,这是离冰城最近的庄子,向来人丁兴旺物流繁华,如今再不见往日盛景,让人不禁唏嘘感叹。
“派人回冰城禀告父王情况,协调城中做好防范。再选个体格精壮的将军陪我下去看看,其余的人绕道回城。”
众人听言,马上围了上来“王子,万万不可,这瘟疫来势汹汹几乎屠村啊,您贵为大皇子不能以身涉险啊”
卡索抬手止言“皇柝”卡索叫来亲信“你记得亲自送释回去,不可有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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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马已经走远,卡索回过头“将军怎么称呼?”
“在下辽溅”
“此去凶多吉少,将军可愿陪我涉险?”
“属下愿意”
“等等”听闻林中动静有异,卡索警惕的停了脚步,一旁的将军刀已出鞘。半刻,卡索泄了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诶!他们都走远了,出来吧”一个翻身,释从树上清旋而下,负手立于卡索身旁,眼神嬉戏嘴角划过一抹邪邪的笑。
辽溅还愣着神,卡索出言提醒“你没见过他?我的弟弟,樱空释”
“释…王子,在下辽溅,鲁莽了,您真是…长得太好看了”
看着辽溅拙嘴笨舌的样子起了玩心,卡索正言“将军是说我长得丑了?”
“没有,没有,大皇子英姿乃是人中龙凤,只这释王子实在是漂亮,哦不,精彩!”
长的精彩?噗~三人相视大笑,朝着庄子的方向走去。
观外不难看出村落昔日的昌旺,原先被各样摊位占满的村路好像宽了不少,渔网锄头四散闲立着,凋零得毫无生气,焦辣的毒日压在上空,把眼前的街景透露的毫无死角,反而瘆瘆的发寒。前行,不远处,路上直直地躺着一个人。
“两位王子,看,那人还活着!”卡索已经先一步跑上前去,两人快步跟上。释将卡索拽开,自己搭上脉,又急急用毫针通了几处穴道,半盏茶的功夫那人悠悠转醒。
“喂,你醒醒!附近可有医馆,我送你过去!”辽溅先行发声询问。
人刚醒,声音带出体虚“医馆是有,可大夫都病死了”
“那地方的官员呢?”
“早就逃命去了”
“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近到村口才得知消息了”释看着微带怒气的卡索和将军“哥,看来我们得找地方先安顿下来,这病症不简单我还不知有没有把握。”
“你们…你们是来救命的吗?诶呀…诶呀…菩萨心肠啊,这村里活着的人都在万灵寺呢,活菩萨,我带你们去!我这就带你们去!”
“有希望了!有希望了!活菩萨来了!”还未进寺门,就扯嗓子往里喊,尽管声音不高还是惹了些人过来。
寺里有些挤,可对于这样方圆的村落来讲,这样的人数还是不免让人心凉。待道明来意,众人恨不得立马磕头跪拜,那种悲切的渴望生命的眼神,让人永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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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选了几个人,俯下身细细诊脉,卡索则顺着指引找到了曾经的师爷。
辽溅上前,伸手抄起前襟衣领,怒目圆睁“你,怎么没跟着父母官跑啊?”
师爷年逾四五旬,这文官在武将面前总显得弱小颤巍,叹了口气“我这一辈子都在这,人老了也没什么奔头,无论死活都不走了” 卡索上前拍拍辽溅,轻皱眉头,示意不可无礼。辽溅泄了气只得负手站在一侧。
“师爷”释起身走近“我看过病人,他们症状大都相似,得的应该是鬼疾疰忤的一种。染病后大约七日才有症状,起初只心腹胀鼓、冷泻,慢慢精神衰弱重者神志不清,是不是?”
上下打量着,不过是刚及束发的少年,出口试探“公子说的是,老身敢问公子小小年纪,这医术?”
释垂首轻抖衣袖,并没有答话的意思。
“啊~是老身唐突了”一辈子的师爷最懂察言观色,几位一看便知身份不凡,便也不再多嘴。
“可能是水土的问题,病症有了些改变,药量要变动,否则有至死的可能”
点了头明意“公子,这里曾因距冰城最近而旺了百年,累这疾病才潦倒至此,这村东头有个医馆,大夫虽然死了,可药材应该还齐全,公子可愿随我来?”
“小孙女还在寺里,老身就送公子到此吧,这村里人的命,劳烦小公子了”拱手相辞,释转身进了医馆,找了蜡烛油灯,谨慎提笔写话。
一片漆黑中灯火由亮甚是显眼。卡索走到门口往里张望,释着素衣手持红烛,在药柜前踱步,青丝早已卸下,一只手似有似无的轻敲着腿,时而摇着头嘴里念叨。
“丁香、朱砂…犀角、连翘、大青…肉桂、茯苓…”
卡索站在身后,将手上的薄衫披在释身上“释”接过手里的蜡烛,拉他到桌边坐下。
“眼睛都红了”
“马上就出方子了”
“哥信你”
再抬眼,看着卡索熟睡的样子,释扬了嘴角,就这么细细的端瞧着,从眼里刻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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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重了很多,卡索慢慢睁眼,迷糊中似还不知身处何处。
“哥?醒了就先放开我”释的声音满是甜腻却还伪装无奈。空气都变得粉红了,他们却还不知道开始谈情说爱,真让人着急。
“我就这么拽了你一夜?”
释低头转了身,竟不知道为何起了羞臊,着实解释不清,到底是卡索拽着不放,还是自己舍不得抽离。
用药三天就见了药效,村民们的病开始好转,病态走向也和释预料的相合。
“师爷,请问这村庄附近可有银杏树?”
“公子何故问起银杏?”
“体质不同,病愈后的状况不尽相似,我想可能会用得上”
“哦哦~公子请看这万灵寺前有条向南的小路,一直走,出了村就能看见一片银杏林,若逢深秋啊,漫山金黄景美的不可言说啊”瘟疫有法相克,师爷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咪咪的笑着。
“哥,我去采药”释背着篮子逆光站在寺门口,只能看清瘦高的身形,这场景卡索该有两三年都没见过,熟悉又陌生。
“哥跟你一起”起身拉起释往外走。辽溅竟然自觉的没有跟上去,他没有多少脑子考虑该不该,只是潜意识不想打破一种和谐,自己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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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借轻功浮于树冠,伞状的叶片如掀开的折扇,坠在释长衫下摆,阳光从青白的发带下穿过拢着精致的侧颜,行云少年风姿如仙。也许卡索并未发觉,与释一起,他的眼光从来不曾停在别处,永远是带笑的嘴角,永远是炽热的目光,组成让释一生为之守护的温暖儒幕。
“释,这些天辛苦了,你且歇歇,这银杏树叶交给哥。”
释笑着仰头,延颈向上享受阳光照在脸上的惬意,神思回转体味被人用心呵护的温情。脚下用力翻身落于树下,抽出腰间的洞箫背靠树干坐在树下。悠扬的箫声响起,卡索顺着音律打扰着枝叶,偶尔有几片青绿的叶翘首弄姿的从卡索身边飞到释的眼前,默默地传着情愫。
一炷香的功夫,“哥,你的轻功这么好,看来我是班门弄斧了”卡索面朝大地踩着树干下到释身边。
“我的就是你的,你喜欢我教你”
两人一路说笑回到万灵寺,略带嗲气的童稚声传过来“漂亮哥哥回来了”释经过小姑娘身边微笑着从上至下顺了顺孩子的麻花辫,抬步进寺。
顺耳一句,轻的就像是叨念“大哥哥,你的头发好漂亮,银色的像神仙一样呢”释一怔,回头寻声,小姑娘已经顺着旁门进了后院。
待将银杏叶以晾晒的方式铺好,倦意已经上身,闲坐在□□的门槛上顺手解开束发带,青丝放尽飞于身侧,释猛地抬头‘银发?’
“师爷,瘟疫已经控制住,村民们也逐渐恢复身体,这银杏需晾晒月余,村民病愈后若是出现头痛发晕的病症,即可用银杏叶冲茶泡水,一日两次不超过三日就可好转,若无任何症状不可随意服用。”
“另外病者衣物、饮食器具不可再用,最好一并火化”
“娃娃”师爷突然改口让释有些不适应。
“多好的娃娃,你救了全村人的性命,大家都该感谢你”
浅浅一笑有些犹豫“举手之劳”释突然不知怎么称呼眼前的老人。
“好娃娃,笑起来可真好看,怪不得我小孙女一直叫你漂亮哥哥。”
释不喜欢感恩惜别的场景,翌日,三人顺着刚出夜的微光,上马回冰城。出村的远山上,阳光开始星星点点的撒,释想起那个叫星轨的小姑娘。
“漂亮哥哥,你要回家了吗?”
“别回去”
“哥哥银发的样子好漂亮,但是,别去,别回去”
别回去?释不懂星轨的意思,只隐约感觉命运的轮盘开始转动,任谁都难以逃脱。
转头看向卡索,从摄政到登基,一路向来凶险掺杂,自己不在他身边定是诸多不放心,深深提气,策马扬鞭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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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荷塘,幕秋长,
寄烟炊,纵碧沪。
舟破桥下路,渔晚唱昏出。
本是雀鸟息灌树,生披戎甲浓情负。
烛火灯火迎烽火,经年痴年枉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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