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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梦梦的爱情 梦样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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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梦的爱情
我其实很关心梦梦的事。
我几次问她有没有进展,她都说不知道。她说她真的不知道。我想,不知道也是好的,总比被拒绝要强。
听她和我抱怨这事的时候,我也会安慰他,“我哥从小就给外人感觉冷酷的样子,长大也还是这样的。谁叫你喜欢这种人呢。没准他也喜欢你,是欲拒还迎也说不定。”
“还迎个屁,我看他就差怀不乱了。我是顾忌着你,要不是有你这层关系,我就直接扑上去了。让他爱也得爱,不爱也得爱。”梦梦牙恨恨地说。
“啧啧,国外回来的,果然是开放啊。”我是有种颠覆感。
“我可是良家女子啊,才这些年没搞定的。要是妩媚浪荡一点,没准就搞定了呢。你说是不?”梦梦说。
“我哥可不是那种人。我更不准你这样说自己。”我说。
“别和纯情小女生一样,你们要是不扑一下的话,孩子是怎么来的。”梦梦发起神经来真是叫人没法聊天。
她说,“我再试一试吧,用到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帮忙啊。”
“我还怎么帮你,让你们去学校,让你们放风筝,我孩子都用上了给你当丘比特。”可不是,我小小的孩子都舍出去几次了。
“也对哦。”梦梦的口气,真是像有什么坏点子的样子。
“那就再拜托宝贝们喽。我这就开车去把我干儿子和女儿上次看上的机器猫买下来去。”梦梦说完,就行动去了。
“你——”我是无语的。只求她不要迫害我的宝宝才好。
我不记得,梦梦说要请我们吃饭的理由是什么了,反正她请我和孩子吃饭平常也都是不要理由的。但她哄宝贝打电话给大伯,叫大伯也要来。梦梦也不傻,知道杜若说话是很中用的。我也不知道杜若和大年哥说了什么,或许只是撒娇吧,哥就同意出席了。梦梦和我说,“杜若这小丫头,也是个人精了。”
像请我们这样拖家带口的组合吃饭,多数是要亲来自接的,其实我本没那么矫情,但既然已经被接送习惯了,那也就享受吧。来接我们的是大年哥,梦梦说,她在订好的包间等我们。
果然,待我们几个到时,她点的儿童饭前点心已经上了几样了。然后我们大人开始点菜。这些年,梦梦和大年哥接触的机会一定是没有我多,但也还好,所以她在大年哥说了随便后,点了几样哥喜欢吃的菜。
老实说,梦梦这样漂亮痴情又贴心,如果是我是男生,也早就从了她了。只是大年哥,还是就和从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的笑更多都是对孩子们的,毫无顾及的对我笑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这位大设计总监,谈客户对员工也是总是苦瓜脸的吗?”梦梦近来对他的话,多带挖苦,有点爱不恨不得的无奈。呵呵,我搞不清。
想想也是,梦梦的话也对呢,说哥苦瓜脸谈不上,但总是淡淡的,棱角太分明,就对孩子和父母好些。说起来,我比较频繁地看着他笑,都要数大学和他一起玩的时候了。不想就忘了,一想吓一跳,在我大学前两年,我们玩过这个城市的那么多地方,怪不得我现在对这个城市的许多地方都没什么新奇冲动,一是我老了,二是我都去过了,在我的青春年华里。
吃饭时,梦梦还是对孩子很好,但有大年哥在的时候,她的确是眼光在他身上多一些。
梦梦问“好吃吗?”
“好吃。”杜若和棣堂都说。
“你们喜欢吃吗?”梦梦对两个孩子说。
“喜欢吃。”孩子说。
“嗯,那你们问问大伯喜欢不喜欢吃?”梦梦说。
“大伯你喜欢不喜欢吃?。”我在给孩子剥虾的时候已经听到杜若先问了。棣堂也跟着这样问。
“大伯很喜欢。”哥给了孩子一个大大的笑脸。
“大伯说喜欢”杜若和梦梦说,然后一口吃掉我剥的虾。
“嗯,干妈吃到了。”梦梦说着,夹了一块很松松的肉到杜若嘴里。说,“那你问着呢大伯喜欢干妈吗?”
我晕,梦梦这不是带坏我的孩子吗。然后我就听见杜若这样问了。
“喜欢啊。你们梦梦干妈和你们妈妈都是我妹妹。哥哥怎么会不喜欢妹妹呢。”哥温暖地说。
杜若还在传话,棣堂则在认认真真地吃。大年哥说妹妹,我猜梦梦心里的潜台词是不好的。
“那干妈做你们大伯母好不好?”梦梦问杜若和棣堂。
棣堂突然转问我笑,“妈妈,干妈要做我大伯母。大伯母是不是大伯的老婆?”
“是大伯的老婆。”杜若替我回答。
“大伯要和干妈结婚吗?”棣堂问。
我赶紧两只虾堵在两个孩子的小嘴里。其实,我觉得梦梦这样,不知道适合不合适,但还是觉得不妥。一是当孩子说这些不好,二是这感觉有些儿戏。
这时,半天没说话的大年哥说话了,他说,“棣堂啊,大伯不结婚。”他这话一说,我就感觉到了梦梦的气场不对了。
梦梦猛地站起来,“李亿年你最好一辈子都别结婚。”梦梦是有些失去理智,特别是我那么小的孩子还在。
“梦梦”,我拉她,好在孩子还在专心吃,他们抬头看了一眼,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夏夏你别拉我,你让我说。”梦梦说,声音平着,不高,却有些抖。
“孩子还在呢。”我说。
“孩子在怎么了,谁在都不怕,我也不怕丢脸,我又没做什么羞耻的事,我不过就是喜欢一个人,傻傻地喜欢着。”梦梦说。
“那你就喜欢啊。”我是心疼她。
“可是李忆年一次次地告诉我不要喜欢他。”梦梦看着大年哥。
“那你就不要喜欢。放下他,也放了你自己。”我是真的很心疼。
“我做不到。夏夏。我就是做不到。很贱是不是?”梦梦说着,眼眶都湿了。
“梦梦你冷静一下,孩子还在这里呢。”哥对她说。
“你别叫我梦梦,我和你一点都不熟。我叫东梦。”事态就这样紧张下去。
“对不起,我先走了,单我结过了。”梦梦说着,转身就走了。我没有拦她,因为我知道她不想当着我们流泪,我也知道她留下怕要更尴尬。
“哥,你是石头没有感情吗,女生的心就一点不懂?”我也含着愠色看大年哥。是啊,多少年了,金石也该开了。虽然我知道感情不好强求,但我对哥的懊恼也是真的。因为梦梦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办不到。”哥说,声音和我一样也并不大,但他的话很坚定。
“对,哥是圣人,我们都是俗人,都入不了你的眼。”我想说怪不得安珞不和你结婚,但我终没有说。
“夏夏你也先冷静一下。”哥说着,出去了。
从头到尾,除了梦梦中间那一声是大的之外,我们的声音不高,但结果是大家都很不平静,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场平静的吵架。
杜若抬起头,一脸委屈。她说,“妈妈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干妈和大伯都走了。”杜若就是聪明,虽不能懂很多,却很会察言观色,我搂着她说,“没事。”棣堂忽闪着他的长睫毛说, “他们会回来吗?”
“不会了。今天不会。”我说。
我本来是想走的,但想到孩子们还没有吃饱,便又陪他们坐着喂了些饭,然后才走出饭店的门。
我抱着一个,拉着一个准备打车,一辆熟悉的车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大年哥说,“上车。”我在想我刚才说了人家,是不是合适上车。但孩子已经都叫大伯了。大年哥见我愣着,开门下车,把孩子一个个抱上去,把我也拉上车。
一路,两个孩子在说话,两个大人却没有话。
车子停在我们小区的时候,哥没有和我们上去,但临走前他说了一句话,他说,“夏夏,你希望我这样做吗?”
我想了一下,突然想起几年前有人和我说的话,“问你的心。”是啊,“哥你问你自己的心吧。”
在我们娘三个上楼的时候,杜若问我“大伯是不是不愿意和干妈结婚?”
“可能是吧。”我本来想说小孩子不要胡说,但我的心叫我说出了一句可能是吧。
“那干妈为什么还要和大伯结婚?”杜若又问。
“我不知道,大人的事,你不要想了。”我和杜若说,确实她不应该好奇这些。
“妈妈,我以后不结婚,就陪着你。”杜若说。棣堂也跟着她这样说。
“傻孩子。”我抱紧他们,抱着天底下我最重要的宝贝。
在那之后,我真的又和梦梦好好谈了一下,不是支持她的角度,我劝她算了吧。但她说,再看看,她还没有三十岁,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的确,梦梦是我见过的对感情坚持的女孩中有点不可思议那种。而大年哥也是我见过的,倔强到不可思议那种。这样两个人,会开出怎样的结局,我完全猜不出。我只知道,梦梦真的没有放弃,她和我说,“除非这一次我见到他结婚,我才退出。不然,他没有恋人,对象凭什么不可能是我。”
对着这样的梦梦,又对着这样的情形,我都不知道要不要说加油。
但接下来有一个很巧的日子,又给了梦梦一个屡败屡战的机会。
夏初是大年哥生日。婆婆提前打电话找我商量,她说哥不叫他们过来,说他想一个人清净下,说再几年都四十了,他不想过,哥那个性是我们家里都知道的。
我说那就尊重哥的意见吧。其实我还是有个私心,如果爸爸妈妈们又折腾过来一下,妈妈和婆婆又一定会留下帮我带孩子,而她们才从我这里放假几天,并没有休息过来我认为,我自己带孩子知道,小孩子是很累人的。婆婆不放心,说可以的话,叫我和孩子陪大年简单过一下。我表示同意。
我个人其实很不愿意到大年哥家去,总觉得有些顾虑,但在他生日那天,我还是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空,说我和孩子们去他家给他做晚饭。我是还受了妈妈们的嘱托,她们不在时,我也要有空去看看他家,虽然他是个自己把屋子保持得比我家还整洁的人,但老人毕竟挂念。我平时总是可以说没空,此时却不得不有空了。
自上次大家不欢而散后,我和哥之间一直没有联络。我打电话过去,开始也是叫杜若和棣堂热场,然后我才说话。哥说,不如出去吃吧。但我还记得身上背负的嘱托,坚持去给他家里开开火,暖暖灶。
晚上下班,我接完孩子,火速打车走了。我们先是到哥家附近的超市买菜,然后上楼。说实话,带着两个孩子,还要买菜,真是心都分成几瓣了,好在我的杜若和棣堂都很乖,我总算没有弄丢孩子,也成功买了一大堆吃的。
我到哥家楼下的时候,他的车并不在,我们只好先上楼去。用备用钥匙打开门,进门,我自己便也都觉得后悔,真的没有必要到家里来呢,哥的家果然是干净整洁的,我把电视打开调到动画频道吸引孩子后,自己便钻进厨房忙活。
我是个不擅下厨的人,我做的最好的就是宝宝辅食,也是因为百练成钢了,但我对大人的菜是没什么辙的。好在大年哥及时回来,我们的晚饭才总算是有着落了。
吃晚饭时,大年哥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下并没有接,电话就一直响着,因为坐的不远,我看到那个来电显示是梦梦。“梦梦的,不接吗?”我说。
大年哥接起来,说了两个嗯,便挂了。我正想着梦梦不知道怎么伤心时 ,大年哥去了客厅的落地窗处向下看,说,“梦梦在下面。”
“干妈来了吗?”杜若和棣堂都跑过去看。
“这丫头”我心想这傻梦梦一定是送生日礼物来了,是啊,关于大年哥的事她曾经选择性地遗忘过,但最终都没有成功。大年哥站在那没动。我干脆把孩子交给他,我自己下楼去接梦梦。
是啊,这个时候,我还是得和梦梦站在一起,给她力量和勇气,虽然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但我只能这样做。
果然,楼下的梦梦抱着一盒大蛋糕,还提着一袋礼物,她见到我有点吃惊,但也很开心,毕竟她知道有我便不是她一个人在战斗。
梦梦没有怪我为什么带着孩子来贺寿却不带她,我想她该理解,我在大年哥这种强势拒绝的态度下,不想她难堪。但她既然来了,我便要帮她。
“这蛋糕来的正好,我带着孩子都没法买蛋糕,还是梦梦最有心。”我在切蛋糕前说。在唱过生日歌后,哥、棣堂和杜若的共同执手切下蛋糕。然后便是送礼物,棣堂和梦梦送的都是他们亲手给大伯画的图画,梦梦送的是一条很漂亮很漂亮的领带,还有一个时下最流行款的剃须刀,而我则是没心意地送了个包。
之前从大学开始,每年大年哥生日我都送包,当然,这是当我们在同一个城市的前提下。只是,我每年都送,却没从见哥背过,但我还是每年送包,进了策划公司在这一点上也没什么长进。听说小年的礼物是快递寄过来的,神神秘秘的,连我都不知道。
很平常的生日晚宴,没闹出什么尴尬,没有人因此心理受伤,就算是完美,我想着。只是我实在不知道,梦梦的爱情还能这样傻傻地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