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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雾笼烟来蝶掩花 雾笼烟来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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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雾笼烟来蝶掩花
“释,你喜欢这儿吗?要是有一天你不愿意再在宫里,我们就到这来,好不好?”
卡索低下头询问,释浅浅的靠在他的手臂旁,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释,我们到驿站了,释?起来了~”卡索声音尽是温柔,动作更是轻得没半点声响,慢慢的滑过释的皮肤,一下一下。
“哥~”长长的睫毛颤颤的拍打眼睑
“嗯,我们释终于有反应了”
“昨晚没睡好,在哥身边倒是觉得安心~”
天已经暗下来,马车里也是昏昏暗暗,释睁开眼正对卡索的脸,眼里满是笑意。卡索不由得缓缓俯下身,闭着眼用鼻子点了下释的鼻尖,翻身下了马车。
“释,快来”
随后应声下了车,月光下瞧不真切,只觉得耳朵烧的发热。
晚饭过后,车马劳顿的众人渐渐散去,房廊下几个老嬷嬷,絮絮叨叨的不知在商量什么。
“嬷嬷,有什么事吗?”
“卡索王子吩咐不必给释王子单独安排房间,可这驿站不比冰城的寝殿,老奴是怕两位主子都休息不好”嬷嬷们解释道。
“那我就在哥旁边的房间好了,我去跟哥说”
“谢谢释王子”
许是下午睡得太多,后半夜怎么也睡不了,释蹑手蹑脚的到卡索房里看了看,炉子上的姜枣茶还没干,通风的窗户也透着缝隙,又轻轻地关门出来。门口的守卫该是没有及时换岗,长长的房廊空无一人,释回屋披了衣服,守在庭间的石凳上,与繁星相望。待夜的寒漫漫爬上身,释解下披风,伴着晨曦练起功,身影逐渐的加快,庭间堂下顿时生风,英气凛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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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一推窗,释的身影入帘,释说过,老头子年轻时候是个武痴,各家各派的招式都要偷师学艺,如今看来果真如此。黑发随着身形浮在空中,一招一式力道惊人,且无半点累赘,轻盈自如,不由看得出神。这样平常到醒来就能看到他的日子,竟让卡索感到如此踏实幸福。
“我竟不知道,释的功夫已到了这种境界,冰城的将军也少有你的对手。”
“哥?你醒啦。我没有瞒你,我只是…”
“跟我还要解释这么多吗?哥又没怪你。”卡索上前顺势拨弄释的黑发,玩味的看着释低头浅笑,一脸的宠溺。
“那哥刚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打得过城中的武将?”卡索认真的点了头。
有天你当了冰王,我就做你的将军,保你江山,护你周全。
这次出巡卡索并没打算热络官员,释也不爱热闹,便能推则推,深知想当好王必先拥有子民的根基,这样也好,官道上虽说皇家气派,但少了人文民风,他们越山路而行,沿途多了不少景致,识了不少民间甜苦。
“哥,冰城土辽地沃一片繁盛,我们这几日也看到了。只是暴官横行、税负不清的问题依然是隐患,三省六部中可谓问题重重。”
“是啊,只是这旧疾深得很,想要根治必要费上一番心神”
“释,若我当了王,我一定让脚下的土地翻一个新样子,好好地创一番功绩!”
边城夜雨,卡索独自登上城楼,远眺万家灯火。这几年,冰城确实有了盛世平和的光景,只是翻天覆地的背后,孤家寡人的他再没有谁可与之说。这一夜卡索抱膝而坐,背靠城墙,闻着雨露青苔的幽香,竟也体会了一夜白发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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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夜的雨,路上泥泞的厉害,马车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终于一个踉跄彻底停了下来,生生的把卡索震了出去,好在功夫奇佳,要不然这一身的泥是肯定免不了了。后车轮被死死地卡在水坑里,轮子已经有些开裂,这大晚上的想要修好它肯定是行不通的。
看卡索迟迟没有上车,释也跟着下去查看,盯着山路上莫名其妙的大坑,皱起眉头。
“哥,这坑似乎不太寻常,你看,坑的大小正好卡住车轮?”
“看来你和哥的想法一样”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些”
卡索点头“传我命令所有人上马,车不动,今晚赶到镇上”
“是”众人领命。
其实,留人在此至少能证明猜测是真是假,只是卡索生性善良,终是不忍把别人置于危险之地。
“去找,我不需要人保护,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早起樱空释‘失踪了’卡索为自己的疏忽深深自责,不停地在院子里踱步。
“大皇子,镇外没有找到”“大皇子,镇子里也没有”
“没有就接着找!不用回报”卡索渐渐失了耐心,脸色也难看起来。
“哥,干什么呢?”释的声音从转角廊阁里传过来,卡索急忙往释的方向跑。
“慢点慢点~哥,小心,我手里有热汤啊,在急什么呢?”释倒是不紧不慢。
“还不是你,一大早的跑到哪里去了?”
“钓鱼啊,谁让哥你一直都不起床!奇怪,打我回来就哪儿都没个人影,Nou~尝尝看,哥喜欢的鱼汤~”双手向上抬了抬食盘,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世上有谁能拒绝吗?
“我向镇子上的人打听过了,昨晚夜黑,咱们偏了道,路边大坑是猎户的陷阱,没有别的问题”释笑得一脸天真。卡索把释拉进怀里使劲的揉了揉~释,你知道吗?哥刚才真的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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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了人去解决马车的问题,卡索和释到镇上闲逛。经过拐角的铺子,一个破衣烂衫的孩子神色慌张的四下探望,不多时,一年轻姑娘经过,小孩抓了荷包就跑,姑娘的尖叫声惊得人群骚动起来,正巧一顶民轿经过,眼看小孩就快逃脱,轿子却突然打横过来,生生拦住去路。几人上前擒住孩子,轿上的人也缓缓下来。
“谁家的娃娃?小小年纪就出来偷抢?”
“这种野孩子哪有父母管教?还是交给官府吧!”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小孩低了似是头等待‘判决’。
“不过是个孩子,交给官府打一顿有何用?姑娘的荷包不是找回来了,就算了吧”卡索看不得,出言相劝。
轿子里的人走过来,眉眼有神气质清雅,像是大户小姐,随声道“我道是什么人当街抢劫,原来是个俊俏娃娃,告诉姐姐到底是为何?”
“只,只想吃顿饭…”怯生生的倒着心酸。
“小娃娃,到姐姐家去做个杂役好不好?”
“管饭吗?”“当然!”众人也不再多说什么,慢慢的散了。
“请问,这位公子看够了没有?”抬头直对卡索。
慌忙移了视线“是在下失礼,姑娘聪敏善良,给这孩子谋了好去处,在下替这孩子多谢了”
女儿千姿,莞尔一笑“我叫梨落”。
“卡索,我弟弟樱空释”抱拳回言。
瞧着这妙不可言的气氛,释浅浅笑着摇了摇头。“哥,我饿了,不如邀梨落姑娘一起?”席间,看架势聊得火热,释瞅机会先撤了出来。
晚霞下去,夜就上来得更快了,几天下来,释越来越‘懂事’,卡索与梨落相约放花灯,释依旧推脱留在客栈。月下,少年郎起了莫名的忧躁,手上也几预不稳,草草收了式。泄气的坐下调气运功,风温软如盖,释倚着□□山石,蜷身而歇,任由月光在脸上描出轮廓,背后孤山树影叶婆娑,妙人凄凄融于景,如神似仙。
虽然一拖再拖,终于到了启程的日子,坐在马车里看着卡索梨落道别,释心里竟划过一丝喜悦,莫名的忧躁一扫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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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光景,
从头看何其长,
从尾观又何其短。
若不是历经情爱痴离别苦,
心中对于弥足珍贵的狂妄得以消减、恐惧得以滋生,
就得不到纯粹世界的交融,舍不了万般繁华的迷扰,
只白白绕了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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