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有歌》司麦悠

4、初显身手保珠胎 有句话叫做

　　转眼间又过了六年，花锦年的弟弟妹妹也都长大了，元芹熬了十四年，终于熬到了一声二太太——她不再是妾室，而是被抬为平妻。
　　这年上元节，花家大大小小围坐在一起吃饭，席上有人说起花锦年抓周时的趣事，逗得一桌人捧腹大笑。唯有方淮音，上桌之后只皱着眉头，一脸不悦，与周遭气氛格格不入。花锦年抬手抓住她的腕，问道：“娘亲，您今日是怎么了？”
　　方淮音用另一只手抚着花锦年的小手，示意自己无碍，不料一张嘴便是一阵干呕，唬了众人一跳。
　　元芹最先开口：“年节之时最忌大鱼大肉，姐姐许是吃坏了肚子。来人，去元庐请我父亲。”不多时，元老爷子就带了一个童儿赶了过来，抬手往脉上一搭，便连连道喜。
　　纵使花乾再担忧方淮音，此刻也是一脸喜色，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是他心爱的女子和自己结合所孕育的孩子！
　　元恪留下一方便离去了，临走前嘱咐人好生照料，方淮音多年再孕不是易事，孕中一不留神就可能导致母子双亡。
　　花乾欣喜若狂，令众人退下，抱住方淮音亲了又亲。方淮音如梦初醒一般，她以为当年的一时大意，给自己判了终身监禁，此生她都只能照顾别人的孩子，不想她今生还能再孕。
　　元芹回到自己屋中，面上神色阴沉不定，她在花府忍了这么多年才熬出头，全凭她肚子争气，替方淮音给花乾生了四个孩子。况且方淮音视锦儿如己出，一旦她生下孩子，定然不会再善待锦儿。
　　元芹死死攥住手下那块桌布，就算为了锦儿，也不能让方淮音生下这个孩子！
　　这日，日头斜斜落了西，血红色的云彩哗啦啦洒满了半片天。方淮音怀了孩子后，整日恹恹不振，吃饭也只是随随便便吃两口，花家上上下下都盯着她的肚子，生怕她吃东西不滋补，养不足肚中的孩子。花锦年到后厨去，想看看下人给方淮音准备了什么补药，厨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说这就是。花锦年伸手接过，闻着药的味道不对，舀了一勺自己尝了。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花锦年贪嘴，厨娘只当她是馋了，伸手在她头上不轻不重敲了一下，说她是个馋嘴。
　　花锦年抬眸，眸色清澈如水，隐隐藏着些许怒气，直接问厨娘道：“这药里面放了什么？”
　　厨娘不解，她斗大的字不识一个，自然不会读药方，更不认识送来的药都有何用途。“我只是按照吩咐煎药，不懂里面的门道，小姐觉得哪里不妥？”
　　“芫花，大戟，甘遂，牵牛子。”花锦年一一说给她听，“这一碗药喝下去，只怕连我娘亲 都保不住，还谈什么保胎呢！”
　　吓得厨娘赶忙跪下，连连告罪：“此事与我不相干，不相干。我不知道这药里有这些呀。”
　　“你老老实实说与我，这药，是谁给你的。”
　　“夫人每日的药，都是云丫头拿进来的，往日都是这么煎。”
　　厨娘口中的云丫头，说的就是坤云。花锦年叫来花乾，将此中事端细说分明，尽管她说的有板有眼，花乾还是将信将疑，自己看大的女儿自己知道，她何时学会了这些东西。
　　花锦年愈发着急，一跺脚跑出门去，只让人别着急给方淮音送药。等花锦年跑到魏家医馆的时候，天色已经见黑了，魏青岩替父亲守在前面替人诊病。自从花锦年被方淮音罚过，元芹悄悄教她医术之后，魏青岩已经很久没和花锦年仔细说过几句话了，如今猛地看见她像几年前那样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竟有些回到过去的错觉。花锦年可没有时间陪他追忆往事，上来就扯着魏青岩往外走。
　　“岩哥哥，你们一定要帮我娘亲。”花锦年扯着魏青岩的袖子，眼泪汪汪地说。
　　魏青岩微微一怔，脸上浮现一抹红，一面安抚花锦年，一面抽出自己的袖子。“锦儿放心，我们这就去你家看看是谁要害你娘亲。”
　　医馆的主人魏旻收拾了药匣，让魏青岩背着，带着花锦年一同上了马车。
　　等花锦年一行人赶到花府之后，方淮音屋子里已经黑压压跪了一片人，其中就有元芹。花乾见花锦年走进来，阴沉着脸让她到后院去照顾弟妹，又命王贵跟着她同去。见她走远，才请魏旻查验汤药。
　　魏旻仔细尝了一口凉掉的汤药，分辨着个中滋味。“芫花，大戟，甘遂，牵牛子，这是峻下逐水之药，常人服用都要跑肚几日，孕者服用，只怕胎儿难保。”魏旻撇下碗，生怕沾染上碗中汤药里那些恶毒的心思，行至床前为方淮音诊脉。 方才花乾命花锦年照料弟妹之语，魏旻听着了，可方淮音的脉象……
　　魏旻起身，花乾瞧出他一副为难的模样，忙道：“屋中皆是自己人，您有话直说便是。”
　　“那便恕魏某多言，不知老爷的子嗣，是哪位所出？”
　　花乾道：“是在下妾室所出。”
　　魏旻这才瞧见地上跪着的女子之中，有一人穿戴比寻常婢女略显华贵，若不仔细看，还真是瞧不出差别。
　　“夫人头胎是难产，身子的亏空尚未补好，又常年服用避子汤，今日这胎即便没人下药，也是保不住的。”
　　避子汤！

作者有话说

　　晚些时候还有一更，弥补昨天没有更新的空缺。嫂子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星期五一直待在医院里面。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估计周天要三更了……