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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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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江湖上有点乱。
赫赫有名的武林世家赵庄庄主和少庄主父子两个到南海边儿上旅游,双双遇害了。
两个武林高手一同遇害,还是父子俩,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就在江湖上掀起了一阵巨大的风波。赵庄庄主的母亲,赵老太太,知道这事儿后勃然大怒,下令查明真相,誓死也要找出害死他儿孙的凶手。
没两天儿,查凶手的事就有了眉目,赵老太太一听见下边人报的话,当场就气得憋红了脸,一鞭子就抽晕了通报的手下,顿时吓得整个赵庄门生各个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提起此事。
据说,此人神秘。杀害赵家二人当天,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日子,当时暴雨下的昏天黑地,他一个人穿着一身灰衣,戴一顶长檐帽,走出了赵家父子的院子。
一个隔壁做生意的小贩说,他那时正出来想把白天打开的摊子折起来,正好远远的看见那人走去,可雨太大,看不真切面容,他只隔着雨幕,隐隐地瞧见那人用的正是一把白色的千骨伞,伞面儿上似乎题了一首七言长短的诗,伞把儿底下还挂着一个粉色的坠子,不知是花还是玉。
伞尖儿上,有红色的印记,他轻轻巧巧的一甩,红色立刻落入了雨水中,冲刷了个干净。
小商贩那时并没放在心上,直到赵庄派人来找,他才惊恐的想起那红色,原来正是赵家父子的血!
“哎呀,要我说,这事儿啊……啧啧,你说这官府怎么也不管管!死了两个人,怎么也得有个说法儿啊!”
一个男人坐在桌边儿摇摇头,粗粗的眉毛拧成一团,油乎乎的脸上露出有些遗憾的表情。
另一个男人坐在他对面,右手里拿着筷子小心翼翼夹在他俩中间的小桌子上的豆腐。左手按在左腿的膝盖上,吃一口,便扯了大嗓门道:“哈?官府?你以为官府多管事儿呢!这种事儿,官府才没那个胆子管呢,江湖上哪个人不是一个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都是敢拼命的。况且你看看这架势,连赵庄庄主都敢杀,又是一个挑两,武功这么高,肯定有背景,哪个朝廷命官当腻了去跟他计较啊?山高皇帝远的,呸,南海边儿上的事儿……”
“这位兄台说的好啊!”
正当他啧啧谈起,一个突兀的声音走过来,原来是一个白袍束发的男人,眉眼中有些小精明,但又有撑不起来这微末精明的些许弱气,使得这难得的精明反而显得窘迫和自以为是了。
他拍了拍掌,笑道:“兄台分析的很有道理,但在下并非如此认为,二位兄台可否听听在下一舒己见?”
头一个说话的粗眉毛男人见这人一副斯文样子,又听他说的这么文邹邹,不禁一愣,磕磕绊绊地说道:“哦,哦...您请。”
那书生模样的男人立刻激动起来,抑扬顿挫的说起来:“不知道您二人听说没有,南海那边的官府,已经在赵家人去了之前就验过尸了!说是赵庄主和那少庄主的死因,是虐待致死的!而且啊,他们虽然受过极重的虐待,可发现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居然穿的整整齐齐!好像安详一般!”
“据说啊,当时吓得那验尸官脸都变了颜色!多少年也没见过这么奇异残忍的杀人方法!”
“你们想想,要这么折磨这父子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啊!而且那凶手就只身一人,光是用了一把伞就又是虐待又是杀手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民众都陷入恐慌了,官府怎么可能不管呢!可是啊,此事第二天,官府就停止调查了,后来赵庄老太太派了多少人上去控告都没有再查!!因此啊,官府跟这事儿,不是没法管!肯定有什么秘密!”
对此事,此人好像颇有见解一般。他一口气说的脸色发红,双眼亮的有光,好像在发挥人生光芒一般兴奋,估计科举进了殿试的状元探花都没他这么畅快的口若悬河。
正要继续滔滔不绝,那边酒馆的掌柜就趁机走了过来,皱着眉头,又有些畏缩地样子扫了扫那头基本没有声音进餐的客人:“几位客官,是否可以请保持安静?大堂里吃饭的人多着,江湖上小心行事吧,可别因为乱说话,掉了脑袋。”
这话说的吓人,三人顿时闭上了嘴。而说的最欢实的书生模样的男人当即吓得脸色青白,逃也似的离开了。另两个男人沉默了一会,便叫了掌柜结账离开了。
路濛坐在最里边儿,安安静静地吃着凉面,安安静静地听着。她旁边跟她拼桌的男人也难得奇怪的沉默,一言不发的吃着饭菜。
她来的晚,正当饭口,吃饭的人来来往往多的很,不过她也不是挑剔的人,掌柜问她可否与人拼一桌吃的时候,她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左右也就吃个面,又不是宴席,吃完就走了。可是当掌柜把她的面端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旁边拼桌的人,也很是神奇。
路濛觉得,这男人一定不是平常人。因为寻常听见有人议论这种事儿,怎么也会感兴趣的听上一听,比如她,听见这波折有有趣的发展,都好奇的她心痒痒,恨不得自己去看看。
可这个人,吃饭吃的连动筷子的频率都不曾停顿过,面无表情的一口又一口,慢悠悠的好像一句议论都听不见的样子。
路濛有些警惕,她审视着这男人:他穿着一身干净的普通的青袍,青袍有些旧,好像是很多干净的书生那洗了很多遍的一身一般。有些瘦,手指有力,头发虽并未高束,却齐整的披在肩上,干净又板整。
干净。
路濛想着,长的穿的都好干净!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正当她余光扫着他的时候,他却忽然正大光明的转过头来,笑的凉凉的:“怎么,这位姑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