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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站住,何易欢 何易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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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负气从蓝月酒吧离开,陈嘉禾一夜都在辗转反侧。
那个可恶,胆小如鼠,懦懦弱弱的女人,明明是这样的柔弱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想把自己卖个好价钱,该死,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料?!呵,陈嘉禾啊陈嘉禾你真是鬼迷了心窍,她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要帮她?为什么要想她?为什么要担心她?对啊,为什么要担心她,担心她啊......
陈嘉禾在跟她生气,也在生自己的气。他明明是情场老手啊,泡的姑娘一卡车,她有什么好,自己居然动了心。
对啊,明明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好,明明找不到她身上的任何亮点,明明在所有人看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心却就这样义无返顾的沉沦。就在她缩在自己怀了像吓坏的小猫一样瑟瑟发抖的时候,就在她用委屈却假装倔强的眼睛望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心里柔软的地方被狠狠的打动,义无返顾的沉沦.....
陈嘉禾猛给自己灌着烈酒,但是,越醉越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渴望。他有些后悔临走时对易欢撒脾气,他甚至想在这一刻能够拥抱她。
凌晨,他终于筋疲力尽沉沉的睡了过去。
黄昏时分,昏睡的陈嘉禾被吵闹的手机铃声叫醒,迷迷糊糊的他眼睛都没睁开,接过电话声音有些沙哑“喂,哪位?”
“哪位,我说陈二,你干嘛呢啊?!我,强四儿!”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喧哗,陈嘉禾不适应的皱着眉头。
“哦,有屁放!”一听是这个损友,陈嘉禾有点不耐烦。
“我说爷,您干嘛呢?不会睡觉呢吧?!都下午了。”强四儿听到嘉禾含混不清的语气猜测。
“有屁没,没有挂了。”睡眼惺忪的嘉禾不愿意听他瞎唠叨。
“德行,找你特么的怎么会没事,好事!晚上有个趴,在澜海盛宴,都特么的是胸大腰细腿长的正妹,赶快过来!”陈嘉禾隔着手机都能看到强四儿说这话时的淫..荡表情。
“不去,挂了。”陈嘉禾不由分说的挂了手机,蒙头大睡。弄得电话那头一腔热情的强四儿一头雾水。
“靠,我没打错电话吧,这小子是吃错药了还是特么的没吃药。”
“咋啦?四儿爷?陈总来吗?”强四儿旁边有个小弟模样的人问道。
“他说不来,靠,他会说不来?!”强四儿不敢相信的磨叨。
“不来?您不说陈总就好这口吗?!这我还是专门按他的爱好挑的妹子。”小弟似乎很想讨好这个不愿露面的陈总。
“咋啦,我说钉子,你四儿爷我就不能好这口吗?!”强四儿斜眼瞅着他反问道。
“不不,不是,四儿爷,您说的哪儿的话,今儿安排的都是您的,您说咋办就咋办。”这个叫钉子的男人自觉说错了话,连忙陪着笑。
强四儿瞥了一眼低头哈腰的钉子,扭头进了澜海盛宴。
陈嘉禾本想继续睡觉,但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女人,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
一辆SUV风驰电掣的停到了刚刚停好车子准备上班的何易欢面前,因为车子速度太快她吓了一跳,易欢有些恼怒的踢了车子轮胎一脚。只见车窗缓缓地摇下,陈嘉禾正不怀好意似的冲着她笑。
“哦,原来是你。你,你怎么开的车?!差点撞到我。”何易欢见他满眼嘲弄似的笑意,想起昨天晚上刚刚跟他吵过架没好气的嚷道。
“呦,这火辣的小妞儿是谁啊?!”陈嘉禾将头探出车窗,看着何易欢那张故作生气的脸,开玩笑道。
何易欢见他不好好说话,扭头要走。
“站住!何易欢。”陈嘉禾高声叫住了她,推开车门命令道“上来!”
易欢扭头疑惑的看着,想拒绝,但是看到陈嘉禾一脸的严肃,全然没有了刚才纨绔子弟的嬉皮笑脸,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坐到了副驾驶上。
“你要干嘛?我没时间,还要去忙。”何易欢不敢看陈嘉禾一本正经的脸,盯着车窗问道。
“哦,忙着参加六中全会会见国家领导人啊?!”嘉禾没有理会她的借口,侧过身子慢慢靠近了何易欢,左手扯过易欢的安全带仔细的扣上。
“我.......你.....”易欢想张嘴反驳些什么,却被嘉禾温热的呼吸打乱了心绪,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炙热。
“今天,我是来给你上课的,既然跟别人说了你是我学生,我可不想让你毁了我的名声。”嘉禾调整好姿势,发动了车子,转过头对易欢解释。
“上课?别闹了陈嘉禾,我还得上班呢。”何易欢猜不透他到底要做什么,她还没有跟经理请假。
“嘘!不要再吵了,如果你不想和我同归于尽的话。”陈嘉禾右手轻轻地捂住了易欢的嘴巴,示意她安静。
这一招似乎很是奏效,易欢安静的靠在了座位上,其实她的内心远没有表面这般平静。她闻到了这个男人干净的手指上残留的香皂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烟草的香气,她似乎被这气味弄得晕头转向了。旁边的这个男人,痩削俊美的侧脸微微上扬透露出骨子里的叛逆;专注的开着车子,狭长妩媚眼睛则透露着少有的认真和肃穆。跟刚才开玩笑的他判如两人。何易欢盯着陈嘉禾出神,她在揣摩这个男人,想要把他看透,但是,他似乎是雾里之花,美的恍惚。何易欢,你千万不要对他动心。
陈嘉禾的车开的缓慢安稳,跟他的外表很不相配。车子在朦胧的夜色中穿过流动的人群,穿过闪烁的灯海,何易欢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有些恍惚。是她错过了这喧闹的尘世还是这热闹的尘世抛弃了她。她似乎是红尘汪洋中的一叶小舟,孤独而危险的漂流。
“何易欢,你的价钱高不高?!”陈嘉禾透过车镜看到注视着窗外的那张悲伤的脸,他熟悉的表情。那种渴望温暖却被温暖遗弃的绝望的表情。多少个夜晚,独坐在窗前的陈嘉禾透过玻璃窗所看到的自己的表情和现在的何易欢如出一辙。他就像迷失在烟雾缭绕的深林里的孤魂终于等到了和自已一样的灵魂。他渴望从孤单中脱离出来,渴望救赎,互相的救赎。所以,何易欢,你的价钱如果不高,那可不可以卖给我......
“啊?什么?!”何易欢的思绪被陈嘉禾突然打断,有点回不过神来。
“我问你你的价钱高不高?”陈嘉禾重复着刚才的问题。
“我从不零卖!”何易欢不清楚陈嘉禾说这话的含义,她有些紧张地握紧了胸前的皮包。
陈嘉禾看透了她的心思,邪魅的笑笑“别的姑娘倒贴我都不稀罕,但是你嘛,如果肯倒贴,我会发发善心收了你的。”他修长的手指轻柔的划过何易欢的脸颊,被易欢紧张惊讶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哈哈,下车吧,到了。”
看来是个玩笑,可恶的陈嘉禾,害的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何易欢一边下车一边在心里嘀咕。
站定脚跟,何易欢抬头环顾四周,原来他们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而眼前的则是最出名的国贸大厦。何易欢只来过一次,一到六层她用了一天的时间,转的精疲力尽,但是只是中午的时候从四层的休息区买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就花了令她咋舌的一百三十块大洋。这个大厦里面都是奢侈品品牌,她连里面的一块丝巾都买不起。但是,那时用尽浑身解数存钱买属于和宋兵的房子的她,仅仅是浏览过这些美好都觉得无比的幸福。今天,来到这里,她还是买不起,是更加的买不起。只是现在,自己当时用舍不得买丝巾的钱买来的房子里住上了别的人,她更加觉得无比凄凉,惨淡。
“看什么呢?走啊。”陈嘉禾打断了出神的何易欢,自顾大步的迈进了国贸大厦。
何易欢见陈嘉禾走到了前面,像个跟班似的小跑追在嘉禾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