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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一起 我咬着光脑 ...

  •   我咬着光脑提供的面包,布莱特不准我进厨房真是有点不爽。臭小子还是以前比较可爱。
      他点点玻璃,窗外有只挨着透明玻璃的小鱼被吓走。
      不过现在也不赖。
      “走啦,启程——”
      “那里好看吗?”
      “不知道,也许吧…我很久没去那里了。”我叼着根烟歪着脑袋联系区域管理人要求调一艘远航舰来,那可是不远的路程。过关的特殊申请也发到了我的光脑上,这下通关那些繁琐的检查靠一张金卡全能解决。
      登上远航舰的布莱特果然注意到了那一捧黄花儿,他指了指桌上问这是什么。
      我思考着如果告诉他这是安排船舰的人看在我帝国骑士的面子上送的他会信吗。
      “是给我爸妈的,”我淡淡道,启动了自动行驶,“我花了很多贡献值买了一块地,将他们葬在那里。当然,事实上如今的送葬方法一般都是火化将骨灰洒在水里,现在的人类难以死亡,并且没有很多会养育子女。海水扩宽到了整个世界,所以海平面有下降,而建筑物可以在很多地方建起,但有些很深的地方或者可能有抗磁场的存在的地方还是被放弃了,基本上没人会担心人类数量会不会过多的问题——扯远了,当时将他们葬在那里的时候那边还是杂草丛生,土黄的一片,所以我不知道那里现在怎样。”
      我没开口告诉布莱特,当时正是自己当值帝国骑士候选人还没站住脚的危机时候,有很多人想看我的笑话也想看我到底会选择哪边,而这关键时刻我的动作令人大跌眼镜,耗费大量精力扑在了打通那块未开荒的地上面,还有人猜测那里有宝藏,老友还在骂我说有毛病为死人做这么多,但是我的父母教会了我很多,是他们将我从深渊中拉出来的。有什么宝藏,只不过有一把锁住安然的锁。这些说给自己听就好,说给布莱特听像是在求安慰。
      “也许那里被环境保护组织开发地很好吧。”我随口胡编。
      “听起来你对你的父母很好。”
      “是因为他们曾经对我很好。”
      在这个可以变得永生的世界,也许血缘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但血缘同时也是人与人之间不断拉扯的联系。
      “小时候我曾在王兄面前很任性,”他淡淡开口,“而现在他不在了。”
      我一把揉乱了他的头发。
      他翻了个白眼:“哪有臣子喜欢摸君王头发的。”
      “可在我面前你一直很任性啊。”
      他勾了勾唇——我可没漏过他表情的改变。

      实际上过了安检下了战舰踩在地面上的感觉很奇妙,每天生活在被海水包围的地方踩着的地方你都会感觉是虚晃的。那可能是建筑物太高造成的失重感,再怎么模拟,省市里的模拟环境还是比不上真正的自然环境。
      战舰在基地停靠,而基地外有个马场,我随手牵了两匹马走
      纯白色的花蕾亲吻着山峰的脸颊,有夹杂着清香的空气浸入我的鼻腔,像是一场享受。
      我把马缰递到他手里:“会骑马吗?接下来的路我们可能都要骑马了。”
      他的白马还在打着响鼻,看起来比较温顺,反观我牵的这匹,定是个桀骜不驯的主儿。
      布莱特实诚地摇摇头,他很好奇地去摸白马的鬓毛,那只马对他很亲近,还蹭了蹭他。
      “这就是马?比书上和光脑上看到的要漂亮很多!”他围着那马转了一圈,细细观察,尝试踩着脚扣翻上马背。
      我试图跟这匹马亲近一下,可它扬着头拒绝我的抚摸,打了个响鼻,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转过身看见他已经爬上马背稳稳当当地坐着了,工作人员帮他牵着缰绳我也不担心。
      另一位工作人员很抱歉地对我说:“这匹马很难驯服,曾经一名富商也选择了它,而它将对方甩了下来。我们在考虑如果它再这么顽固的话它可能要被重新送去研究当中。”
      马如今变得很少,而基因技术的成功在最近的一场内斗中付之一炬,他们需要研究出完美的基因复制,同样就需要很多实验品,但复制人是大家都约定俗成不提的话题。
      而机器人的研究也在最近终止了,被全部回收,恐怕是因为他们发现机器人也在尝试进化和拥有自己的思想,事实上他们制造出来的应该算是失败品。因为另一个星球存在着机械族人,他们不懂什么是亲情,因为他们都是从工厂中生产出来的。他们缺乏感情,连死亡也不能撼动他们半分,只有最高统治者的命令能影响到他们。
      “殿下,您是否需要换一匹马?”她问我。
      “不用,谢谢。”我踩着马靴在那匹烈马面前用古地球德式的敬礼姿势向它表示了自己的善意——不过我想它肯定看不懂脚后跟在后蹬三下是什么玩意儿。
      接着一拉缰绳,撑马背便夹住马腹,□□那匹马狂嘶一声,前蹄刚刚扬起,几乎就要把我甩下。
      “殿下,你还没穿防护衣——”工作人员的声音立马被抛在了后面。
      脸侧都是速度扇起的滚滚热浪,虽没有曲线引擎那么快的速度,但这激情也不输于我第一次驾驶飞船带来的热血澎湃。
      我在小时候最喜欢干的事就是骑马,去动物园也好,还是被老友邀到他圈下的马场也好,我见过很多烈马,但这匹却难得地唤起了我的斗志!
      这匹马实在桀骜不驯,带着我跑了十几圈做出很多高难度动作就是没能甩掉我,我紧紧扯着缰绳感觉每次都在生死线边缘。
      身后传来了另一匹马的蹄声,步伐稳健,论优劣性绝对不输于我手下这匹。
      身后那匹马追了上来,与这匹烈马逐渐疲惫的速度相近,马背上的主人是布莱特。
      我能够感受到他明显的怒意:“——停下来!”
      “我也想下来,但它不停——”我回头看他,他发现布莱特依着工作人员的意思将马具全部穿戴整齐,那头盔将他的一头金发藏得严严实实,马术防护衣和马靴让他看起来英姿飒爽。他镇定的模样看起来远不像一个初学者。
      “这很危险,你最好不要靠近——”我话还没说完,他的马已经与这匹并驾齐驱,隐隐还有超过的趋势。
      他一把扣住我的腰,大力地将我拽到他的马背上。
      令我惊讶的是他对待动物也像有着君王般威严的气质,被他勒住缰绳的那匹烈马立即放慢了速度,最后刹住了脚步。
      我被他紧紧锁在臂中,简直要被他的魄力吓到,等到他牵着后面那匹马慢悠悠回到工作人员那边勒马把我扔下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
      我犹豫着说:“我觉得当年你的父皇和那些人都看走眼了,你才是天生的帝王将相。”
      “什么意思?”他没好气地把马术防护衣甩到马鞍上,简直像个熟练的驯马师。
      “你怎么做到安抚他们的,我想这可不是能靠那张面瘫脸就摆平的。”我随口一说,忘了他还在气头上。
      “你果然觉得大殿上那个画像太面瘫了。”
      “你指望画像能有几个表情!”他把话题带开,我也不介意暂时不去撕开他内心血淋淋的过往。
      但是伤疤要彻底撕开,露出里面的鲜血淋漓,将里面的杂质刨去,伤口才能好得更快。
      他是布莱特,而现在他握上了权力的象征,我相信他明白这些。
      “你再这样胡作非为就别想骑马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到底你骑马久些还是我驯马熟练些?刚刚那马最多还跑个三圈绝对是对我没脾气了。”
      “你连防护衣不穿就跑去驯烈马,到底是我了解生命的重要性还是你明白些?”他脱掉头盔,烦躁地在头发上乱揉了一把。
      他并不担心有人能够认出他来,这几年所有演讲都是他拟的稿通过□□再送到外交部发言,他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几次面。
      “殿下,还需要换马吗?”那位小姑娘跑上来,看得出来他被吓得够呛,“那太危险了,殿下!”
      “穿好防护衣,不然就换马。”布莱特在我背后小声地提了一句,然后他就去抚摸那匹烈马的脑袋了。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那匹烈马温驯地甘愿臣服于他手下,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副野性。
      我整个人有点不好,果然百分之九十九的勤奋也比不上百分之一的天分。
      更何况眼前这个人似乎具备着无比强大的魄力。

      这儿的天空很蓝,水也是蓝的,恐怕是因为光的反射原理,布莱特想。
      他远眺,那边水天相接、混成一色,帝星的天空和海都是金色的,仅仅是两种颜色而已,给他的感受却很大。
      金色让他晃眼而震撼,而蓝色让他平和。
      他可以在慵懒的时刻,朦胧的阳光下,天空一片蔚蓝之中躺在微风和煦的三月天停留在草地上。感受有脚腕齐高的草儿踮起脚来吻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他见到的每一件事物都是陌生而熟悉的,他在书里见过的,可他又像是没见过一般新奇。
      他听到了对方足音,林间的叶儿寂静无声,河里的流水像是也凝然不动。
      而他的心狂野地跳动——
      他看见对方的影子,便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
      男人的手上拿着那捧花,他便清楚地明白有什么要来了。
      他知道对方知晓自己的蓬勃的爱意,而时间还很多,不用急于一时。

      不像很多书里面写的那样,扫墓就有雨下。
      事实上,今天晴空万里,说不是好天气我都不相信。
      布莱特跟在我后头很安静,他甚至接过了我手中的花,他那张俊美的脸埋在一大束漂亮的花中看起来还挺让人为他沉醉的。花上有些露水蹭到他的脸上看起来更加晃眼,有阵风将他耳后的金发吹散。
      他没有问任何问题,而我除了那句话再没有说过,他乖乖地跟在我身后,一直走到了山顶。
      “把花撒下去吧。”我轻声说。
      他像是没听见一般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我骗了你,”我突然有些想抽烟,“当时经济条件很差,这里也并没能得到够优秀的开发。而我将他们尸体火化后就像我以后也会被洒进海里那样,事后我只为他们在这弄了衣冠冢。
      “而我现在找不到他们了。
      “我是个很无趣的人,要相信地球人智商相较你们来都比较低。
      “并且我已经活了四十来年,虽然有驻颜,但你知道我是一个败絮其中的人。
      “两年多的时间了,我能感觉到你那些…特殊对待的存在,今天把你叫到这里来不只是为了带你‘见见’我父母——
      布莱特觉得在耳边刮过的风都有了声音,吻着他的耳畔,他的心慌张得不成样子,他很久没有遇见过能让他如此手足无措的事了,他似乎知道接下来的事,但他又没有那浮夸的演技。
      “——我更想确定一下,
      你的那些感情。”

      似乎有安静二字在他们之间的空气中流动,我紧张更是害怕他回答我只是玩玩,那么这些天的烦恼都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
      他刚想开口,我就叫了他的名字。
      “——再好好想想,你是个君王。”
      那一瞬间,我的心几乎是悬在了喉咙眼,那声呼唤事实上是我情不自禁喊出来的。我发现自己在期盼。
      期盼那些世间平凡而又美妙的感情。
      他眨了眨眼睛,像是酝酿了一阵子:
      “我想清楚了,五年前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相信你能够保护我。
      “你给我带来的甚至代替了我父母的疼爱、远在一方家兄的宠溺、同龄人之间的友谊,那时的你,在我心中,你不单单是指导我如何辅佐的学业。
      “你所说的败絮大概在前面那两年被我了解得透透彻彻,所以那些并不重要。
      “两年前,兄长遇刺身亡的时候我甚至有些绝望,而你能在那时作为我的依靠并且给我以心灵上的慰藉,让我咬牙撑了下去并且有了自己想要守护和保护的心头之物。
      “我也在灯下彻夜想过这是不是我的依赖心太重,那段时间我尝试着将你的联系全部切断。但后来我才发现,你不只是我危急时抓住的稻草,也不是我拿来当兄长的缺憾。
      “除了你,没人再能给我这心中极大的触动。
      “那么,这不是爱,又是什么呢。”
      布莱特果然成长了很多,他不但知道我想了解的是什么,并且将我所有的担心和疑惑全部给出明了的答案,让我除了两个结果,无从选择。
      “……”我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得出来,“把花扔下去吧。”
      他那如同玛瑙一般的蓝眸明显地透出了失望,然后他将那一大捧花在怀里松开,那些花瓣像没了束缚随风飘洒,我不知道它们会落到山下的草地上还是会落到海里似浮萍,细碎的花瓣离我们远去,但实际上一切被抛却,一切又重新开始。
      在我拽住他的衣袖,吻上他的眉眼那一瞬。
      花瓣漫天飞舞,就像我的心那般不受控制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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